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時,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了,花椒在空蕩蕩的家里竄了幾圈,然后出了院子,打算去后山懸崖邊看看,想著玄墨肯定是趁她不在家的功夫跑崖底去了。
經(jīng)過陳氏家門口時,卻被吳前順給攔住了。
“阿公?你拉住我干嘛?”花椒疑惑的看著拉著她又不說話的吳前順。
“這個嘛,之前玄墨回來了一次,跟我說等你回來的時候,無論如何得想辦法把你看住了,不能讓你上山?!眳乔绊樢贿呎f就一邊把花椒往院子里面拉。
“誒?那我更要上去了,阿公你快松開我?!被ń穵^力的掙扎起來,急不可耐的想要沖到山上去。
“咳咳,我這把,咳咳,老骨頭都要被你抖散架咯喂。”吳前順空下來的一只手掩住口鼻,不停的咳嗽起來,還伴隨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氣聲。
“阿公,沒事兒吧?我不抖了,來,您老快坐下。”花椒緊張的扶著他到堂屋內(nèi)的躺椅上躺下,尋思著他這躺下了總該是會放開她的手了吧,誰知道他還是始終緊拽著她的手不松開。
陳氏捆上圍裙,笑呵呵的看向兩人:“花椒你就乖乖在家待著吧,我這就去準(zhǔn)備晚飯?!?br/>
花椒不悅的擰眉:“怎么玄墨說一句話,你們就那么聽話呢?平日里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見得這樣老老實實的照辦呀?!?br/>
陳氏笑道:“玄墨那孩子可比你懂事多了,他這還不是擔(dān)心你?!?br/>
“我……”花椒張張嘴,除去一個我,再沒吐出任何字來,要知道她加上前世的年齡,那比起玄墨來可不是大了一星半點。
難不成是因為整日里跟著一群娃娃軍轉(zhuǎn)悠,然后她的智商也在無形中被潛移默化了?
想到這個可能,她就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看來以后得跟那些個孩子拉開距離才行,首先要拉開距離的就是玄墨那孩子。
陳氏做好晚飯,就在花椒打算一會兒吃完飯就借機(jī)開溜的時候,玄墨主仆三人大搖大擺的回來了,除去滄燁跟滄瀾二人的神情有些凝重外,玄墨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坐下討了筷子就吃面條。
回家時,花椒故意走在滄瀾跟滄燁跟前,詢問道:“你們在那山崖下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滄瀾跟滄燁兩人齊齊搖頭。
“那抓到下去的人了嗎?”
那兩人依舊齊齊搖頭。
花椒懊惱的跺跺腳,剜了兩人一眼,沒了繼續(xù)去問玄墨的打算,心知就算去問他,恐怕也是半個字兒都問不出來的。
“娘子?你這是干嘛?”
房門前,花椒把玄墨攔在了門外,玄墨輕挑眉梢,疑惑的問。
花椒笑道:“你看吧,如今我也十六了,著實不大方便跟你睡在一起,而且今天那個……”
不等她說完,玄墨就了然的點頭,大力推開花椒直接走了進(jìn)去:“難不成是月事來了?無礙,我們什么關(guān)系啊,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就算你不小心再沾我身上我也都不在意了。”
“誰會啊,那次是意外?!被ń氛麖埬樇t了個透,這具身體第一次來月經(jīng)時,著實殺了她個措手不及,害她不小心沾染了許多血跡在玄墨純白的里衣上,之后又因為用不慣這里的月事帶,各種糾結(jié),各種抓狂,偏生這具身體還格外的羸弱,每次來月經(jīng)都會虐她個半死不活,每個月都要玄墨忙里忙外的照顧她好幾天。
“好了,睡吧,不早了,娘子的日子也還沒到,犯不著擔(dān)心。”玄墨說完,就麻利的脫了外套,躺床上睡覺去了。
花椒咬著唇瓣,怔楞在門口許久,從前是她害怕打雷沒錯,可是自從不害怕打雷以后就再也沒辦法把他從房間里趕出去了。
不過,葉蓮姐曾說過,自己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害怕打雷了,那是因為已經(jīng)好些年沒在夜里被雷聲驚醒了,如果哪一天又變成獨自一個人睡覺,說不定就又會被雷聲驚醒,然后說不定就又會開始害怕打雷了。
隔天,花椒睡到午后才起來,起床后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凝目看向屋內(nèi),總覺得有裊裊煙霧在飄蕩,跌跌撞撞的起床打開窗戶后,那種煙霧繚繞的感覺才消散。
待到昏昏沉沉的感覺退去,她才打開門走了出去,院內(nèi)允軒允紫等五六個孩子靜靜的站在院子里,花椒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問:“今天你們怎么都下來了?小墨墨人呢?”
允軒回:“小主人上山了,今天是我們學(xué)武以來的第一個任務(wù),那便是好好看住夫人,不得讓你去后山懸崖邊,其余地方夫人你想去哪里都行?!?br/>
花椒皺眉,總覺得頭疼的更加厲害了,想起起床時那煙霧繚繞的感覺,便問道:“小墨墨那孩子給我房里放了迷煙?”
