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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風又在飯館之中吃了整整五、六碗面條,這才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隨*夢*小◢說щЩш.39txt.1a
“如何,吃飽了嗎?”
沈歸笑著,邊結賬邊問。
洛風點點頭:“七八分飽就好了,吃太多不容易消化?!?br/>
李白登時一愣,掃了眼堆在桌上的空碗。
一行五人,除了洛風外,余下的都只是隨便吃了兩口。
午飯才過沒多久,他們確實吃不下。
可望了眼干凈的連湯汁都沒剩下的面碗,李白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洛風給忽悠了。
那些個劍訣,恐怕是出自他之手,而那個劉昂星應當是杜撰出來的。
畢竟只有像他這般熱衷于美食之人,才會拿菜名來命名劍訣吧?
“我們現(xiàn)下出發(fā),從官道走,快的話天黑前應該能到陳留?!?br/>
沈歸說著,從桌上取過自己的小布包。
幾人輕裝簡行,只帶了些隨身物品和細軟。
這條路線是在飯時商量定下的,要去樊城,走官道無疑是最快的。
當然,缺陷也很明顯,容易引人注意。
有心之人只需沿途安排人手,立即就能知道他們的動向。
這問題卻是出在馬身上。
在洛城,馬是由官府統(tǒng)一管控的,臨時想要購馬,那是有錢也辦不到的。
他們既騎著六扇門的馬,恐怕就連偽裝也沒什么作用。
人能偽裝,難不成馬還能偽裝嗎?
這些高大威武的軍馬,可不是誰都能騎得了的。
不過再三權衡之下,洛風和沈歸還是認為走官道最好。
一來時間緊迫,二來官道沿途均地勢平坦,不易遭到伏擊。
“到了陳留,離樊城就近了,明早再啟程,明日晚飯前也能到了?!?br/>
洛風也跟著起身。
陳留是個縣城,周遭太平,既無山賊盜匪,也沒流民。
雖沒有什么堅城高墻,但商業(yè)卻格外發(fā)達。
這得益于其地理位置四通八達,是周唐交通的樞紐。
選擇這里作為今夜的落腳地,是經(jīng)過周祥考慮的。
人困馬乏地殺去樊城,肯定是下策。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顯而易見。
因此在陳留歇上一夜,就給了足夠的緩沖。
再者,陳留商業(yè)繁華,來往過客自然也就多,這好歹能給幾人打些掩護。
“嗯,我們這便出城吧,一路上的通關文牒我已拿到了?!?br/>
沈歸來到門外,翻身上馬。
她的馬通體雪白,和她的劍一樣。
洛風此時也上了馬,正巧瞥見她那和馬身幾乎融為一體的長劍,便笑問:“你這馬和劍,應該都有名字吧?”
不止是高手喜歡給自己的兵器和坐騎命名,小姑娘們也喜歡。
而像沈歸這樣既是高手又是姑娘的,沒理由不給她的馬和佩劍起個好聽的名字。
更何況這馬和劍,瞧著都不似凡品。
沈歸聞言,頷首道:“這是雪落,這是淺雪?!?br/>
說著,分別用手指了指馬兒和她腰間的佩劍。
“怎么名字里都帶個雪字,你很喜歡雪?”
洛風邊說,邊細細打量著她的馬兒和佩劍。
單從外觀來看,雪這個字確實可以和它們很是匹配。
“喜歡,我兒時最喜歡的便是下雪?!?br/>
沈歸低頭撫摸著雪落,馬兒似乎很享受她的動作,頓時打了個響鼻。
“可惜洛城這邊冬天里沒那么冷,見不著什么雪?!?br/>
洛風也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坐騎。
他騎得是匹棕色的馬,性子有些烈,但生的十分威武。
相比之下,謝瑤環(huán)和陸遜的馬就要溫順不少,但是看著不及他和沈歸的雪落健壯。
而李白不挑不揀,隨意選了一匹。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魅力對所有異性都有效果,總之這匹特別烈特別難以馴服的母馬,到了他這里卻乖的像一只小貓。
一行人出了洛城大門,洛風扭頭問身側的謝瑤環(huán):“怎么樣,還習慣嗎?”
出了城,沒了限制,馬兒都撒開腳丫子飛奔了起來。
他擔心謝瑤環(huán)不適應這樣劇烈的顛簸,畢竟馬鞍能夠緩沖的力道有限。
“嗯,以前狄大人經(jīng)常會帶我在郊外打獵的?!?br/>
她答得很愉悅,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反倒是一旁的陸遜,此時緊緊攥著手中的韁繩,臉幾乎完全貼在了馬后頸上邊。
“怎么了,平時沒怎么騎馬?”
沈歸回頭看了一眼。
陸遜臉上全是汗,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
“沒…沒事!”
