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猶如一趟急駛的列車,在蘇格的心里飛奔而過。
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笑著反問對方:“為什么這么問?”
宋暉有點不好意思:“您別不高興。我就是覺得您跟我家一位長輩有點像?!?br/>
“那位長輩是你的什么人?”
“我有個堂叔,小的時候我見過一眼堂嬸,覺得您跟她的眉眼有點相似。”
“我這個年紀,應該不能當你堂嬸吧。”
“確實不能,可能人有相似。”
“你剛剛說的宋佑明,就是你堂叔嗎?”
“是?!彼螘熒袂橛行┞淠?,“我堂叔人很好,可惜命不太好?!?br/>
“怎么了?”
宋暉沒有馬上回答,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沖蘇格搖搖頭:“沒什么,您別在意?!?br/>
蘇格沒再追問。那邊李默把李茜教育了一番后,把蘇格他們叫了過去。他開車先送宋暉回家,又送蘇格,最后才帶李茜回去。
蘇格下車的時候,李茜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扯著她的衣袖小聲叫她的名字。蘇格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我勸過你哥了。他答應我一定不打你。你放心。”
李茜一點兒也不放心,他哥本來就不打人??墒撬麜逃査?,那比挨打更難受,要是因此沒辦法再去學校,她以后還怎么見宋暉。
“蘇格姐……”
蘇格給她一個甜笑,不動聲色扒掉了她粘在自己身上的爪子。
是該給這個小丫頭一個教訓,干什么不好,學人家離家出走。為了她一時的任性,多少人忙得連飯都吃不上。
這一回她不打算再護著李茜,交給她哥去處理吧。
李默放下車窗沖蘇格道:“你趕緊上去,我等你亮了燈再走?!?br/>
李茜被喂了一嘴的狗糧,心情更差了。
他們就不能顧慮一下她的感受嗎?她剛剛失戀哎。
蘇格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樓下大廳,李茜聽到她哥冷冷地來了一句:“你本來也沒戀愛,不用羨慕別人?!?br/>
“誰說的……”
話剛出口,前面李默突然轉頭,嚴厲的目光看了過來,嚇得李茜一哆嗦,再不敢說半個字。
車子很快駛出小區(qū),融進了夜色里。
蘇格累得夠嗆,第二天差點遲到。到的時候那幾個昨天說她閑話的女生正在咬耳朵,有一個膽子大的當著她的面就開始陰陽怪氣。
“有些人真是不得了,仗著有人撐腰,上班都不當回事兒了?!?br/>
聲音太大,旁人都看了過來。
正巧這時班主老馬從外頭進來,聽到這話一愣,以為在說自己,立馬反駁道:“這不還沒到點嘛,挑什么刺兒,趕緊把自己的劇本背熟了。”
刺人不成反倒挨了訓,三八們立馬老實了。
讓蘇格有些意外,今天江眉沒來。她問老馬怎么回事兒,老馬嘆了口氣。
“江眉怕是完不成這部戲了。她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爸突發(fā)腦溢血,當時正送醫(yī)院搶救。家里現(xiàn)在亂作一團,她哪里還有心思工作?!?br/>
“這么突然?”
“嗯,大清早的事兒,也不知道這會兒怎么樣了。我真是發(fā)愁啊,她這還剩半部戲沒配完呢?!?br/>
蘇格顧不得聽他絮叨,立馬給江眉去了個電話。電話沒人接,看來情況不太樂觀,蘇格情緒有點低落。
晚上快收工的時候,江眉終于給她回了個電話。她聲音聽起來很不好,顯然哭了很久。蘇格關心她父親的病情,江眉一個沒忍住,隔著電話又哭了起來。
“現(xiàn)在在城西醫(yī)院,還在icu搶救,醫(yī)生說最好要做手術,可是這手術成功率不高,城西醫(yī)院也不具備做這個手術的條件,要做只能轉院。我跟我媽都拿不定主意。我媽正在找家里親戚想辦法,想把我爸轉到市一院去。聽說那邊有專家做這個手術拿手,可是專家不好約,手術排得很滿,我們很難□□去。”
蘇格一下子就想到了李默,她正要開口,那邊江眉就問:“蘇格,你男朋友是不是市一院的?能不能請他幫個忙,我爸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不樂觀,我很擔心……”
江眉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你別急,我馬上給你問問,一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br/>
剛掛了江眉的電話,那邊李默又打了過來,問她什么時候收工。
“我剛下班,順路過來接你。”
“好,正好我也有事兒找你?!?br/>
十分鐘后,蘇格上了李默的車。她不想分對方的心,所以一直等車子在車庫里停好,才提起這個事兒。
“……能不能幫個忙?我知道你們科忙,都是救命的大手術,只是江眉是我朋友,身邊的人的親人出事,我……”
李默停好車子,握住了蘇格的一只手:“上去慢慢談,你把詳細情況和我說一下?!?br/>
蘇格聽他的語氣知道有希望,一顆心不由放了下來。
兩人上樓進屋,蘇格就把聽江眉講的事情全跟李默說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她是這么說的。你們院的專家有幾個,水平怎么樣?”
