?(貓撲中文)京城的一切薛蟠都不知道,也是,他還是個孩子呢,手也伸不出這么長去,別說是他了,就是薛訊也不知道這京城到底成了什么樣了,只是他更聰明些,知道派了管事打聽林家的消息,期待從林家知道些究竟,只是林如海的腹黑模式一開,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所以他也沒有得逞就是了。(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既然沒有得到什么消息,自然一家子過得日子就相對安生了許多,雖然薛王氏這個時候心里不得勁,讓自家姐姐,還是親姐姐算計了她心里能好受才怪,不過這不影響薛蟠,如今真是薛蟠轉(zhuǎn)換自己面貌的好時機,他也沒有功夫管別的了,于是在某一天,薛訊早起去書房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薛蟠在那里看書,這一幕實在是太驚人了,讓薛訊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看了看屋子,用來確認(rèn)太陽沒有從西面出來,自己也沒有走錯屋子,揉揉眼睛,確認(rèn)不是自己眼花了,這才打著顫的走進屋子。又滿腹疑惑的在看看薛蟠手里的書,然后嘆息了。
“蟠兒啊!難得你有心思看書,爹還以為你這是開悟了,知道上進了,誰知你居然拿著本閑書看,哎,看來,爹還真是沒指望了?!?br/>
薛訊一邊說,一邊在一旁坐下,神情有些萎靡的樣子,倒是薛蟠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然后跳下椅子,做到薛訊邊上,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
“爹,你這也太沒有眼光了,那哪里是什么閑書,那可是天工開物呢!一等一的好書,我找了好久才找出來的。前兒你不是還和人再說最近那些什么絲織太慢,影響了交貨什么的嘛,我就想著給你分擔(dān)來著,記得前些日子聽林姑父說起,說是有這么一本書,里頭內(nèi)容包羅萬象,三卷十八篇,全書收錄了農(nóng)業(yè)、手工業(yè),諸如機械、磚瓦、陶瓷、硫磺、燭、紙、兵器、火藥、紡織、染色、制鹽、采煤、榨油等好些的本事,我就想著是不是能從這里頭找些好的法子出來,這才讓人找了這書出來,看看有沒有法子幫上忙,織工不夠,咱們不能想法子把這織機弄的好些?若是原本產(chǎn)一匹的如今能產(chǎn)二匹,豈不是立馬就能解決了您的大事兒,你可到好,兒子這般替你著想,你還說什么閑書,一臉的失望,真是讓兒子寒心?!?br/>
得,這是讓兒子教訓(xùn)了?薛訊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了,好在自打薛蟠換了一個芯子,這受打擊的時候多了,薛訊反應(yīng)速度也快了好些,立馬抓著了關(guān)鍵詞,眼睛開始放光了:
“這,這,你找到辦法了?”
“沒。”
一個字,又把那已經(jīng)閃光的眼睛打擊的黯淡了下去。好在薛蟠還有后語:
“兒子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識的字還是少了些,好些都看不懂,爹,這書還是你自己看得了,兒子準(zhǔn)備換一本,看說文解字去,好歹先把字認(rèn)全了再說,這有一句沒一句的,看著忒難受?!?br/>
薛訊眼睛又亮了,不管怎么說,不管所以什么原因,兒子愿意認(rèn)字去,愿意學(xué)習(xí)那就是天大的好事,還不是他逼的,而是兒子自己愿意的,這能說什么?他只能在心里高呼一聲:老天開眼,祖宗保佑!
至于兒子丟給自己的書,哪怕是為了感謝老天爺開眼,讓兒子開竅,準(zhǔn)備讀書了,他也想著好好拜讀一下,能勾搭的兒子愿意去讀書的書,那一定是金科玉律一樣的好書,誰也不能在薛老爺面前說一個不好來。
看著薛訊傻笑著抓著自己丟過去的那本書樂呵,薛蟠心里暗嘆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然后有意無意的繼續(xù)說道:
“前些日子在林姑父那里,林姑父和兒子說了好些故事呢,爹,不是兒子說你,你真是沒有林姑父的本事,看看你教兒子讀書的那些東西,實在是無趣的很,人家林姑父說起書來,那才有趣呢?!?br/>
一聽說道讀書的事兒,薛訊那個犯傻的腦子又靈活了過來,忍不住說道:
“怎么說話呢!是,你林姑父是探花,本事大,這個爹認(rèn)了,怎么能說爹無趣?讀書,還不就是那幾本書,還能變出花來不成?”
