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早被鄧一漢弄熄了,無人照看的火總是危險的,再說也沒那么柴禾去消耗。
鄧一漢和田心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營地,發(fā)現(xiàn)小姑娘正神經(jīng)兮兮地趴在地上扒弄火堆,像是在尋找著什么,搗鼓一陣像是沒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又把手伸到余燼里探了探,然后抓了一把干松針蓋在殘堆上,鼓著腮幫子吹起來。
兩人瞧了好一陣子,總算明白小姑娘要做什么,她想要生火。
然而火堆早已熄透,半點火星都沒了,哪里還能重新燃燒起來。小姑娘忙活一陣見沒有效果,竟癱坐在地上哭起來,早就憋得通紅的小臉蛋頓時涕泗橫流。
鄧一漢沒心沒肺地說道:“這么一哭,還真的是個女孩子的樣兒?!?br/>
田心也抱著kuma疑惑道:“不就一堆火,至于嗎?”
鄧一漢笑著接道:“也許是跟我們一樣,是個被雨淋過的可憐人,或者她沒有生火的辦法吧。”
兩人說話的當(dāng)口,小姑娘忽然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盯著火堆看了半天,像是突然下了某種決心,爬起來奔到鄧一漢和田心面前跪下連續(xù)磕了幾個響頭,嘴里發(fā)出一連串莫名其妙的音節(jié),然后指指火堆,一雙早噙滿淚水的大眼睛乞求似的在兩人來回瞅著。
田心嚇了一跳,趕緊放下kuma,去攙小姑娘,一邊攙一邊說:“鄧一漢,你看著辦吧,人家頭都給磕了!”
鄧一漢也傻了,心內(nèi)嘆道:“這都是什么事兒!”嘴上卻一點不怠慢,忙說道:“姐姐,我都知道了!小的馬上就去生火!”說著放下他的防身棍去準(zhǔn)備生火事宜。
田心卻怎么也扶不起小姑娘,kuma又跳又叫地在旁邊湊熱鬧。
田心腹誹道:“又一個死心眼!”用蠻力拉起來也不是辦法,她只好放開小丫頭片子,揀來一根未燒盡的樹枝在她面前地上畫一堆火,然后指了指忙碌的鄧一漢,那意思這個人答應(yīng)你的要求了!
樅樹下本來就沒什么植物,落的松針也早被鄧一漢扔到火里給燒沒了,用燒焦的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倒也勉強能看清。
小姑娘忽閃了一下淚汪汪的眼睛,揣摩一會田心的意思,終于破涕為笑,站起來,抹一把臉上的眼淚,滿是灰的小手把自己抹了個大花臉。
田心一看這秀逗情景,撲哧就笑了。小姑娘卻不管那么多,伸腿挪開正在嗅她腳的kuma,就追著鄧一漢身影去了。
鄧一漢注意到少女的盯梢,不過覺得沒什么不妥,都答應(yīng)給她生火了,多看兩眼也不會掉肉。于是鄧一漢準(zhǔn)備引火用料,田心準(zhǔn)備燃燒柴禾,一陣忙活之后,火順利鉆出來了。
午后林間,裊裊青煙升起,漸漸旺盛的火苗映紅了三人的臉頰,鄧一漢一邊擦著滿頭的汗一邊往火堆里添加柴禾。
獵人小姑娘圍著火堆又唱又跳,眼睛深處都充滿了歡樂。田心雖然聽不懂那堆“嘰哩咕?!钡母柙~在講些什么,但也被小姑娘的歡樂感染了,她捉過追著小姑娘跑的kuma,躲開火堆,坐在樹蔭下也在開心地笑。
鄧一漢見差不多了,便作勢要滅火去捕魚,眼見天已過去半個下午,未來幾天征程的食物還沒著落,他不想明天再在這里耗一天,這種沒wifi沒網(wǎng)度日如年的生活,一天也不要多過!
小姑娘見鄧一漢要滅火,立馬停了下來,拉下臉,攔在火前不讓滅。鄧一漢一臉無奈,做了組就算自己滅了火還可以再生的動作,希望少女能讓開,然而小姑娘并不領(lǐng)情,仍舊犟在那里。
田心見兩個人又僵起來了,不好再干坐著,斂了笑站起來調(diào)解,她指指火堆,又輕推一下鄧一漢,然后對少女露出詢問的神色,那意思是問少女為什么一定要阻止鄧一漢滅火。
獵人小姑娘遲疑一下,一邊擋在鄧一漢身前一邊四下瞅著,田心知道她想撿樹枝畫畫又怕鄧一漢趁機把火堆給搗滅了,于是俯身挑了根半身燒得黢黑的樹枝給她。
小姑娘接過樹枝感激一笑,然后蹲身在地上畫起來。只見少女畫了一堆火,火旁坐了一個人,那個人的樣子似乎睡著了。畫到這里小姑娘停了下來,仰頭看著田心。
田心點點頭,表示明白,示意少女繼續(xù)畫下去。
只見小姑娘把火堆抹得稀巴爛,再把旁邊的人抹掉改成一張哭泣臉的簡筆畫。她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會兒又畫了一張哭泣的臉,然后第三張第四張……
田心忖道:“敢情是他們的人原本有火,然后不小心給弄滅了,全體都很傷心?”這樣想著,轉(zhuǎn)頭問鄧一漢道:“小鄧子,這小姑娘估計有心理陰影,他們需要火,但是又不會生,所以很怕滅了就沒有啦?!?br/>
鄧一漢點點頭,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放心,有我呢,在下可是火神!”說著俯身打斷獵人小姑娘的作畫,拿過她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堆火,然后打一把叉,又畫一堆火,再打一把叉,如是三四次,然后拍著胸膛說:“有我呢!”
小姑娘被鄧一漢拍胸膛的啪啪聲給震住了,好半天才揣摩清楚鄧一漢圖畫的意思,一雙好看的眼睛放出光來,忽然撲到鄧一漢身上,在他臉上啃了一口,嘴里直道:“嘰哩噶咕嚕咕嚕噶!”
鄧一漢猝不及防,差點摔倒在地上,嘴里只嚷著:“哎哎!我的初吻!”
田心差點笑岔氣,摸著kuma的狗頭笑罵道:“小鄧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又沒親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