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xiàn)在再讓你聽到那個(gè)聲音，能夠分辨出來嗎？”

    鄭元恒問。

    仆人遲疑：“小的不確定。”

    鄭元恒看向張縣令。

    “大人，不管這小廝能不能聽出來，是不是應(yīng)該讓他試試呢？”

    張縣令騎虎難下。

    鄭家得罪不起，又收了蘇媽媽的銀子，真是里外不是人。

    “當(dāng)然?！?br/>
    鄭元恒看向蘇媽媽。

    “媽媽，你的姑娘你是最了解的。那就由你安排吧！”

    蘇媽媽堆起笑臉。

    “是。姑娘們，排隊(duì)吧！雖然誰都知道你們嬌滴滴的，不可能害人，但是鄭公子心里有疑惑，咱們不能不為他解惑。”

    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姑娘排成隊(duì)，在那仆人的面前笑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笑。是帶著哭腔的笑。”仆人說道。

    仆人是樓里最下等的奴才。而這些姑娘雖是賣笑的，身份地位比他高多了。

    平時(shí)在這些姑娘面前，仆人連頭都不敢抬。今天卻如此‘刁難’她們。

    姑娘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不過縣令和鄭元恒在這里，她們也只有忍著怒氣配合。

    鄭元恒看出仆人的畏懼，對他說道：“不用怕。不管查不查得出真相，本公子都會留下你。想必蘇媽媽不會不給我這個(gè)面子?！?br/>
    “當(dāng)然。誰敢不給鄭公子面子？”

    蘇媽媽皮笑肉不笑。

    “不過鄭公子，我的姑娘們都笑了，還剩下一個(gè)人沒有笑。楚姑娘是不是也該配合一下？”

    “媽媽的十二名花確實(shí)都笑過了。可是那些丫環(huán)好像還沒有吧！既然要查，當(dāng)然要查個(gè)徹底。”

    楚雨沁毫不示弱地看著蘇媽媽。

    蘇媽媽面色難看。

    “楚姑娘很狂妄啊！”

    “事關(guān)清白，不得不狂一下。要是這個(gè)時(shí)候再忍氣吞聲，那就真成了兇手了。”

    “繼續(xù)。”鄭元恒說道：“樓里的所有姑娘都有可疑。要查就要查清楚。”

    仆人繼續(xù)聽那些婢女哭笑不得的聲音。

    “哈哈……”

    “嘻嘻……”

    最后只剩下牡丹身邊的蘭兒和茉莉身邊的杏兒沒有笑。

    所有人的視線停留在她們的身上。

    “誰先來？”

    杏兒說道：“奴婢先來?！?br/>
    說著，她笑了起來。

    仆人搖搖頭：“不是她?！?br/>
    說完，又看向蘭兒。

    蘭兒猶豫了一下，尷尬地干笑兩聲。

    “這個(gè)……”

    仆人還沒有說完，蘭兒就緊張地說道：“你不會說是我吧？我以前是拒絕過你，你也不能因?yàn)檫@個(gè)報(bào)復(fù)我?。　?br/>
    仆人臉頰通紅，擺著雙手。

    “沒有的。你不是那個(gè)人?！?br/>
    蘭兒這才松了口氣。

    蘇媽媽咯咯笑道：“我們樓里的姑娘都在這里。既然他們都不是，那是不是可以洗清嫌疑了？”

    “其他人都笑過了，只有蘇媽媽你還沒有笑過?！?br/>
    鄭元恒淡淡地看著蘇媽媽。

    蘇媽媽臉色難看。

    “鄭公子，就算你要為楚姑娘擺脫嫌疑，也不能隨便潑臟水??！”

    仆人在旁邊弱弱地開口：“蘇媽媽的聲音奴才太熟悉了，不是她?！?br/>
    “既然都不是，那是誰？難道你想說是楚姑娘嗎？”

