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外面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加上天氣炎熱,連閑逛的情侶都躲了回去,美景沒人欣賞,碧波蕩漾的湖邊就只剩下我們幾個各懷心事的人。
周淮南看著我慢慢的說道:“其實雪琳和我挺像的,因為我們都不愛說話,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但是她成績很好,很愛學(xué)習(xí),沒有課的時候都是去圖書館里自習(xí)?!?br/>
“直到有一次,老師布置了小組調(diào)研,我們3個就組成了一個小組,這才熟了起來。雪琳人很好,常常給我們指導(dǎo)學(xué)習(xí),我們3個就有時候會一起去圖書館?!?br/>
王語點點頭說道:“恩,但是有些時候我們很懶,貪玩,就是雪琳一個人去圖書館。我一直很佩服她,總是那么自覺,那么愛學(xué)習(xí)。”
張志文垂著頭在一旁聽著,我聽著尚且覺得很可惜,更何況是他,只怕是已經(jīng)想要跳湖了。因為命運的安排,所以世界上沒有后悔藥,我們不能浪費每一天。
看來是和我想的一樣,雪琳是個絕對的乖乖女,我問道:“那她在學(xué)校里都是寢室、教室、圖書館三點一線了?”
王語說道:“還有食堂!”
“我倒忘了這個,雪琳在學(xué)校里就和你們兩個最要好嗎?除了你們,她在學(xué)校里還有沒有別的朋友?”
周淮南說:“好像真的沒有了,以前她上課、吃飯都是一個人,她說這樣節(jié)約時間?!?br/>
確實是少了許多等待的時間,對于學(xué)霸來說,這點時間她們又可以弄明白一個知識點了。我說:“那你們知道她有男朋友嗎?”
王語和周淮南驚訝的相互看了一眼,王語疑惑的說道:“沒有吧?!彼龁栔芑茨险f:“你知道嗎?”
周淮南想了想說:“我不知道?!?br/>
不知道?她也不確定?我說:“你們都不確定嗎?”
王語說:“要是在之前,我們肯定可以明確的說沒有?!?br/>
“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明確?”
王語看了看張志文說:“叔叔,我們也不能確定,只是后來發(fā)現(xiàn)雪琳好像有些不一樣,我和淮南猜測她可能是戀愛了?!?br/>
張志文緊張的說:“你們快說說,有什么不一樣?”
王語說:“就是在……在那之前的幾個月吧,其實…我們也是感覺…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淮南你說吧。”
周淮南說:“就有一次,我們臨時打算去圖書館,結(jié)果還沒有走到,就看見雪琳從圖書館里面出來,當(dāng)時我們是以為她回寢室了。可是當(dāng)我們走到圖書館門口,才發(fā)現(xiàn)王語沒有帶卡,所以我們又回了寢室,結(jié)果雪琳卻沒有在寢室,但是她還是在熄燈前回來了。
“當(dāng)時我們就覺得她有點不同,雖然她平時在寢室也不怎么說話,但是那天晚上,她回來居然沒有看書,就草草的洗漱完就睡覺了?!?br/>
“你們是說…她從圖書館出來,卻沒有回寢室,而是去了別的什么地方?”
王語說:“是的,當(dāng)時她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問她去哪了?結(jié)果她卻說她一直在圖書館里?!?br/>
“你們確定之前是看見她提前從圖書館里出來了嗎?會不會是看錯了呢?”
王語說:“不會,不可能我們兩個都看錯了吧?!?br/>
張志文問道:“她…她不回寢室能去哪里呢?”
周淮南說:“我們也不知道,她也沒有說。從那以后,我們就常常發(fā)現(xiàn)她有些不在狀態(tài)了?!?br/>
王語說:“是的,有些時候她看書會走神,而且她居然還會玩手機了!以前她都不怎么看手機的,只是拿來看看時間,當(dāng)鬧鐘,偶爾打打電話。我們就猜測她是戀愛了,但是問她,她又不說,我們也就不好再一直追問。”
“雪琳是多久開始有這些變化的???”
周淮南想了想說:“應(yīng)該是這學(xué)期開始來就這樣了?!?br/>
如果是有男朋友,那應(yīng)該就是暑假時候認識的了。我問張志文說:“雪琳放暑假的時候都在做些什么?。俊?br/>
張志文說:“她在一家書店做義工?!?br/>
“哪家書店???”說不定人就是在那里認識的。現(xiàn)在社會套路那么深,像張雪琳這樣單純的乖乖女很容易就會淪陷。
“叫……”張志文苦惱的說:“我不記得了。”
“那大概在什么地方你總還知道吧?”
“我知道?!敝芑茨贤蝗徽f道:“我還去那個書店看過她,當(dāng)時我也想和她那個地方做義工,只是店里已經(jīng)招滿了?!?br/>
“是在哪里?。俊?br/>
“這樣吧,反正下午也沒事,我?guī)銈內(nèi)グ?,書店離學(xué)校不遠?!?br/>
“好的,謝謝你了。”
張志文說:“真是太感性你了,只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一點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女兒,連她暑假在哪里打工都不知道,也從來沒有去看過他。”
王語安慰他說道:“叔叔,沒什么的,雪琳知道您上班很忙,又很辛苦,她會理解的。她還給我們說過,說她之所以要這么努力學(xué)習(xí),就是為了將來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以后讓你們不用這么辛苦。而且我父母也沒有關(guān)心我暑假都在什么,這很正常,都各有各的生活嘛,而且有代溝也說不到一塊去?!?br/>
我和周淮南走在前面,王語安慰著張志文走在我們后面,她倒是個能說會道的小姑娘,而我身邊的周淮南就顯得安靜了許多。
回想起她剛才看我的驚訝眼神,我問她說:“問你一個問題啊。”
“恩。”
“我們是不是之前在什么地方見過呢?剛才你看見我好像很驚訝的樣子?!?br/>
周淮南有些緊張的說:“應(yīng)該沒有見過吧,我也不記得了。”
“是嗎?”
“我只是覺得你很不一樣?!?br/>
“不一樣?”我笑了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挺能多管閑事的啊?!蔽一仡^看看一臉愁云的張志文說:“其實這件事情都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我們卻還來打擾你們。”
“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相信…雪琳會自殺,以前她一心想要報答她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她怎么會忘了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話呢?”
“年輕的時候很容易一時沖動,其實不止是年輕的時候,就像我現(xiàn)在有時也會沖動的做許多后悔的事情,人生在世,沖動是在所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