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眉眼動了動,她查過下午法院要處理的官司,原本還有一個的,是離婚案,但是對方臨時又撤訴了。
所以下午應該只有許檸一個案子。
“誰?”
馮鈺乘搓了搓手,沈南風覺得他有些詭異的激動。
“石洲?!?br/>
沈南風點點頭,很快洛斯就查出了這個石洲的信息。
石洲以前和馮鈺乘一個律師事務(wù)所的,但是其人極喜歡投機取巧,因此每次勝訴的概率都很低。
而馮鈺乘作為律師界的新起之秀,自然很努力。
幾個案子都勝訴了。
幾次下來,每次在旁邊看著別人對馮鈺乘道賀,石洲分外眼紅。
明明自己在律師界的時間比馮鈺乘長,別人就喜歡找馮鈺乘,而自己就是個備用的。
后來他參加了一個案子,作為被告的律師。
恰好馮鈺乘是原告的律師。
那個案子判下來頂多是個故意傷人罪,證據(jù)也不是很充分,眼看著就要勝訴。
哪知最后馮鈺乘突然駁回了那些證據(jù),說是偽造的,還帶了目擊證人過來。
最后的結(jié)果水到渠成。
被告敗訴了,被判了二十年。
從那之后,馮鈺乘在律師界的名氣越來越大。
找石洲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幾乎沒有。
石洲看馮鈺乘越來越不順眼,動不動就找茬。
直到馮鈺乘被沈氏高價挖去,他才在事務(wù)所有了些地位,但是和以前是萬萬比不了的。
“別擔心,直接上去剛,你后面可是有真?zhèn)€沈氏呢?!?br/>
馮鈺乘:“……”
辛虧沈氏是沈大少管著的,要是交到沈二少手上,不知道哪天就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的對手聯(lián)手給搞破產(chǎn)了。
“這樣吧,你和小檸兒先進去?!?br/>
沈南風跳下車,伸手招來了在那邊當背景板的龍三四五六七。
低聲吩咐了幾句。
龍三龍四上了沈棋開來的車,一個極其囂張的轉(zhuǎn)彎,離開了法院門口。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許檸和馮鈺乘,沈南風瞇了瞇眼,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季橋小跑幾步跟上沈南風的腳步,吹了聲口哨,“沈老大,你又想什么壞主意了?”
沈南風斜了他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紅唇輕啟,“你猜?!?br/>
“……”沈老大你變壞了。
“沈爺,你悄悄告訴我好不好?”于歡歡走到沈南風另一邊,笑嘻嘻道。
沈南風頗為神秘的笑笑,堅定的拒絕了,“你們會看到的?!?br/>
“好吧?!?br/>
沈棋和龍五六七走在后面,四人都是一身黑,頗有黑澀會的架勢。
沈南風幾人走在前面,倒像是大佬出街。
走路帶風的那種。
……
法院內(nèi)。
作為被告,許父和后媽坐在被告席上。
許檸一個人坐在了原告席上。
一個人孤零零的,白嫩的小臉上沒有表情。
只有冷淡。
即使對面許父和后媽兩人時不時拋來幾個帶著恨意的眼神,許檸眼神都沒有變化分毫,仿佛對面坐著的是兩個陌生人。
許父和后媽兩人這一番動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氣的他們直瞪眼。
然后互瞪了一眼,撇過頭去。
因為沈南風在學校辦公室說的話,向來多疑的許父特地帶著小兒子去做了DNA測試。
結(jié)果出來后,許父差點沒氣炸,當即把后媽一頓毒打,連帶著小兒子都遭了殃。
然后直接把這兩人的東西拾掇拾掇扔了出去。
后媽原本就是覺得許父家還算有點錢,當時她也懷孕了,孩子的親生父親不認,孩子急需一個父親,就算計了許父,兩人睡了。
后來還設(shè)計讓許母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這才進了許家。
其實對許父沒有半點感情。
這些年她手里有不少錢,直接帶著兒子找了個套房住下了。
在后媽收到法院傳票的同時,還收到了許父的離婚協(xié)議書。
這次還是這么些天兩人第一次見面。
原本一條心虐待許檸的夫妻倆現(xiàn)在看對方就像是仇人。
沈南風為了造勢,特地請了記者過來,零零散散坐了兩排,搞得跟市長發(fā)言似的。
原本記者們都是受了上級的指示過來的,還說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到了現(xiàn)場,了解了案子的內(nèi)容,有些泄氣。
明明就很平常啊。
哪來的驚喜啊。
這份泄氣在見到沈南風帶著人跨進法院大門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一個個紛紛拿起相機,對著沈南風狂拍。
作為記者,娛樂圈的有哪些人他們清楚得很,這個沈南風作為新人,很有潛力,前兩天還出了個緋聞女朋友的事。
沈南風目不斜視,在最前面停下腳步,帶著季橋他們坐下。
沈棋他們在后面一排坐下,那一身氣勢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
十足的大佬出場方式,自帶bgm。
“這不是沈南風么?她來干什么?”
“對啊,還帶了這么多人,像是來找茬的?!?br/>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有料就行。”
“……”
季橋和于歡歡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坐在最里面的沈南風。
不知道從哪里摸了個墨鏡戴上,撐著下巴,面無表情,直勾勾看著許父后媽的那一邊。
季橋:“……”
于歡歡:“……”
“沈老大?”
沈南風偏過頭,拉下了一點墨鏡,露出好看的桃花眼,一臉的不耐煩,“干什么?”
“這些記者是你請過來的?”
沈南風白了他一眼:“不然,你想看那兩個到時候耍潑打滾?”
到時候來個特寫,讓他們欺負本帥的人。
這就是后果。
怕了吧。
……
兩方律師上場。
馮鈺乘抬眼望了眼對面,果然是死對頭。
對面那個中年男人將文件夾攤開,看了眼馮鈺乘,眼底閃過冷意,“呦,這不是馮律師么?”
“沒辦法,原告指名讓我來替她打這場官司?!瘪T鈺乘很無奈的嘆了口氣,無形之中氣得石洲跳腳。
原告席上的許檸眼底閃過茫然,不是她。
石洲陰鷙的眼神射向馮鈺乘,奈何馮鈺乘依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
在面對過沈南風之后,馮鈺乘覺得面對石洲簡直就是小兒科。
石洲冷笑一聲:“果然是人人知曉的王牌律師!”
“石律師說笑了,王牌律師什么的不過一個稱呼罷了,最后能勝訴才是真正的王牌,你說對嗎,石律師?”
馮鈺乘挑了挑眉,嘴角帶笑,將口才發(fā)揮到最好。
被沈南風懟了這么多次,馮鈺乘的口才早就升了好幾級。
石洲捏緊手中的資料,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那就各憑本事了?!?br/>
只要這次他能勝訴,他的名聲很快就能超過馮鈺乘。
到時候找他的人自然多了起來。
“當然,畢竟不是誰都能讓人坐個二十年的牢的。”馮鈺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下是一片精光。
還有滿滿的惡劣。
終于嘗到了懟人的感覺了。
石洲肯定氣炸了。
上面馮鈺乘和石洲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帶著刺,就想讓對方心里硌得慌。
下面的沈南風一行人就好整以暇的看戲。
“臥槽沒看出來馮律師好口才啊!”季橋一拍大腿,稱贊道。
于歡歡給了個“你是智障嗎”的眼神,手上動作不停,“不然像你這種人去做律師?”
然后收回手機,給許檸的照片加濾鏡加美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