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傭兵都看向那片草地,不斷出現(xiàn)的小小氣泡并不明顯,但大家還是能輕易看見它所在位置。
“噗噗——”回頭的時候,有傭兵才發(fā)現(xiàn)近在咫尺的箭支,銀色的光芒閃爍著奪人的嗜血顏色,猝不及防,還未來得及抵抗,不少傭兵就已中箭。
竟然兩面夾擊,葛軍轉(zhuǎn)過頭也看到殘忍的一幕,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御,他大喝道,“注意防御!注意陣型!”
在外圍的傭兵毫無預(yù)想地被箭射死,殷紅的血流淌成涓涓的小溪。
敵人的目標在于他們所守護的商戶身上!
傭兵死死守衛(wèi)著商隊,并沒有大意向前去尋找襲擊者。敵暗我明,團隊中一個個都取出了武器,天鏡也懸浮在身邊,霎時間,靈氣亂舞,匯成一片燦爛星云。
李楠召喚出了天鏡,紫炎獅還未放出,魂樹王已經(jīng)飛出去了,沒有人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沖入了樹叢之中,位置正對那些盜賊埋伏的地方。
葛軍感到不太對勁,那些盜賊在一波箭支射出后,竟然就這么停止了攻擊,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說這只是試探性攻擊?
細數(shù)一下,又有六個兄弟因為剛剛一波攻勢死在這里,輕嘆一口氣,葛軍擎著劍柄,向后退去,“原地待命!”吼聲響亮。
“咻咻咻!”尖銳物扎在人體身上的聲音刺耳難掩,葛軍環(huán)顧四周,卻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人被刺傷。
只聽到一陣混亂至極的聲音慢慢迫近,似乎有什么巨大的物體要沖殺過來。除了李楠,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轟!”“?。 薄鞍。 薄鞍。 备呗柕木弈揪谷粩嘟亻_來,露出了巨大的空隙,從中間飛射出許許多多殘破的木片。還有不少就這么飛出的陌生人。
定睛望去,身著一身黑衣,手上的弓弩,剛剛行兇的必然就是這些人。
葛軍黑暗處看去,只見一棵幾乎足以要十人抱起的柏樹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對準地上那些人影掃去,地毯式,豪無障礙。
這棵巨大的樹木是如此強健,樹身前滿是趴下的人,就算再度起身,也立刻被擊倒。
成片成片的樹木轟然倒下,地面上揚起如霧一般的灰塵,能見度不足五米,幾乎遮住了人們的視線。
刺客們并不是沒有任何的回擊。對著眼前這棵巨大的會活動的樹木,十八般武器紛紛劈砍在樹干上,卻只能看到被擊打后出現(xiàn)的褐色印痕,要想完全擊斷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刺客中一個首領(lǐng)裝束的男子指著巨木的樹冠,怒喝道,“弓箭手!”一支支散發(fā)著魔法氣息的箭支如暴雨一樣狠狠地對著冠部而去。
“碰碰碰!”
巨木雖然大得可怕,但是竟然活動自如。一陣光芒圍繞著巨木像藤蔓一樣融合在它身上,陡然間,舞動的樹枝如長槍在他們面前做圓舞狀,不斷地有箭支被打飛,或直接斷為兩截。一輪的齊射一下子化為徒勞。
剛剛為魂樹王增幅的正是之前獲得的技能,修羅手!速度增加100%的情況下,再加上本就如鐵堅固的樹身,巨木仍舊是完好無損。
這次,在寶藏鼠的帶領(lǐng)下,魂樹王沒花多少時間便找到了這棵天然巨木,千年鐵樹!其堅如鐵,其硬如石。
眼看著滿地的敵人、松散的隊形,葛軍嗜血光芒閃現(xiàn),果斷地說,“快把這些人干掉!”
正準備帶領(lǐng)著大家去把這些人解決掉,葛軍詫異地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人和他一起沖殺。在自己的另一面又傳來武器的撞擊聲響。
轉(zhuǎn)頭望去,葛軍發(fā)現(xiàn)在隊伍的后面還有人!
