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歲安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跟著短發(fā)女人經(jīng)過一個小花園,進入高檔別墅。
別墅很大。
光是門外的立飾就極盡奢華,兩扇氣派的漆紅門加起來足有三米寬,感覺那輛大型SUV都能直接通過漆紅門開進來。
估計別墅只有這一個正門,待會要逃的話,也就只有這一個出口,可這門看起來的重量,讓劉歲安懷疑自己能不能強行推開。
到了別墅內(nèi)部,裝潢更是華美。
劉歲安不懂家具,看不出來眼前水晶吊燈、細雕木桌等家具的價格有多不菲,最多從觀感上評價,這些家具有設(shè)計感的同時又很實用,華麗又不浮夸。
觀察這些家具,倒不是他有閑情逸致把這趟當旅游。
他想根據(jù)別墅內(nèi)的細節(jié),判斷這間別墅是韓鳳吟一家人住的,還是只屬于韓鳳吟一個人。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不知道韓啟明在不在這座別墅里。
在他的印象里,韓啟明很風流,對學(xué)業(yè)也不上進,但起碼不會像韓鳳吟一樣草菅人命,僅僅因為油頭教練一句口頭調(diào)戲,就命屬下槍殺了他。
韓啟明和韓鳳吟,看起來很割裂。
難道韓鳳吟秘密加入了與白澤有聯(lián)系的組織,而韓啟明,或者說韓家其他人不知道?
劉歲安只是第二次見到韓鳳吟,對她的了解微乎其微,經(jīng)過油頭教練這檔子事,心情極為忐忑。
希望她不會一句話不高興,就讓短發(fā)女人把自己也崩了吧。
短發(fā)女人刻意走得很慢,把劉歲安帶到二樓一個房間門口,然后示意劉歲安進去。
劉歲安表現(xiàn)得很識趣,乖乖走進這個房間。
隨后,短發(fā)女人也走進來,關(guān)上了門。
劉歲安進來時粗略打量了一下所處的房間。
這應(yīng)該是一個書房,兩邊的木雕書架上擺滿了書,整整齊齊。
書房正中間,是一個漆黑的實木書桌,書桌上沒有擺書,只放了一臺合著的輕薄筆記本電腦。
書桌后的椅子上,就是韓啟明的姐姐,韓鳳吟。
她已經(jīng)把在外時穿的風衣脫下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簡約西裝外套,雙臂沒有伸進袖筒里,只是把西裝外套披在身上。
看來短發(fā)女人刻意走得慢,是給韓鳳吟換衣服時間。
韓鳳吟見劉歲安進來,沒有讓他坐下,用清冷的聲音說道:
“我是韓鳳吟,機心公司的總裁,也是你同學(xué)韓啟明的親姐姐。不要想著靠和韓啟明的關(guān)系套近乎,關(guān)于你的事,他無權(quán)得知?!?br/>
“關(guān)于我什么事?”劉歲安表現(xiàn)得很懵懂。
“別意圖?;ㄕ?,但凡你有一句話讓我不滿意,影,也就是你身后的女人就會動手?!?br/>
韓鳳吟話音剛落,劉歲安就聽到了略微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名為影的短發(fā)女人剛剛給手槍上了膛。
劉歲安的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韓鳳吟對這個聲音習(xí)以為常,依然面無表情。
“你用ID經(jīng)年歲安參加了機心公司的AI繪畫大賽,憑借Omniscient獲得了冠軍,機心公司的覺起實驗室研究了Omniscient很久,都沒看出來這是什么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說說,這份代碼是你寫的,還是別人給你的?”
性命攸關(guān),劉歲安的大腦高速轉(zhuǎn)動起來。
根據(jù)韓鳳吟口中的信息,她只是因為機心公司的覺起研究室看不懂般谞的代碼,才把自己帶過來問話。
她并不知道白澤的存在。
毫無疑問,要回答是自己寫的。
要是說實話,她怕不是會和陳美姬一樣,為了奪取白澤,直接讓影把自己拿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要想活下去,必須讓別人相信,壁玉是自己做出來的,今后也能做出來其他的玉。
在劉歲安考慮時,韓鳳吟清冷的聲音傳來。
“思考超過三秒鐘,我會不耐煩。”
聽到韓鳳吟的警告,劉歲安連忙答道:“是我自己寫的?!?br/>
此話一出,右腿腿窩頃刻間傳來劇烈疼痛,隨后劉歲安不受控制地單腿跪在地上。
劉歲安驚駭?shù)赝蛏砗蟆?br/>
影出手了。
確切地說,是出腳了。
還沒等劉歲安搞清楚什么情況,韓鳳吟再次開口。
“一個末流985大學(xué)的普通研究生,能寫出覺起實驗室都看不懂的代碼?下一次說謊,后果自己考慮清楚?!?br/>
韓鳳吟斜向下睨了眼劉歲安,眼神傲慢,宛若看一只螻蟻。
“再說一次,這份代碼是你寫的,還是別人給你的?!?br/>
劉歲安咬緊后槽牙,用左腿單獨支撐身體,艱難地站起來。
怕韓鳳吟等待的時間超過三秒鐘,他迅速回答:“是我自己寫的?!?br/>
轉(zhuǎn)眼間,左腿腿窩傳來和右腿一樣的劇痛。
“咚!”