“可不就是變出花了嘛,林姑父說起二十四史那個精彩??!就和評話一般,兒子都聽傻了,從來不知道這書里頭還有這樣的故事可聽,可見爹你本事太小了,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br/>
薛蟠在打擊老爹這一事兒上似乎很有些天分,更有些惡趣味,這讓薛訊也有些傻眼,不過腦子一過,立馬知道了林如海的打算,忍不住暗贊一聲,這探花郎到底好本事,知道薛蟠不愛讀書,嫌棄這讀書沒有好處,所以也不一上來就說什么讀書功名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接用講故事,先把這史書當(dāng)故事書來說,把兒子這讀書的趣味給釣上來,等著兒子有了興趣,再把這書給他看,為了看故事,想來兒子也不認(rèn)識了不少的字,慢慢的用這個法子讓兒子吧字先認(rèn)全了,等著這一步走完了,估計就開始讓他自己看書去,不拘是什么,或是史記,或是資治通鑒,總之先把史書當(dāng)故事書讀了,如此一來,即使兒子沒有正經(jīng)的從四書五經(jīng)讀起,這學(xué)問卻扎扎實實的已經(jīng)有了好些了,見識什么的必然也很是不凡。到了那個時候,在從史書里讓他自己去領(lǐng)悟,讀書考功名的好處,權(quán)利的好處,從而再引導(dǎo)他去學(xué)正緊的四書五經(jīng)去,去好生的博取個功名。
從他商人的角度來說,這所謂的科考必讀書本和圣人實在是沒多大的關(guān)聯(lián),左不過是求取權(quán)利功名的敲門磚而已,只要兒子有了謀取功名的心思,到時候在慢慢請人細(xì)細(xì)的教導(dǎo)了也就是了,什么修心修身的,他是不怎么在意的,要他說,讀史書比讀這些好處更多,最起碼長見識不是!人心,世事,權(quán)謀,這一切在史書里都能看的到,這才是正緊的能學(xué)到好東西的書。比子曰強多了。
想到這些,薛訊臉色都變了,潮紅的厲害,心里那個激動?。」?,我的兒子其實還是能引上正道的,再想想當(dāng)初為了能出門,自己和兒子打賭讓他讀書的事兒,薛訊覺得,自己一下子多了好幾個收拾兒子的途徑,心里興奮的不行,一瞬間腦子里多了無數(shù)個念頭,一會兒是兒子讀書有成的樣子,一會兒是兒子功成名就的樣子,再一會兒又變成了兒子引經(jīng)據(jù)典,駁斥諸多學(xué)子的樣子,反正全是好的。
有了這些個念頭,薛訊還能做什么?自然是一個勁的想著怎么合著兒子心思的讓他讀書了。
“好,兒子,打明兒起,爹也給你說故事,一本一本的說,爹說不清楚的,你二叔也能說,他看得比爹還多些,再不成,爹給你找個好夫子,專門給你說這些書,咱們再不找那些迂腐的老夫子了,找個活潑的,喜好和你一般,喜歡聽史書的夫子,可好?”
薛蟠一聽,老爹都這么上道了,立馬眼睛亮閃閃的點了頭,看得薛訊心懷大暢,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薛蟠心里想著,
“這可好,若是真的有了這樣的夫子,那以后若是自己學(xué)的上去了,好了,想必人家到時候就會說,這薛家大公子以前讀書不好,那是沒有請對了夫子,必定是那什么老夫子教書太過死板,孩子聽不進去才會這樣的,一下子不單是自己的名聲洗白了,說不得還能讓自家爹得一個懂得因材施教的名聲,真是賺了??!”
不得不說,也許是裝成習(xí)慣了,這薛蟠如今果然有了一絲商人習(xí)氣,計較得失更敏銳了些,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反正不管怎么說,到底這讀書的事情在這一刻倒是得到了解決了。薛蟠也總算是能順利的把這形象有了一個徹底扭轉(zhuǎn)的契機。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