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竹堵在門口紋絲不動,“里面躺著的,是我女朋友,你的花……不合適?!?br/>
夜竹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么不滿,就直接說了。
薄禮不怒反笑,“男未婚女未嫁,不過是處個朋友而已,你好像也沒這個權利。難道說,夜少校對自己沒有信心?”
夜竹被他一噎,臉色不太好看,實際上,在夜竹內(nèi)心深處,不得不承認薄禮剛剛說的這番話。
他卻是沒有信心。
云瑾一身都是秘密,好像她身邊出現(xiàn)的任何一個人都和她有著莫大的關系一樣,這種感覺就好像在她身邊,任何一個人都比他的分量更重一般。
夜竹活了這么多年,大概是頭一回理解到不自信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薄禮顯然是看中了這一點,然后一語攻心。
“讓讓吧,夜隊長?!北《Y冷淡的說道。
夜竹回過神,還是沒讓,同時,他對薄禮生出了更多的警惕。
夜竹身為少校的這件事情,其實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要么,像云瑾一家人直接接觸過的,要么就是調(diào)查過的。
夜竹相信云瑾是不會主動說的,那么薄禮就只剩下后者。
可是暗逐是軍方核心部門,也許能打聽到夜竹的軍銜,卻不該能打聽到他的軍職的。
薄禮見夜竹就是不讓,強行擠過去太難看,他做不出這種事來,便退了一步。
動嘴皮子顯然是不可能讓夜竹讓步了,不管你說什么,他都冷著臉沉默以對,也許你攻擊到他了,但他就是不動能有什么辦法?
于是就直接動手了。
薄禮將花放在了旁邊助理的手中,然后就朝夜竹出手了。
先撩者賤,夜竹不可能不還手。
兩人竟然就在這醫(yī)院走廊里打起來了。
旁邊的經(jīng)紀人和助理很是驚訝了一陣,甚至連拉架都想不起來。
他們跟了薄禮這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這位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當紅巨星的藝人竟然還會拳腳功夫。
而且看上去還這么厲害。
這動起手來的架勢,感覺比那影視劇里播的還要厲害一些啊。
這資源不能浪費,看來是該讓薄禮轉轉型了,青春偶像劇拍的夠多了,人氣已經(jīng)賺夠,接下來該向主流影視發(fā)展了,不僅要靠臉吃飯,還得有拿得出手的其他大制作作品啊。
決定了,下個劇本就接古裝武打劇。
想著想著這經(jīng)紀人的想法就有點偏離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旁邊醫(yī)院的護士和醫(yī)生都來了。
“干什么干什么?。 ?br/>
“醫(yī)院禁止大聲喧嘩,你們倒好,還打架斗毆?”
“再不住手,我們就報警了?!?br/>
夜竹和薄禮這才停下來。
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神都帶著忌憚。
其實就算動手,也沒有真的下多重的手,在云瑾的病房外面,他們也不是非要爭出個你死我活出來的,點到即止,對于薄禮而言,只要他鉆出個空擋進病房就行了。
但偏偏夜竹就是沒給他這個機會。
即便如此,也足夠兩人察覺到對方身手的厲害了。
一個,是常年在軍中,日日訓練養(yǎng)成,另一個,則是在訓練的基礎上,還在生死中磨礪過的。
結果就是,誰也沒能讓誰吃虧。
夜竹又站在了門口,含義不言而喻。
還是剛剛那句話:
人可以進去,花留下。
兜兜轉轉,又變成了一開始的局面。
薄禮眼神陰郁,冷哼了兩聲:“我們走。”
說著就轉身走了,連病房的門都沒踏進一步。
經(jīng)紀人和助理站在后面面面相覷,這是跟著走好呢還是不走好呢?
走的話……躺在里面的可是公司的大小姐啊,不走的話……發(fā)話的可是給他們發(fā)工資的人呢。
最終兩人跺了跺腳,不甘心的跟著薄禮走了。
要他們說,還是自家藝人太不省心。好端端的,就走走正常流程來看看云大小姐不好嗎?買點水果和補品不好嗎?
非要買花?。?br/>
買花就算了,還要買紅玫瑰?。?br/>
人家云大小姐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這么做不是擺明了先撩者賤嘛。
最重要的是,經(jīng)紀人和助理也算是跟了薄禮這么久了,對他的性格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認真的講,他們是沒從薄禮身上看出來一點點對云大小姐有感覺的征兆來。
他如果是真看上云大小姐了就算了,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人家有男朋友了還上趕著去追求有點三觀不正,但他說的那句話也在理,男未婚女未嫁嘛。
可現(xiàn)在他明明就是對人家沒意思還要湊上去,什么意思嘛?是給人男朋友找不痛快還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經(jīng)紀人覺得薄禮是在給云大小姐找不痛快!