“專家不少?!崩钅瑴愡^來解著領口的扣子,“這里就有一個?!?br/>
“你……行嗎?”
“蘇格,”李默的聲音沉了下來,笑容略帶不羈,“懷疑男人的專業(yè)水準,就跟懷疑他們在床上的持久能力一樣,都是非常致命的?!?br/>
他離得那么近,蘇格看了眼暈。她伸手推他一把:“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你才多大年紀?!?br/>
印象里專家不都得白發(fā)蒼蒼才是嘛。
“你朋友的父親五十多吧,叫江建設,病危通知下了兩回,再不手術會有大麻煩,對吧?!?br/>
蘇格很意外:“你怎么……”
“他家里有人認識我們科的護士,白天找我說情來了?!?br/>
“所以他們說的專家就是你?”
“也許大概吧,可能他們不知道我還是個小年輕。”
這人真自戀,隨時隨地不忘夸自己。
“那你怎么說,答應了?”
“沒有?!?br/>
“為什么?”
“每天這種說情沒有一千也有一百,我答應得過來嗎?”
李默說著又去解第二個扣子,蘇格見狀趕緊伸手代勞。
“這次情況特殊嘛?!?br/>
她聲音本就好聽,這會兒又刻意討好,更顯柔媚婉轉。配上她那張妖精一般的臉,把李默撓得心癢癢的。
他直接出手,把蘇格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房間走去。
蘇格沒有掙扎,反倒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口,輕聲問:“你是不是要交換些什么?”
“我這人看起來這么像禽獸?”
“沒有。只是你們生意人……”
“我這人什么生意都做,就是不跟女人做床上交易?!?br/>
“那你到底答不答應?”
李默無奈地嘆口氣:“我一天這么多臺手術,你真想我累死在手術臺上嗎?”
“就一次。”蘇格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敞開的胸口來回地輕撫。她咬唇的樣子特別勾人,搞得李默心亂如麻。
“你再放電試試,我不介意今晚就破例?!?br/>
“別這樣,救命的事情,你就給答應了吧?!?br/>
李默看到她這個樣子就來氣,一下把她扔床上,一言不發(fā)進浴室自己泄火去了。要不是怕她疼,今晚非弄死她不可。
蘇格被他扔得骨頭疼,躺那兒半天才坐起來。江眉給她發(fā)微信,問她情況如何。蘇格想了想,自信地給她回了一句:“應該沒問題?!?br/>
那邊立馬發(fā)過來一串感恩戴德的語音,害蘇格有些不好意思。
李默洗完澡出來時,就看見蘇格一個人拿著手機傻樂。
“怎么了?”
他湊過去問,嚇了蘇格一跳。
蘇格看他上身赤/裸下身只包一條浴巾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還說自己是妖精呢,整天這么衣衫不整地在她面前晃悠勾引,就不知道她也會難受嘛。
她往旁邊躲了躲:“我跟江眉說你答應了,她一直在謝我?!?br/>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
“你就是答應了。你要是不答應,剛才就直接拒絕了。你不拒絕就是答應?!?br/>
李默直呲牙:“我怎么覺得你那么像個無賴呢?!?br/>
“好吧,我就是無賴,勞煩你再辛苦一趟行嗎?”
犧牲他的睡眠時間給人做手術,蘇格也很過意不去。
李默捕捉到了她眼里的信息,整個人就撲了上去。
“不用不好意思,給點補償就行了?!?br/>
蘇格的手抓著浴巾的邊緣,沖他壞笑道:“你里面這次穿了嗎?”
“沒有,一點兒都沒有?!?br/>
話音剛落,蘇格一用力,就把浴巾扯了下來。
那一晚,李默恨不得死在蘇格手里。
第二天一早,蘇格約了江眉去醫(yī)院跟李默談她父親的病情。江建設病得很重,李默看了他所有的檢查報告后,要江眉和她的母親做一個決定。
“手術我可以做,成功率大概有六成。但有一個問題很關鍵,如果要做手術,病人需要轉院。他現(xiàn)在一離開icu就可能發(fā)生各種問題,我不能保證他能安全地到達我們這里。你們要想清楚?!?br/>
江母經(jīng)受了這么大的打擊,人有點恍惚。聽了李默的話后沒反應過來,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地追問:“李醫(yī)生,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媽,”江眉扯扯她的衣袖,小聲道,“李醫(yī)生的意思是,爸爸可能在轉院的途中,就會……去世?!?br/>
江母怔怔地看著女兒,半天沒反應。突然她兩眼一翻,整個人直接往地上倒去。
辦公室瞬間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愛美男的土胖圓妹子扔的地雷。
昨天那章有妹子評價,說好白菜(宋暉)讓李茜給啃了。你們怎么能這么說呢,小姑娘該多傷心啊。
李默:我覺得她們說得沒錯。
李茜:你到底是不是我哥?。?br/>
李默:我多希望自己不是你哥。
李茜:宋暉,你看我哥……
宋暉:我多希望我不是宋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