他仍強自撐著,咬牙堅持,唯恐說出什么來會讓自己被趕回去。
一行人此時剛出了洛城不過二十里地,要他返身回去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出生在漢國江南一帶,那里江河較多,船用的往往比馬要勤快。
因此他實際上幼時不曾真正接觸過騎術,大多停留在理論知識階段。
自打跟隨史阿來了洛城之后,也沒什么機會實踐,因此顯得很是生疏。
“放輕松,目視前方,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馬,不要怕?!?br/>
洛風特意放慢了速度,和他并騎。
陸遜點了點頭,但攥著韁繩的手仍是繃得很緊,手心里全是汗。
洛風知道這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善的,得給他點時間。
這也未嘗不是一種鍛煉,對他而言是有好處的。
陸遜雖然緊張,但他的腳程卻不慢,一直跟在幾人后頭,最多也就差個五、六尺遠。
洛風暗自點了點頭,隨即一夾馬腹,躥到前頭,和沈歸并排。
“你覺得這次對霍神捕他們出手的會是什么人?”
“不清楚,但能夠明目張膽對付六扇門的,不是內(nèi)衛(wèi),便是黃巾幫了?!?br/>
沈歸皺著眉,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紅袖苑事件當中,六扇門是吃了大虧的。
要不是李元芳臨時任命了洛風這個神捕,只怕洛城的六扇門也要和樊城分部一樣整個兒遭殃。
洛風看出了她的不安,勸慰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樊城六扇門的人可不少,應當不至于一戰(zhàn)而敗?;蛟S,他們只是暫且轉(zhuǎn)去了別處?!?br/>
這安慰有些蒼白,但到底也有幾分道理。
六扇門的巡捕們也不是傻子,眼見不敵還抱成團等著對頭來一窩端。
他們中或許有部分成功逃了出來,如今正躲在樊城想要和洛城這邊聯(lián)系。
沈歸臉色好轉(zhuǎn)了些:“但愿如此吧?!?br/>
“就算全被抓了也沒什么,我們救起來也方便,不用一個個找了嘛?!?br/>
洛風調(diào)侃著,試圖再緩和下緊張的氣氛。
沈歸看了他一眼,強笑道:“你呀,還真是不太會安慰人?!?br/>
洛風摸了摸鼻子,沒再吭聲。
追命劍沈歸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點到為止即可。
幾人邊聊邊走,終于在夜半時分抵達了陳留。
城門口的宵禁自然攔不住有文牒的洛風等人,他們暢通無阻地進了陳留縣。
這一來,立即便發(fā)現(xiàn)了這座小縣的與眾不同。
如今已經(jīng)子時,可小縣的中心竟然還燈火璀璨,完全沒有要沉寂的樣子。
街上行人雖說不上絡繹不絕,但卻不少。
小販們在街邊賣力吆喝著,不時還有幾個小販即興唱上那么一兩段,氣氛格外歡快。
一行人牽著馬,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心情頓時輕松了不少。
“沒想到陳留如此熱鬧,我原先還以為會連個人影都沒有呢?!?br/>
謝瑤環(huán)左看看,右看看,兩側攤位上形形色色的美食和小商品令她目不暇接。
她從未來過陳留,只當和她原先去過的其他小縣城相仿,一入夜就如同空城一般。
“漢國現(xiàn)在亂,這里的人就更多了,我前些年跟隨師父來的時候還沒這么熱鬧?!?br/>
陸遜說著話,走得卻是步步維艱。
他齜著牙,顯然疼的厲害。
不停歇地趕路,他又緊張得不行,始終用力夾著馬腹。
這一來,大腿內(nèi)側就被磨得鮮血淋漓,這會兒褲子都和傷口連成了一體。
“一會兒到了客棧,我替你把傷口處理一下,敷點藥吧?!?br/>
洛風見了他的樣子,故意放緩了腳步。
這少年很要強,是斷不會主動開口央求他們的。
買了些吃食,幾人便到縣里最好的客棧去投宿。
誰知這間客棧人滿為患,竟是只剩下了兩間房。
“我不用?!?br/>
李白淡淡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就出了客棧大門。
“他這是什么意思,打算睡屋頂嗎?”
洛風揉了揉眉心,有些跟不上這天才劍道少年的思維。
“陳留的客棧很多,興許他自行去別處投宿了?!?br/>
沈歸隨口猜測。
“那好吧,先不管他,既然這樣,我和陸遜一間,你們兩個一間吧?!?br/>
李白不在,兩間房倒是足夠分配了。
除了陸遜略顯詫異地將目光在他和謝瑤環(huán)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外,誰都沒有提出異議。
四人在小二的帶領下上了樓,各自進了房。
洛風替陸遜將褲子剪開,隨后盯著他的傷口看了良久。
大腿內(nèi)側血肉模糊,看著都覺得疼。
“師…師父?很嚴重嗎?”
眼瞅著洛風一直不開口,陸遜心中不由有些發(fā)慌。
他從沒有過這方面的經(jīng)驗,也不知這種騎馬的造成的磨傷到底嚴不嚴重。
“你的有點小?!?br/>
洛風一本正經(jīng)的道,隨后開始替他上藥。
陸遜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登時伸手去捂住褲襠。
洛風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屋頂有人!”
他低聲道,隨后示意陸遜待著別動。
陸遜凝神去聽,屋頂上果然傳來了細微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