并且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他可還沒忘了當初他掐著人家的脖子一副想要殺人的樣子呢,還有看看剛剛轉身就走的那個干凈利落,明顯這來看望的心也不太誠啊。
經(jīng)紀人對自家藝人都快要服氣了,這明顯就是賤?。。?br/>
夜竹看著薄禮走遠了,啪的一聲把病房門給關上了。
“誰啊。”云瑾咬著蘋果問道。
夜竹掃她一眼,“薄禮。”
云瑾頓時縮了縮脖子,“哦……他怎么沒進來?”
“不知道,臨時有事吧?!币怪癖犞劬φf瞎話。
誰知道云瑾聽了不僅沒懷疑他,反倒樂呵的啃蘋果,含糊道,“哦哦?!甭犉饋磉€挺高興,縮起來的脖子也伸直了。
夜竹頓時瞇了瞇眼睛,“你怕他?”
云瑾不屑的切了聲,“切,我云瑾怕過誰?”
她會怕薄禮?想當年薄禮不知道當過多少回她的手下敗將呢,她會怕他?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要說她是個什么感覺,云瑾自己也說不上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那么一丟丟的慫吧。
“哼?!?br/>
“你怎么了,不高興?”云瑾立刻注意到了夜竹情緒有點不高。
“沒有?!币怪穹裾J。
云瑾頓時開始不要臉的膩歪:“哎喲,怎么了?誰惹我們的大寶寶生氣了?”
夜竹聽到這個稱呼,耳朵很是給反應的紅了紅,剝著香蕉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
兩人聞聲轉頭,是夜竹的。
“什么事?”
“少校,你快過來吧,審出結果了?!彪娫捘沁厒鱽硪坏兰鼻械穆曇?。
夜竹臉上神色一緊,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云瑾一眼,“好,我馬上來?!?br/>
然后便掛了電話。
云瑾看著他站起來,挑眉,“有急事?”
“嗯,我改天過來看你?!闭f著,躬身靠近她,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了一吻,然后起身離開了病房。
夜竹飛快的趕到了暗逐的總部。
暗逐的總部設立在H市的城郊,雖然是軍方的一個部門,但是異能者不少,大家都是軍人,平時的訓練也從來沒有松懈過,相比較一處部門,這里更像是一個普通的軍營。
夜竹跟著前面的軍人一路走到了下面的審訊室。
“審出什么來了?”剛走進去,夜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怪他沒有什么耐心,主要是這幾個月以來,軍方和科技城聯(lián)手,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沒查出個什么確切的結果來,目前還算不錯的收獲,就是前些天抓到了一個好像是對方的核心人員。
夜竹一開始覺得,是他們能力不夠,可后來,卻漸漸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覺察到,不是他們和科技城的能力不夠,而是仿佛有個第三方在暗中干涉,他們所查的東西,上面有人故意在壓。
“隊長,前幾天抓到的那兩個人招了,這是供詞,你看一下?!?br/>
夜竹接過文件,上面將對方的供詞整理的很有條理。
夜竹仔細的瀏覽了一遍,一顆心漸漸的有些沉下來。
供詞之中,闡述了一個讓人心驚的事實。
對方那個神秘的組織,這二十多年來,一直從事拐賣兒童的犯罪行為。
他們從世界各地拐賣兩到五歲的幼童,然后送到東海當特工培養(yǎng),資質不夠的,被送去做人體實驗。
異能為什么能研制出來呢?因為用的是最直接的宿體——人體,那當然研究的快。
就好像當年二戰(zhàn)時期島國人研究細菌武器為什么那么超前一樣,因為他們是在華國人身上做的人體實驗。
夜竹之所以會成為一個軍人,除了年少時那個光怪陸離的夢作為誘因,首先也是因為他心中懷著正義。
別說是軍人了,任哪個有血有肉的人看見這樣的供詞,都絕不可能淡定,瞧瞧這周圍一群怒不可遏感覺都要暴走的軍官就知道了。
即便身為軍人,他們比旁人見識過更多的陰暗和血腥,卻也沒想過會有人這么的喪心病狂,對不更事的小孩子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
供詞上說,他們每年都會從世界各地拐賣大量的孩童。他們已經(jīng)做了二十多年,那么究竟有過多少孩子受難?這個問題想想就讓人覺得驚心動魄。
夜竹冷靜下來,把供詞又從頭至尾翻了一遍,“只有這些嗎?”
“嗯,更具體的就沒有了,抓到的這兩個只能算是偽核心而已,真正要緊事他們不是很清楚?!?br/>
這時,夜竹突然想起了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