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坐在返回驛館的馬車上,手中的是有著獻(xiàn)帝親自蓋的印章,新鮮出爐的的任命文書。
諸葛瑾恨不得激動地大喊幾聲,不過多年的涵養(yǎng)還是讓他止住了這個想法,況且現(xiàn)在還沒到慶祝的時候。
“走走走,趕緊跑。”諸葛瑾一到驛館,就招呼士卒趕緊離開長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長安有變,正在攻伐白波賊的西涼大軍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要不了多久,這長安,還得亂上一次。
能溜就趕緊溜,為此諸葛瑾還專門向老者討要了一份出城門的文書,免得到時候城門口的士卒不放人。
只是還沒等到諸葛瑾出城,城墻之上就傳來了陣陣廝殺之聲,諸葛瑾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靠,哪有這么快的,這些西涼軍不會就是故意等著這幫人起事吧?
視線拉回?fù)P州,江宏現(xiàn)在要準(zhǔn)備娶妻了,還是顧雍的妹妹,雖然沒見過長啥樣,不過看她哥哥顧雍都長得這么帥,有著這么優(yōu)良的基因,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江宏心里打著嘀咕。
娶個貌美妻子,然后換得這些世家的支持,怎么看,都是自己出賣色相換來的,這么一想,有一絲猥瑣啊。
不過在娶妻之前,江宏還得完成一件事,就是把身份給完整了。
此次娶妻,江宏不光要以揚州刺史的名義,還必須要以江家子弟的名義,才能娶走他顧家的女子。
江宏就差一口茶水噴到顧雍的臉上,口口聲聲的叫著這一聲主公,顧雍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沒辦法,江宏只能抽時間去了趟廬江郡的六安縣,來到了江家的祠堂。
這儀式說復(fù)雜也不復(fù)雜,說簡單吧也沒那么簡單,就是耗費的時間挺長的,總之忙活了好幾日,總算是到了最后一項。
按照祖訓(xùn),江宏還得在江家的祠堂最深處,面對著高臺上密密麻麻的靈位扣上三個頭,以示敬意。
但是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江宏卻怎么都不愿意下跪,差點就拂袖而去了。
怎么說呢,也算不得傲骨什么的,要是江宏有傲骨,早跟那幫世家死磕了,還大費周章的來六安干嘛?
說是當(dāng)了婊子也要立牌坊也好,說是最后的尊嚴(yán),最后的倔強也好,江宏表示其實沒那么復(fù)雜,只是,單純的,不想跪罷了。
江宏不愿意配合,江家一眾人也沒辦法,總不能把江宏給綁了,然后硬按著他的頭扣吧。
隨后只好讓江宏鞠了三個躬,就此揭過。至此,江宏就變成江家的人了,至少對外面的人是這么說的。
費了這么大功夫,總算是在自己的名片之上,添上了江家子弟這四個字。
這一趟出行,兩方都有收獲,落寞許久的江家可以借著江宏的勢頭,再度崛起。而江宏也借此,搖身一變,變成了氏族中人。
同時,江家雖以衰敗,但是畢竟是從春秋戰(zhàn)國時期就有了的的老烏龜,一直存留至今日,瘦死駱駝比馬大,影響力還是在的。
江家明確的表示,除了陸康這個老頑固他們搞不定之外,他日江宏攻取廬江之時,江家便會聯(lián)絡(luò)廬江的眾多世家,為江宏開門獻(xiàn)城。
舒縣除外,陸康這個老頑固還是有些本事的,江家表示有些搞不定他。
兩邊都有收獲,可就苦了一直被江宏晾著的張惠。徐榮率領(lǐng)著他的數(shù)千騎兵,就像是一副慢性毒藥,一點一點的折磨著張家。
拖得越久,損失就越大,張家的人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被江宏白白的宰上一刀,確實讓張家的人打心眼里難受。
“惠公子,見諒見諒,這段時間,本刺史的確是忙了些,以至于忽略了惠公子,實在是太對不起了。”江宏憋著止不住的笑意,努力的想要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無妨,將刺史愿意來見草民,已經(jīng)是草民之幸了?!睆埢菽樕系男θ荼瓤捱€難看。
傍邊的典韋等人,見到這么“和諧”的一面,都努力的憋得不笑出來。但是,突然一聲笑聲打破了寧靜,就算那人趕忙捂住嘴止住了,卻還是讓本就有些尷尬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不過江宏這么厚的臉皮,可不會在意尷尬不尷尬什么的,大大落落的做到自己的主位上,問道:
“本刺史上次說的條件,張家考慮得怎么樣了?”
“江刺史所提的條件,在下與陶刺史商議了一二,只是?!?br/>
還沒等張惠說完,江宏便十分無禮的打斷道: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就說,你張家,或者說,陶應(yīng)是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江宏的氣焰十分囂張,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江刺史所提的六萬石糧食,陶刺史應(yīng)下了?!睆埢荽鸬?。
“嗯,很不錯,算他識相,然后呢?”江宏搓了搓手指,表示還有的大頭呢?
張惠咬了咬牙,有些艱難的說道:
“那六千副甲胄,陶刺史,也應(yīng)下了?!?br/>
張惠一臉的肉疼,仿佛是從他身上割的肉一般。
“那吾要的戰(zhàn)馬呢?徐州財大氣粗,不會連區(qū)區(qū)600匹戰(zhàn)馬都拿不出來吧?”江宏滿帶著笑意說道。
區(qū)區(qū)個屁!張惠面對江宏的厚顏無恥,只能在心中大罵,要是徐州有這些戰(zhàn)馬,還能放任徐榮這么肆無忌憚?
“江刺史說笑了,這戰(zhàn)馬,徐州著實是拿不出來啊。此時也知道,北邊袁紹和公孫瓚連年大戰(zhàn),根本就沒有馬販愿意到徐州,刺史說要的,徐州也著實沒有辦法給啊?!睆埢菔治慕械?。
就是有也不給你江宏,這次徐榮的造訪,也讓張家的一群老家伙明白了騎兵在平原之上,尤其是對面還沒有相應(yīng)的應(yīng)對措施下,能夠造成多大的殺傷力。
既然知道了騎兵的威力,就更不可能再資敵,讓江宏的騎兵規(guī)模擴大,這不是自己找死,找不痛快嗎?
所以張家寧愿在其他的地方多出點血,也不愿意將一匹戰(zhàn)馬交給江宏。
“所以,徐州愿意按照市面上的價錢,將這六百匹戰(zhàn)馬折合成等價的錢糧,交于刺史,不知刺史可滿意?”張惠小心翼翼的說道。
卻見江宏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轉(zhuǎn)而陰測測的說道:
“送客,仲德,寫封書信交與曹兗州,告訴他,我江宏愿與其共同瓜分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