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下的大宅子遺址,極有可能是封家老宅。
當(dāng)然,也很有可能在后來就不再屬于他老封家了。后來就又被水庫淹沒,那自然也更加無關(guān)了。
知道這個消息,封燊也想更確定一些。他就去找了李二大爺再打聽打聽。
也沒多說其它,只說現(xiàn)在才得知祖宅的事,想多了解一些。
李二大爺是退休的老漁民,年紀(jì)大了,愛嘮叨。
有封燊這么個后生來跟自己說話,又是他叫來的,自然愿意說。
“按說,你二爺爺也是知道的。他也是在那宅子里生的……當(dāng)年國家剛解放,要土改,你祖上的田地是分了。不過祖宅國家沒收……當(dāng)年部隊說,你家祖上當(dāng)年也資助了的,是愛國的……
“你二爺爺就是解放那年出生的……后來你太上爺爺做主,將宅子捐了。也分了家。封家各支就散了……”
“沒過幾年,水庫蓄水……”
封燊笑著說:“我二爺爺生前也不跟我說那些……”
“說那些做什么?最早那幾年,你二爺爺雖說是大少爺,可那時老百姓都解放了。你們家也低調(diào)。你二爺爺待人也寬和……那也是你們老封家一貫的做法。
“也是你們老封家祖上做事地道,后來挨斗了,十里八鄉(xiāng)也顧念著點(diǎn)。要不然,你二爺爺也未必能熬到出頭……”
“不過,就算最后是熬出頭了,之前的東西沒了肯定就是沒了……我小時候啊,聽老人說……你祖上有人當(dāng)官,有人做買賣……
“剪辮子之前,比之后更有錢……你太爺爺有個兄弟,被土匪劫了……最后拉十多輛馬車的大洋才贖回。
“剪了辮子之后……這個大帥、那個司令的,常上門打秋風(fēng)……
“我聽我爺爺說的呢,當(dāng)年部隊在南邊山區(qū)建根據(jù)地,他還幫著你家暗地里給部隊送了不少糧食,還有不少銀錢……”
“……總鬧土匪、兵災(zāi)的……鬼子來了,你家被搜刮一番,可東西也沒多少。這會大伙這才知道你們家是個空殼子了,可也連方圓百里頂頂有名的……”
聽著李二大爺叨叨絮絮的說了許多。
封燊笑著說:“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些……被水淹了,連自家真正的根在哪都不知道?!?br/>
“也不遠(yuǎn)……嗯,我想想。從這望黃頭島,約莫十幾里吧。那具體什么地方也記不清了?!?br/>
封燊眨眨眼……那好像就是他潛水的大概位置。
“聽楊叔說,剛才有人也來問那泉崗村……他們真是那地的人?會不會是誰家的親戚?”
李二大爺嗤笑說:“他們倒是說來尋親的。問他們找哪家,說找姓封的??啥鄦杻删?,泉崗村姓封幾十戶人家,他們說的沒一家是能對得上號的.”
說著,李二大爺笑著說:“他們倒是想往你家靠??晌铱此麄儗δ銈兗遗f時的事一問三不知,還敢說是聽長輩遺言來找。那不是扯淡還是什么?!?br/>
封燊豎起大拇指:“李二大爺爺睿智!”
李二大爺咧嘴笑:“什么睿智不睿智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他們話里話外,都在打探你家那水里的祖宅……”
封燊皺眉:“找我家祖宅?都在水下泡五六十年了,早沒了吧。況且,不是說上交國家了,里面有什么好東西也都收走了吧?!?br/>
“可不是那話呢?!崩疃鬆敔敵谅曊f。“所以,我覺得他們不是想要找什么祖宅。是想找你家的祖墳?!?br/>
“我家祖墳?”
李二大爺點(diǎn)了一根煙,像是回憶著說:“當(dāng)年水上來得急,就人撤了出來。你們封家祖墳,自然也是被淹了……
“你家祖上有錢,殉葬恐怕不少。他們說不得是盯上了……
“總不能擾了先人。我就指了給他們指了西邊一些?!?br/>
若果是陸地上行,十多公里的距離,不難發(fā)現(xiàn)不對??稍谒拢粌晒锏木嚯x,想要找到都不容易。
封燊心念電轉(zhuǎn)。那些人是來找他家在水底的祖宅的……還真未必是為了什么祖墳里勛章品。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么,只捧了老爺子幾句……
回到家,封燊顯得心事重重。
蘭莛歘見了,皺眉問:“那些人真是要來搞事?”
她現(xiàn)在也挺喜歡溪口村的氛圍。如果有人插足其中,攪渾一灘水,確實(shí)不是什么好事。
封燊搖頭,說:“那些人不是找村長的。是來找村里的老人,說是想尋親。聽李二大爺?shù)囊馑?,他們是想往我家靠。?br/>
蘭莛歘一怔:“是你家的親戚?”
封燊搖頭:“應(yīng)該不是……”
如果真是他家親戚,首先問的肯定是老封家還有什么人,都在什么地方。而上來就問泉崗村。
封燊在想那個寶藏。
之前他以為那寶藏是無主的。
現(xiàn)在卻聽說那寶藏大概本來是屬于他們老封家的。
如果寶藏是后來藏匿的。他太爺爺大概不會那么大方將大宅子捐了出去……
所以,就算有藏著東西,大概也是更早的先人藏匿的。
封燊又想起李二大爺說的那些事:當(dāng)年兵荒馬亂的,老封家損失不少,都成空殼子了。
他之前就想著那寶藏大概也沒多少東西。如果單從李二大爺說的話中,也可以看得出,老封家應(yīng)該沒剩下多少東西才對。
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不太肯定了。
如果東西不多。怎么引得人特地找來了?
