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哥,當(dāng)初是你們讓我把他買下來的,現(xiàn)在怎么辦,你說吧?!?br/>
“哈哈哈,這是你們小年輕的事,關(guān)我什么事?!迸6绱蛄藗€哈哈,笑著離開。
廢話,花得不是他的錢。
洛臻頗有些無奈,她吩咐伙計給自己運來一筐石頭。
然后,關(guān)上了門。
……
云坤和從尋芳齋出來。
剛才他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畢竟洛臻只是一個小姑娘,一個小姑娘對優(yōu)秀的適齡男子心生愛慕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雖然他不能回應(yīng)她的一片心……
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他還得再想一些合適的手段讓她戒掉對他的感覺。
他的小廝小步跑著迎了上來,“少爺,少爺,我在外面找了一圈,沒有看到王小姐?!?br/>
“嗯?你說什么!”
“真的,我在外面找了好大一圈呢,里里外外都找過了,沒有王小姐的蹤影?!?br/>
“行,你先回去,我去王家看看?!?br/>
“少爺,剛才家里的下人過來了,說是縣衙來人了,讓您回去看看。”
“縣衙?”
縣衙的事可不是小事,云坤和只能先打消了去王府的主意。
他回到家,縣衙的人已經(jīng)坐在了他家里,同行的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老者,他隱約覺得那個道士打扮的老者,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但是仔細(xì)想又怎么都想不起來。
而正廳中央的地板上擺放著一架擔(dān)架,上面用白布蓋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云坤和定定地看了一眼,心中的某些預(yù)感逐漸清晰起來。
“云公子坐,老夫人您也不用擔(dān)心。我們來這里只是例行詢問一些事情,不會打擾到您的?!笨h衙官員笑瞇瞇地解釋。
“嗯嗯。”老夫人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有些不安。
她想到了自己那個已經(jīng)出門了好幾天,卻一直沒有消息的哥哥。
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摸摸的去看云坤和,卻見他輕松得很,心中也稍微舒坦了一點。
“不知道云公子家是否還有什么親人?”
“沒別的了,除了我和母親之外就只有一位舅舅。”
“那你的舅舅是?”
“家舅名字叫做云波,是縣衙里的捕快,因為之前牽扯到了一件事里,被縣太爺罷免了。”云坤和保持著鎮(zhèn)定。
“哦,那你看看這是誰?”
云坤和走到擔(dān)架旁邊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擔(dān)架上的白布,只見擔(dān)架上是多日不見的云波,此時他臉色蒼白,因為血已經(jīng)徹底被放光了,脖子也有被扭過的痕跡,雙眼因為恐懼睜得極大,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云坤和手指微顫。
說他沒有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之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而且他的死他也有一份功勞。
如果不是他之前見過那根藥草,如果不是他因為厭煩洛臻讓洛臻去采藥草,洛臻也不會因為不小心摔下了懸崖,磕到了頭。
而云波也不會死于非命。
不過現(xiàn)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云波已經(jīng)不會再糾纏他了。
“舅舅!”
他爆發(fā)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吼叫,滴滴眼淚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灑在云波身上,只是云波再也聽不見了。
“你舅舅為什么會上后山?”
這次問話的人變成了那個穿著道袍的老者。
現(xiàn)在云坤和終于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哪里見到過這身道袍了。
云瀾宗。
他們是云瀾宗的人。
心中咯噔了一下,不過面上卻不露分毫。
“我舅舅因為被停了職,所以生活無著,想著去山上挖些藥材賣出去,沒想到……這位大人我舅舅是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怎么死的?”
縣衙官員和云瀾宗的仙人對視了一眼,已經(jīng)相信了他的話。
雖然他有些話不盡真實,但是他身上確實沒有血腥之氣。而且,這人只是個普通人,只有云波把他殺死的份,他可沒那個力量動云波。
“行,他是上山采藥遇到了歹徒,現(xiàn)在歹徒還沒有緝拿歸案。我們只是負(fù)責(zé)把尸體送回來,順便向你了解一下情況。你們小心,后山這幾日就要封閉了,不要上去?!?br/>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怎么也不敢了。”
縣衙老爺和云瀾宗的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走了。
直到兩人走遠(yuǎn)了,云坤和伏倒在尸體上的身子才漸漸直起來,兩眼無神的呆呆注視著尸體。云母在旁邊也直落淚,悲痛的說不出話來。
就算云波有再多不是,那也是她的親哥哥,云坤和的青舅舅,看到人這么慘死,兩人不由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先把他埋了吧?!边^了許久,云母才慢吞吞地咬牙說道。
……
此時,王府。
慕容徽和溫子柔溫子怡住進(jìn)了王府的西跨院。
他們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要倚重王家的事有很多,所以對王家也會格外尊敬。
軒窗下,慕容徽終于寫完了一封信件。
他吹干墨跡,把信小心地折好,再放進(jìn)信封里。
“來人?!?br/>
一道黑影浮現(xiàn)。
“把這封信火速送往京城,交到父親手里?!?br/>
黑影領(lǐng)命而去。
這封信里寫的是他來到云陽鎮(zhèn)之后發(fā)生的事以及對云瀾宗的觀察,云瀾宗雖然地處偏遠(yuǎn),名聲不顯,但是實力雄厚,并不比京城中或者其他地方的一些宗門差。
也許與云瀾宗交往,才是他們慕容家未來的首要選擇。本來這一次云瀾宗遇到了危機(jī),如果他們能夠幫助解決的話,就是與云瀾宗結(jié)下了善緣,可是云瀾宗惹的不是一般人,那可是“隨便”!
他愛莫能助了,只希望云瀾宗能夠好好的存在下去,當(dāng)然,希望渺茫。
嘆了口氣,走到窗前。
本來這些事情已經(jīng)夠亂了,京城那邊,自己的父親又給自己訂了一門親事。
皇家公主。
不過是有一個顯赫的出身罷了,在他眼里,一文不名。
這時,他突然感到脖頸后面的汗毛根根豎起,猛然回頭,居然有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站在他身后,這個老者穿著一件黑金色的長袍,長袍前胸的偏左位置有一顆大大的流光溢彩的五角星。
他原本鎮(zhèn)定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一絲慌張,小心翼翼地問:“玄老,您怎么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