這次,劉歲安雙膝跪地,兩只手撐在身前,才沒有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倒在地上。
影出腿太快了,他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讀研兩年來,你光是英雄聯(lián)盟的游戲時長,就超過兩千九百個小時。和韓啟明一樣不學(xué)無術(shù)的廢物,能寫出Omniscient?”
韓鳳吟的聲音漠然,冷得像冰:“你欠我一條命。再說一次,這份代碼是你寫的,還是別人給你的?!?br/>
“是我自己寫的,韓小姐。”劉歲安一字一頓道。
他明白,要是把白澤的事情交代出來,自己必然九死一生。
說完,他用雙手撐地,顫顫巍巍地再次站起來。
起來時,他的額頭已經(jīng)沁出汗水。
太他媽疼了。
這還要慶幸影不穿高跟鞋,否則自己這兩條腿非得斷了不成。
影很仁慈,專門等到劉歲安艱難地站起來后才出腳。
“咚!”
“咚!”
這一次,劉歲安的膝蓋沒有同時落地,砸得更疼了。
由于晚上剛舉過鐵,肱二頭肌本就疲勞,這下也支撐不住,在劉歲安想要雙手撐地的時候無法繃緊。
劉歲安的臉直接接觸到了地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省電,這件書房里沒有開空調(diào),地面溫度低得離譜,劉歲安直接打了個寒顫。
被兩個女人一前一后看到這樣的丑態(tài),是個人都難以接受。
劉歲安卻笑了。
還活著就好,韓鳳吟確實不想殺自己。
“兩條命?!?br/>
韓鳳吟看著劉歲安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的樣子,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再說一次,這份代碼是你寫的,還是別人給你的。”
劉歲安剛想掙扎著再站起來,便看到一雙黑色運動鞋靠近。
接著,一個冷冰冰的金屬管口抵在他的后脖頸。
劉歲安本就疼得發(fā)顫,被這么刺激,身體瞬間繃緊,整個軀體貼在地上。
還站啥呀,這不找罪受嗎?
媽的,老子不站了。
就這樣,劉歲安趴在地上,仰起頭說道:“再說一百遍一萬遍,這也是我寫的,等等先別打,我問一下,韓小姐你就穿一個薄褲襪,還光著腳,不冷嗎?”
在他的視角里,從書桌的下面,可以直接看到韓鳳吟的下半身。
韓鳳吟原本的鞋子不知道脫掉放哪去了,現(xiàn)在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書桌下毛絨絨的地毯上。
那雙腳無比白嫩,絲毫看不出細紋,珠玉般的腳趾頭被地毯上的長絨遮擋,若隱若現(xiàn)。
小腳上面,是曲線優(yōu)美的纖長小腿,被輕薄又很有質(zhì)感的黑色褲襪包裹,膝蓋處褲襪透出些許白嫩的肉色。
很誘惑。
更誘惑的是,韓鳳吟兩個膝蓋抵在一起時,劉歲安能看到她雙腿與椅子之間的空隙,不太真切。
幽深神秘。
要是平時,劉歲安定會秉承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不說,不看,不想。
如今被這樣非人類對待,劉歲安怒氣不敢直接釋放,總得發(fā)泄一下。
從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看一看風景。
劉歲安此話一出口,影抬起手,一槍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剛才影好歹是用腳背踢,現(xiàn)在她故意用槍托的邊緣砸,接觸面積越小,壓強越大,也越疼。
劉歲安被這么一砸,神經(jīng)傳來的痛覺讓他差點暈了過去,今晚剛吃的拉面都快吐出來了。
韓鳳吟沒有立刻發(fā)怒,她先動作優(yōu)雅地切換姿勢,換成二郎腿坐姿,然后才用帶了些淡漠的語氣道:
“四條命,說謊加一條,耍流氓加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