這些人穿著的衣服是灰色的,根本不同于巨木這里的一批。
如此困境,場上竟然有兩波刺客!
身著灰衣的刺客二話不說已然殺了過來,身后是他們大批的魂獸,實力不高卻數(shù)量很大。
看看身前被鐵樹打飛的躺在地上的刺客們,再望望另一批魂獸圍繞在身旁的刺客們,葛軍感到頭皮發(fā)麻,一陣火大,但還是冷靜下來,“分散開來,各自為戰(zhàn)!”
外圍的傭兵都散開來,增幅大開或者召喚出了自己的魂獸,身如利劍,與前來的敵人開始火拼。
滿場嘈雜無比,灰塵還未散開,但是已經(jīng)能看到如星星之火般大量的增幅。在場者,無論是刺客還是傭兵,都不是泛泛之輩。
在馬車近處的傭兵卻都紋絲不動,葛軍立刻察覺到異常,走過去一看,每一個臉上都面無表情,滿頭大汗,手上青筋暴起,“這…這是精神吞噬者的幻境攻擊!”
李楠聽說過這狠毒的技能,被施法者往往要憑借自己強大的精神力才能破除這個攻擊,一旦有旁人要幫忙使其醒來,是絕無可能的。
看到不少傭兵已經(jīng)受到這個技能,卻沒有看到精神吞噬者,葛軍茫然四顧,終于看到黑色著裝的刺客那里尋到了精神吞噬者的蹤跡?;乙麓炭托⌒牡厥掌鸹戢F,相視一眼,再度面對巨大的鐵樹。
龐大的樹身上,已經(jīng)有橫七豎八不下百十條痕跡,但這個該死的魂獸依舊活動自如。沒有人注意到,樹冠深處寶藏鼠趴在上面,看著眼前這一場好戲。
李楠召喚出了紫炎獅,準備上去戰(zhàn)斗?;厥卓戳艘谎劭娡?,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也受到了幻境攻擊。
他已經(jīng)確認了自己的猜想了,在白天,眼前的小女孩實力都弱于自己,但在黑夜里她的實力卻又高過傭兵隊伍的首領(lǐng)葛軍!
但是怎么做也無濟于事,李楠只有祈禱她能自己度過這場幻境。
金箍棒握在手心,李楠大喝一聲,沖向魂樹王那邊。這一支全部人員都有精神吞噬者的黑衣刺客隊伍,必然是大敵!
在黑衣刺客的身邊,李楠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劍士——越語嫣。
越語嫣手中烏黑長劍隱隱帶著血色,短發(fā)貼服在頭上,毫不出奇的臉蛋上丹鳳眼放射著冷艷的光輝,身上銀灰色的甲胄閃閃發(fā)亮。每踏一步鐵鞋都在地上踏出重重的腳印,可見她身上的甲胄有多沉。
這位劍士其實并不知道魂樹王是李楠所有,只當(dāng)這棵高大的樹木現(xiàn)在正襲擊刺客,揮舞著長劍,還要躲藏鐵樹的攻擊,雖然鐵樹是不會攻擊她的……
修羅手果然厲害,粗近一尺的樹枝入網(wǎng)一般密不透風(fēng)地將刺客們揮向天上,找不到重心的他們每一個都暗暗叫苦,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動彈,緊接著又是一擊,人體再度飛起,沒完沒了。
看著這熟悉的場面,李楠一馬當(dāng)先,紫炎獅縱身躍起,黃金突刺閃現(xiàn),一擊,再回到地面的瞬間利爪撕裂,地上多出被分尸的人身。
百花棍法則重點招呼著那些地上的人,眼見得自己的伙伴都被打飛,自己孤立無援,他們緊緊抓著手中的武器,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小男孩。
他提著一根金色的長棍,天真無邪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刺客們覺得蹊蹺,將他團團圍住,準備一擊必殺。
小屁孩,這么多人,看你死不死?!
