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初月耐心的安慰下,小家伙終于不再控訴爸爸,或許是也有點心虛,怎么都不肯親近席敬疏。
“敬疏哥,先吃飯吧?!瘪T簡從辦公室的廚房出來,身上還系著一個偏男性的圍裙。
“嗯?!毕词钀灪咭簧?,瞟了一眼還窩在沙發(fā)上的桐桐,依舊跨著臉:“過來吃飯?!?br/>
小孩子本來對吃的就沒有抵抗力,一聽說有飯吃桐桐嘴里的口水馬上就要溢出來了,但礙于自己男子漢的面子,就是不想回應爸爸,哼,頭一扭,又扎進沐初月的懷里。
沐初月還是第一次看桐桐跟席敬疏那脾氣,哎,和父子倆真是像的不成樣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桐桐,我餓了?!便宄踉录傺b很餓的樣子,在桐桐面前委屈的說。
小家伙一聽說媽媽餓了,立刻從沙發(fā)上扭下來,拉著沐初月往休息室走去,路過席敬疏的時候還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哼,我是怕媽媽餓著!”
“噗嗤?!便宄踉驴粗┩┠谴裘鹊臉幼訉嵲谑侨滩蛔×?,直接笑出聲音。
席敬疏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這個小鬼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之前跟著自己的時候可是說一不二的,有了沐初月以后都敢跟自己鬧脾氣了,不行,要好好管管了。
馮簡看到了一家三口的互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一樣,掃了一眼沐初月,語氣輕盈的說:“快坐吧,我做了糖醋排骨,初月你也在這吃吧?!?br/>
這是什么話?好吧,沐初月有種自己是外人,還沒皮沒臉沒經(jīng)人同意就來蹭飯的感覺。扯了扯嘴角,挨著桐桐坐下。
畢竟是孩子,看見美味的飯菜立刻就把不愉快拋到九霄云外,桐桐大快朵頤的吃著,一邊吃還一邊說:“馮阿姨,一年沒吃到做的飯了,真香!”嘴里的飯粒直直的往外冒,即使這樣,也攔不住那吧唧吧唧的小嘴。
“誰告訴你吃飯時候可以說話的?沒禮貌。”席敬疏看到自己兒子那沒出息的形象,有種果然不是親生的感覺。
被批評的某寶貝心虛的看了自己父親一臉,撇撇嘴把頭埋下繼和飯菜作斗爭,哼,看在飯菜這么好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明明媽媽吃飯的時候你還有幫她抹去嘴角的飯粒的!
“沒關(guān)系?!瘪T簡出口打圓場,“桐桐來,好吃就多吃點啊?!闭f完給席敬疏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碗里,“你也多吃點,別跟孩子較勁啊,還要工作呢?!毖凵窭锸呛敛谎陲椀年P(guān)心,然后淡淡的掃過了對面的沐初月。
沐初月假裝什么都沒看見,悶起頭來自己吃飯,可是心里總覺得堵得慌,沒吃幾口就飽了。
察覺到了沐初月放下了碗筷,席敬疏看看沐初月的碗里還有一大半的飯,都沒有桐桐吃得多,開口詢問:“怎么了?不合胃口?”
“沒有啊,不怎么餓。”沐初月看了一眼馮簡和桐桐,“你們慢慢吃,我先下去工作了。”
“媽媽,你要上班了嗎?”桐桐抬起頭,有些委屈的問。
沐初月抬起手寵溺的摸了摸桐桐的頭,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蕩開,又把桐桐嘴角的飯粒擦干凈:“對啊,媽媽不上班沒有錢給你買好吃的啊。”
“可以花爸爸的啊。”一旁的席敬疏不由得挑眉,他倒是看看沐初月會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你把爸爸惹生氣了,爸爸不給我們花錢了?!便宄踉绿а劭戳艘幌孪词?,湊到桐桐份耳邊,悄悄的說:“你趕快和爸爸道歉,不然等爸爸真的生氣了連媽媽的工資也不給了,那我們只能喝西北風了。媽媽也快去努力工作,我們一起哄爸爸開心好不好?”
“嗯。”桐桐堅定地點了點頭,“媽媽,再見?!?br/>
“再見?!蓖┩┦莻€聰明的孩子,這一點沐初月毋庸置疑。和大家交流了一下眼神,沐初月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初月,我送你?!瘪T簡卻在身后站起身,跟了出來。
走出辦公室的門,沐初月禮貌的回頭,“進去吧馮小姐,我自己下去就好了?!?br/>
馮簡的表情有些凝重,讓沐初月有些琢磨不透,“我們談談?!?br/>
沐初月不知道她和馮簡之間除了席敬疏之外還有什么好談的,但出于禮貌,還是跟著馮簡來到了公司對面的咖啡店。
“喝什么?”馮簡禮貌的遞過菜單,舉止大方得體,一種傲嬌尊貴的氣質(zhì)完全流漏出來,引得周圍的顧客的目光都會多逗留幾秒。
“謝謝,不用了?!便宄踉驴戳艘谎垴T簡,“馮小姐有什么話就說吧,我還要上班。”
馮簡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也不再推辭,慢慢的開口。
“敬疏從小到大身邊的女生只有三個,程瑤,我,還有光雅。光雅的出現(xiàn)對我而言已經(jīng)是一次失敗的挑戰(zhàn),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她死了?!瘪T簡一改往常的溫柔,臉上是沐初月看不透的表情,說出的話也絲毫沒有一點溫度,繼續(xù)講。
“光雅走后,我一直在敬疏身邊,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抱回了桐桐,那時候我猶豫了,因為我感覺給別人做后媽實在是太難了,但對于敬疏的愛最終讓我下定決心,我努力地照顧他們父子倆,我想,沒有了光雅,敬疏的心遲早有一天會被我感動的。所以在敬疏回國以后,我沒有直接跟來,因為我有足夠的信心!“
馮簡頓了頓,看向了沐初月,眼睛已經(jīng)有些模糊,只有一絲的怨恨還是被沐初月捕捉到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收到了結(jié)婚的消息?!?br/>
沐初月依舊不明所以的看著馮簡,現(xiàn)在對于她一個大學生而言,信息量實在是有些大,她不明白馮簡告訴她的目的是什么。
“你怎么總是一副無辜的眼神?你不明白我說的話?”
“是的,所以馮小姐你到底要跟我說什么?”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馮簡看著沐初月,有些諷刺,“我不知道你和敬疏到底為什么結(jié)婚,可是輸給你,我不甘心?!?br/>
“輸?馮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們之間何時有過競爭嗎?”
“你不要裝了,你和敬疏的婚姻除了那張紙什么都不存在。”這話一出,倒是讓沐初月變了臉色,想起剛剛確定自己喜歡席敬疏,她有些慌張。
“所以啊,你還坐在這里干什么?應該花時間在席總身上才對啊?!便宄踉乱荒樚谷?,說完轉(zhuǎn)身走出了咖啡店。
馮簡有些反應不過來,并沒有自己預想中的優(yōu)勝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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