    鄭元恒一直相信楚雨沁的清白。

    她的眼神太純凈了。這樣的女子，真要報(bào)復(fù)他們鄭家，犯不著用這么傻的方式。

    更何況他知道她非常在意自己的家人。

    這樣做對他們家沒有任何好處，以她的腦子，不像是會做出這種傻事的人。

    “大人，秦大人來了。”

    一個(gè)衙役從外面走進(jìn)來，對上面的張縣令說道。

    張縣令立馬站起來，慌張地離開位置。

    所有人看向門口方向。

    只見一個(g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jìn)來。

    他沒有穿官服，但是誰都看出他的身上有平民百姓所沒有的氣勢。

    “本官只是路過。你繼續(xù)審你的案。”

    “秦大人請上座?！?br/>
    張縣令夾著尾巴，像個(gè)龜孫子似的。

    “你是這里的父母官，現(xiàn)在又在審案，本官怎么能上座呢？行了，在旁邊設(shè)個(gè)位置，本官旁聽一下即可。”

    秦大人不容質(zhì)疑，讓隨從搬來椅子，就在旁邊坐下來。

    張縣令拱了拱手，不自在地坐回原位。

    “繼續(xù)剛才的案情。鄭公子，你要求聽所有姑娘的聲音，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了，她們都不是當(dāng)時(shí)的人?！?br/>
    “等一下。”

    秦大人打斷張縣令的審案。

    張縣令不敢怒，只敢賠笑。

    “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在外面聽了一會兒，正是看這里沒有進(jìn)展，才前來打擾。本官曾經(jīng)遇見一個(gè)案子，案子里的婦人死了丈夫，不管怎么調(diào)查都查不出兇手是誰。這個(gè)時(shí)候，她的小姑子，一個(gè)十幾歲的小姑娘學(xué)舌，將那婦人與小叔子的對話描述出來。這個(gè)案子才算真相大白?！?br/>
    “大人的意思是說……”

    “聲音是可以偽裝的。江湖中有易容術(shù)，而懂得易容術(shù)的人，一般也會聲音變幻?！?br/>
    “請大人指點(diǎn)?！?br/>
    “把兇器呈上來。”

    兇器一直在縣衙。畢竟這是重要的證據(jù)。

    衙役把兇器呈給秦大人查看。

    秦大人仔細(xì)看了兇器，說道：“本官在外面聽說了這個(gè)案子。死者面目全非。那么這兇器就只是殺死他的兇器，而不是毀容的兇器。既然兇手如此怨恨死者，那么毀去他的容貌應(yīng)該是讓她很解恨的事情。鄭公子，你說說看，毀容的兇器是什么？”

    “匕首?！?br/>
    “搜查過現(xiàn)場嗎？”

    “沒有?！?br/>
    “既然如此，那就將整幢樓都搜一遍。張大人，你說呢？”

    “是。大人說得極是。”

    秦大人做事情非常利索。

    他帶著一干人前往蘇媽媽的閣樓，當(dāng)著眾人的面搜查線索。

    不僅如此，還搜查了其他姑娘的房間。

    什么有沒有證據(jù)，可不可疑，在他這里行不通。既然人在這里死的，那就將這里掘地三尺。

    秦大人的動作特別的猛，連張縣令都不敢抗 議，更別說那些普通的百姓。

    像蘇媽媽這樣的人，交好的達(dá)官貴人不少。平時(shí)仗著那些恩客，在這里也是橫著走?？墒窃谇卮笕嗣媲?，那些花招沒有用。

    要是張縣令有這樣的能力，只怕當(dāng)時(shí)就破了案?，F(xiàn)在過了這么多天，兇手怎么可能留下線索讓他們抓人？

    “鄭老爺是你們這里的常客。平時(shí)都是茉莉姑娘招待他的。茉莉姑娘，你說說鄭老爺是什么樣的人？”

    秦大人一邊查看茉莉的房間，一邊詢問她。

    茉莉恭敬地說道：“鄭老爺對茉莉?qū)檺塾屑?，對茉莉有恩。茉莉一直把他?dāng)作恩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