始一使眼色,四五個黑衣男子身法上提,長劍細密地揮舞,將李楠的退路完全堵死。
好似沒有覺察到危險的到來,李楠沉身提起,屈身穩(wěn)步,長棍高高直起,正抵住所有的攻擊。
萬靈天賦,李楠六識聰慧,就算經(jīng)驗不足,但這國人的地方足以取勝很多地方。
一擊不取,五人心領(lǐng)神會,長劍下挑,劍鋒劈波斬浪的氣勢直逼李楠頭頂。
抽回長棍,李楠目視前方,大喝,“蒲影!”
百花棍法的第二式,終于要在世人面前展開!
左手作先鋒手,身子幾乎躺倒在地上,右手重重劈砍在棍身上,長棍如傘般轉(zhuǎn)動,狠狠的將五人的腿部揮開。
金箍棒一撩,棍尖上的倒鉤紛紛刺入五人的腿部,頓時一陣麻痹,雷電之力已經(jīng)很久未出現(xiàn)了。
茲茲的聲響,腿上竟然有些焦,不顧這眼前的傷勢,五人快步后撤,劍作防御。
“碰”一個敵人就這么消失在了原地。一霎那,李楠欣慰地笑起來,那個家伙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紫炎獅的突刺奪取了生命。
紫炎獅興奮地張大嘴巴吼叫起來,金色的獵牙上鮮血淋漓,這些都是他勝利的戰(zhàn)利品。
壓力稍稍減輕,李楠沉下心來,蒲影才剛剛展開。
大喝一聲,金箍棒以不可思議的弧度在周圍揮開來。
看不見棍身,只能注意到棍尖繞開長劍防御,將敵人一擊捅飛,之后如毒蛇一樣貼著目標,把他的身軀撈回了原地,棍法不改,卻又變招,太陽穴,膝蓋骨,手肘,腿部韌帶,每一擊都在他們身上留下嚴重的傷勢。
從高處往下看,不斷的有人體高高飛起,又像被吸引著離戰(zhàn)陣中心的李楠越來越近,落下的身軀又加速飛起,一如春天的蒲公英被輕輕吹散。
殘酷的美麗。
這些,是早已預(yù)料到了。
當(dāng)初,習(xí)得這一招,李楠不得不苦練那吸回敵人的招式,完全要用物理原理弄明白的確困難,但是棍身擊打在人身的地方在生物學(xué)面前暴露無遺,每一擊都是破壞性的,的確是百招中提煉出的精華四招?。?br/>
加上那幾乎百分百的精準度,李楠雖然還未熟練,卻也勝券在握。
當(dāng)然不可能其他的敵人就在那里觀望,對眼前一個小孩子這樣毆打自己兄弟無動于衷。又上來五人,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人放在了一邊,但是最終絲毫沒有辦法地再度被蒲影連招。
在外人看起來,這一切都像安排好一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而幾乎是最閑的紫炎獅不時過來湊湊熱鬧,飛起的刺客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準確地被它咬住。
“撕拉”,一擊必殺。
其實要不是有紫炎獅的幫助,李楠也不可能那么輕松地獲勝。自己還未熟練,為了使招不被打斷,李楠并沒有使出完全的力氣,僅僅憑借著萬靈的天賦在攻擊著。敵人在承受并不完全蒲影后自然也不可能就此掛掉,但紫炎獅的存在讓他們存活幾率瞬間降至為零。
越語嫣有些詫異,本以為幾乎沒有實力的小男孩如此熟練地破敵殺人,冷冷的目光看起來如同地獄里來的死神,自己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殺死的都沒有他和那只獅子合力干掉的多。
重新握起重劍,越語嫣渾身上下充斥著銀色的光芒,增幅閃現(xiàn)著,不知是要發(fā)出怎樣的招數(shù)。
在她面前,黑衣刺客們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