允紫聞言立刻跪了下去,匍匐在地,聲如蚊吟的低語:“抱歉,夫人,那個是屬下放的,因為小主人說無論用什么辦法都行,只要能讓夫人你乖乖待在家里,所以就用屬下新研發(fā)出來的試了試。”
“哦?你研發(fā)出來的?”花椒蹙眉,腹誹道,好在這孩子研發(fā)出來的不是毒煙。
“恩,對身體沒有害處,反而應(yīng)該有美容養(yǎng)顏幫助睡眠的功效才對?!痹首险f這話時,偷偷的抬眼瞄了花椒一眼,見到花椒那十分不好的臉色后,立刻惶恐的低下了頭,將她使用的所有配方的仔細(xì)的琢磨一遍。
“美容養(yǎng)顏幫助睡眠?。俊被ń窋Q眉想了想,隨后又說:“我那之前是讓你幫忙研究面膜來著,你這弄個美容養(yǎng)顏幫助睡眠的毒煙出來干嘛?”
允紫抬頭,委屈的看著花椒,囁嚅著抗議:“是迷香來著?!?br/>
花椒搖搖頭道:“好了,我這樣今天也上不了山了,小墨墨不在家,我要去阿婆家找些吃的才行。”
允軒上前一步,攔住花椒的去路,恭敬的低著頭說:“夫人且慢,廚房里溫著小主人出門前做好的飯菜,請夫人移步廚房,屬下給你端出來?!?br/>
花椒有些不習(xí)慣的睨了他一眼,仔細(xì)的端詳了他片刻后,出聲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拜滄燁為師了?”
允軒有些驚訝的抬頭:“夫人從何得知的?師傅說這事暫時連小主人都不知道的?!?br/>
花椒笑道:“連我都知道了,小墨墨肯定也早就看出來了?!闭f完,又在心里補(bǔ)了一句,這不管是說話的方式,還是面無表情的死人臉,可都學(xué)得惟妙惟肖了。
飯后,花椒想了許多辦法,想要擺脫那幾條小尾巴都以失敗告終,最后悶悶的不樂的待著他們出門去了,打算去葉蓮家轉(zhuǎn)悠轉(zhuǎn)悠,然后再找機(jī)會開溜,她就不相信沒辦法擺脫這幾條尾巴了。
途徑吳人杰家門前時,隱隱聽到了一些低低的哭泣聲,然后鬼使神差的晃了進(jìn)去。
“花椒,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坐坐了?!蓖跚镅┮灰姷剿土⒖唐鹕韽埩_凳子茶水。
“小月在哭嗎?”花椒疑惑的往屋里探了幾眼,見吳春月的房門緊閉,低泣聲還在不斷從里面飄出來。
“是啊,...
這孩子死活不答應(yīng)昨兒說下的那門婚事,我跟你杰叔卻都認(rèn)為對方家里條件不錯,人又生的體面,最主要的是為人實誠,可月兒這孩子,好說歹說,好話都快說盡了,也始終不聽話,這不,把自己關(guān)房間里,鬧騰一宿了?!蓖跚镅┳焐想m在抱怨,眼底卻滿是心疼,眼圈周圍有掩飾不住的烏青,這吳春月鬧騰了一宿,她也就一夜沒合眼的在外陪了一宿。
“我進(jìn)去看看她吧?!被ń菲鹕韺ν跚镅┱f,在王秋雪點頭應(yīng)下后,她才沖身后的幾條尾巴說:“小月心情不好,你們就不要跟進(jìn)去,在外面等我吧。”
允軒點頭,帶著幾個人退到了院子里面去。
吳春月的房門外,花椒敲了好幾次門,最后還是開口跟她說話,門才打開了。
“花椒,怎么辦,我不想嫁給那個人?!眳谴涸碌嚷淞随i就立刻撲到了花椒懷里,緊緊的摟著她,眼淚鼻涕全都抹在了花椒的身上。
“好了,跟我說說,你嫌棄人家哪一點?!被ń沸χ阉崎_,從她腰間取下手絹,輕輕的幫她擦凈了臉上污漬,說起來小月要是好好的打扮一番,一定回事個美人胚子,無奈她家境貧寒,爹娘又太過省了,她這都十五了,她爹娘還給她穿這些補(bǔ)丁摞補(bǔ)丁的衣服。
“花椒你知道嗎,那人長的一雙斗雞眼,看人的時候都是斜斜的,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肯定不是好人?!眳谴涸鲁哆^花椒手里的手絹,掩面低泣起來。
“是嗎?可是你娘明明說那人生的很體面?。堪蠢碚f,你娘的眼光不會差到哪里去才對?!被ń孵久迹郾牨牭目粗貌蝗菀撞粮蓛舻囊粡埬?,又被吳春月自己給弄的花里胡哨了,心里可急了。
“花椒你不懂,在我媽眼里,只要是個四肢健全的,她都覺得人家生的很體面,上回她還說水西村那麻子生的很體面呢?!眳谴涸抡f到這,更加的委屈了。
花椒擰擰眉想了想,隨后用力的搖頭。
好吧,水西村的那個麻子的確長的有些影響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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