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看著姬夑吃她親手做的食物,木槿精致的小臉滿是淺淺的幸福。
然就在她盯著姬夑吃東西的某個瞬間,她的心口突然一陣絞痛蔓延全身上下,而且,那痛每隔片刻便一襲比一襲痛的厲害,木槿緊緊捂著心口,呼吸也越發(fā)的加劇,心臟寸寸宛若刀割。
難道蠱毒提前毒發(fā)了么?
默算了一遍毒發(fā)的日子,整整提前了五天啊?
可是,這種痛,木槿清楚,是蠱毒發(fā)作的前兆!
或許是因為上次沒有服緩解蠱毒之痛的解藥,所以,才提前了吧。
想到這,木槿苦澀一笑,摁著胸口的手更加用力,想止住那陣陣難挨的痛苦……
木槿臉色煞白,額頭不斷冒出豆大般的汗水,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桌布,強忍痛苦看著姬夑將桌上她親手做的最后一點食物吃干凈。
放下手中瓷碗的姬夑無比開心的仰頭,目光望向木槿的一霎,終于,覺察到木槿的不對勁。
“子鄂,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木槿額頭全是汗水,姬夑忍不住拾起自己的袖子為她擦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木槿強忍著,硬是擠出一抹笑意回道姬夑。
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
“怎么會沒事?你看你的額頭全是冷汗,讓御醫(yī)給你瞧瞧。”姬夑扶住木槿的雙肩,覺察到木槿身體不斷地在顫抖,起身便想喚小鄧子。
只是,姬夑剛從座位上起身,木槿一下拉住姬夑的手臂,不讓他叫人:“姬夑別去,沒有用的?!?br/>
御醫(yī)根本治不了她身上的蠱毒,只有長馨公主手里的解藥能救她。
“你臉色那么差,一定要讓御醫(yī)給你檢查看看?!毖矍暗呐四樕敲床?,不讓御醫(yī)檢查出來個結(jié)果對癥下藥,他怎么都不放心。
姬夑一再堅持,想朝門口喚人。
然姬夑剛朝門口踏出一步,疼痛難忍的木槿,因抓著桌布過于用力,噼里啪啦一聲巨響,桌上的桌布被木槿用力扯開,緊接著桌上的盤子碗筷全從高高的桌上摔到了地上,砸的粉碎。
僅是頃刻,地面全是殘破的瓷碎片,一地狼藉,而木槿也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看著一地鋒利的碎瓷片,而木槿又跌倒在旁,姬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被木槿給嚇到,“子鄂!”
他大聲喚她,一臉的擔心,不知道伏在地上的木槿有沒有被瓷片割傷?
“子鄂,你怎么了,那里難受,你告訴我?!奔杲〔饺顼w走到她身旁蹲下,小心翼翼將她橫抱起,朝軟榻位置走去。
她不讓他請御醫(yī),又不告訴他她怎么,姬夑心亂如麻,急急地把木槿抱回軟榻,讓她休息。
“姬夑,快,把我的手和腳都綁起來,不要讓我亂動,不然我怕我會傷害到我們的寶寶。”一回到榻上,木槿便緊緊抓著姬夑的手臂,乞求姬夑把她綁起來。
等會蠱毒發(fā)作,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萬一……萬一自己痛苦掙扎的時候,四處亂撞,撞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她必須將自己捆住,那樣,才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孩子!
“子鄂!”看著懷里痛苦的木槿,姬夑緊緊抱著她,一陣猶豫。
不知道子鄂這般癥狀是不是蠱毒發(fā)作了?
他見過她兩次蠱毒毒發(fā),每一次,她都是將自己弄的滿身傷痕累累,如果,這一次真的是蠱毒毒發(fā),那她……
姬夑不敢再往深處想,他害怕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
“小鄧子!”抱著木槿越發(fā)的緊,仿佛害怕眨眼間,懷里的女人便會消失。
姬夑朝殿外大喊,頃刻,小鄧子匆匆從殿外走了進來。
“皇上有什么吩咐?”小鄧子目光落在懷里抱著木槿的姬夑身上,小心問道。
“快去找些結(jié)實的布條,要快!”姬夑眼眸猩紅,目光銳力地投向小鄧子,焦急而忐忑。
“是,小鄧子這就去找?!奔赀@般著急,他懷里的木槿好像身體又不適,小鄧子亦是不敢馬虎,走出寢宮后,便喚小宮女去請御醫(yī),他又想到隔壁廂房有很多又長又結(jié)實的白綾,亦是自己匆匆轉(zhuǎn)往隔壁廂房去拿。
僅是片刻,小鄧子抱著一堆白綾回到了寢宮。
他快步走到姬夑身旁,忐忑的將白綾遞給姬夑。
“御醫(yī)到了沒有?”姬夑接過白綾,眉頭微皺,覺得這些白綾很刺眼。
只是,為了木槿和她肚子里寶寶的安全,他只好將就著用白綾將木槿雙手很雙腳都困住。
“小鄧子這就派人去催催御醫(yī)?!毙∴囎幽~頭的汗水,一陣忐忑。
僅是眨眼的功夫,御醫(yī)那能這么快就從醫(yī)館趕過來?
小鄧子惶恐退出寢宮,千叮囑萬囑咐吩咐宮女讓御醫(y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皇上的寢宮來。
“子鄂,別怕,有我在,你一定不會有事?!北M管將木槿雙手雙腳都給困住了,可是,靠在他懷里的木槿身體依然不斷的顫抖,偶爾還會劇烈的掙扎,木槿被捆住的雙手雙腳,僅是片刻便被白綾勒出一道道血痕。
姬夑看在眼里,一片心疼,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我不怕,一點都不怕?!币驗橛醒矍暗倪@個男人在,她確實一點都不害怕,只有滿滿的一身遺憾。
一直埋藏在她心底的悄悄話,她還沒對他說呢!
還有,她肚子里她和他的寶寶,她還一直盼著她出世!
可是,她卻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實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