封燊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會突然找來?;蛟S那些人之中,是真有老封家的血脈,從先輩那里得知老封家祖宅藏有東西。
又或許是老封家早年的某個知道秘密的奴仆的后代,知道老封家有藏寶……
那些人想找什么,封燊也無從得知。
還有那些人到底知道多少,是知道水下還有很多東西,還是并不知道當(dāng)年老封家已經(jīng)是空殼……
不對……
封燊想到一個可能。
解放后發(fā)生了什么,全世界都知道。
就算老封家在解放或還是留著東西,那最后肯定也沒了。可那些人還是特地找來了。
以老封家后人的名義找來的,那肯定不是什么考古隊……
水下發(fā)掘本來就困難,動靜會很大。那些人,不是考古隊,就沒辦法光明正大大發(fā)掘。
在這種前提下,那些人卻還冒險想找到他老封家的祖宅。
那幾乎可以肯定,水下的東西足夠讓那些人愿意冒那樣的險。
蘭莛歘不知到他想了那么多,只說:“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你不是說過,你二爺爺還有另外的兄弟……
“還有,你家祖上是大家族,說不定他老人家還有一些堂兄弟姐妹也留下了后人?!?br/>
“也不排除那種可能。”封燊點(diǎn)頭,不欲說太多。
泉崗村水下遺址有寶藏這事,他之前還想著慢慢來。如果實(shí)在弄不到手,就報告政府來著。
可是現(xiàn)在知道那本來就是屬于老封家的,那就要重新考慮了。
除非事非得已,他還是得將本來屬于自己的東西弄到手。
如今,除他自己之外,還另外有人知道那寶藏的存在……雖說李二大爺指了一個錯的地方,可封燊不確定那些人會不會再去問去其他人。
多一個人知道,多一個人招人眼。
封燊不愿意鬧出神大動靜,想著慢慢來??赡切┤藚s未必有那個耐心。
只要他們動手了,就容易引起人注意……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再想去挖就難了。
看來,老宅的寶藏,他得想辦法盡快找到。
那得先斟酌斟酌該怎么做。
不管找怎么斟酌,今天他是不可能去潛水的。晚上要招待魏士進(jìn)跟江璃呢,其它的就先不去想了。
其它菜還好說,佛跳墻得早早燉上。
魏士進(jìn)他們來得比封燊預(yù)計的要早一些。
魏士進(jìn)的說法是:“來早一點(diǎn),正好可以江璃到處轉(zhuǎn)轉(zhuǎn)?!?br/>
封燊看了一下時間,說:“兩三個小時也沒辦法去太遠(yuǎn)的地方……”
“不用去太遠(yuǎn),我們就在周圍轉(zhuǎn)轉(zhuǎn)。對了,琢映的節(jié)目停錄了吧?!?br/>
“停了,人也暫時撤離了,大概要到五月中旬再回來?!?br/>
“我先帶她參觀一下你家,然后去劃船……”
“劃船……得注意安全。要不要穿救生衣?”
“我們都會游泳?!?br/>
“那行吧?!?br/>
封燊已經(jīng)需要在廚房忙活了,蘭莛歘作為‘女主人’帶江璃參觀宅子。
其實(shí)封宅也沒什么可以參觀的。就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家四合院,不尋常之處,就是地方大了點(diǎn)。
蘭莛歘帶著他們參觀了一下庫房——是魏士進(jìn)提議的。
“封燊一次釀了不少酒,酒窖都放不下了。將這些空房間特地改造成存酒的庫房。”
魏士進(jìn)瞧了一會:“小蘭,封燊的酒賣出去了?好像少了一些哈?!?br/>
不是少了一壇兩壇的。
那么多的酒,絕對不是封燊自己能喝的了的。就算是天天大宴賓客也用不了那么多。
蘭莛歘笑著說:“應(yīng)該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了。”
反正封燊是那么說的。
“也是,存酒窖里,總比存這里好?!蔽菏窟M(jìn)是首先想到酒窖了。
封燊的酒窖,除將第一批黃酒送進(jìn)去后,其他人就再沒進(jìn)過去了。連蘭莛歘也以為他是將這里部分黃酒,轉(zhuǎn)移到了酒窖。
其實(shí),封燊將所有被系統(tǒng)認(rèn)可的‘好黃酒’,還有一些最接近‘好酒’的,都轉(zhuǎn)移到釀酒空間里了。
若非全部酒都不見了會駭人聽聞,他肯定會將所有酒都丟里面去——酒窖的白酒,也已經(jīng)被他轉(zhuǎn)移了。
這里的黃酒,他確實(shí)有逐漸轉(zhuǎn)移到酒窖的打算。
酒窖封閉著,轉(zhuǎn)移那里的酒沒那么招人眼,他放一部分進(jìn)去,在慢慢收進(jìn)釀酒空間。
釀酒空間里的酒都陳釀好了,在拿出來置換外邊的。
又參觀過后院跟二進(jìn)的廂院之后,魏士進(jìn)就帶著江璃去水庫劃船了。蘭莛歘也轉(zhuǎn)身回來給封燊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