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自己天眼未開,想要對付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可想而知是極為困難的。
“老人家,外面那間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初夏來到門口指著院中那間破敗的草屋問道。
王百順歪著頭看了一眼初夏所指的方向后說道:“喔,那是平日里用來堆柴火的,怎么?是有什么問題嗎?”
初夏看了看天,太陽已經(jīng)快要下山了,她咬了咬牙來到草屋前,打開那扇虛掩的木門,指著里面的柴火道:“老人家,麻煩你將里面的柴火都搬出來,這里面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王百順有些害怕,“那,那…”
“沒事,我在這里呢,你不用擔(dān)心。”
“好!”
王百順見初夏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雖然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將里面的干柴一點點往外搬。
初夏則是繼續(xù)四處打量起來,畢竟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在自己沒有開天眼的情況下,所以顯得有些謹(jǐn)慎和不安。
“??!”
突然,草屋傳來王百順驚恐的喊叫聲,初夏連忙上前,只見王百順坐在地上,用手支撐著連連后退,臉上驚駭無比。
初夏剛想問他怎么回事,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那柴房中有一只貓一般大小的黃鼠狼。
“它,它怎么會在這兒?!?br/>
王百順很顯然是認(rèn)出了地上的黃鼠狼就是他之前看見的黃大仙,嚇得臉上慘白,幾乎就要背過氣去。
“別害怕,有我在。”
一邊安慰著王百順,初夏一邊壯著膽子往柴房走去。
借著微弱的亮光,發(fā)現(xiàn)那黃鼠狼早已死去多日。
不過奇怪的是,兩只眼睛卻是炯炯有神,似乎比活著的時候更加有神,正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
初夏眼眸一瞇,從懷中掏出一張鎮(zhèn)魂符夾在手中,手掌一抖,鎮(zhèn)魂符頓時自燃起來,將鎮(zhèn)魂符丟在黃鼠狼尸體上,很快整個尸體便化為了灰燼。
此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夜幕的降臨將氣氛再次拉低了幾分,一陣陣陰冷的風(fēng)從四面八方有意無意地往王百順家吹來。
初夏拿出幾張符篆,分別貼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又在房中央畫了一個八卦鎮(zhèn)邪圖,最后讓王百順以及他們一家人全部坐在了八卦鎮(zhèn)邪圖中間。
“你們記住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這個圖案的范圍?!?br/>
看著初夏鄭重的開口,王百順也立即點了點頭,還將衣角拉攏了一些,又四下檢查了一遍自己老婆兒子以及孫子的身體,確定他們?nèi)慷继幵趫D案范圍內(nèi)之后,才帶著感激的目光看向初夏。
“麻煩小仙師了!”
初夏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門來到了院子中。
桃木劍放在一旁,初夏閉目凝神。
姜引和他說過,在沒有開天眼之前,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
那就是靜心凝神,用心去感應(yīng)。
如果有風(fēng)無端自來,且溫度低于環(huán)境溫度,又或者明明感覺不到冷,身體卻不自主地打激靈。又或者心中無所想,卻莫名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那就是那些東西從你身旁經(jīng)過,或者離你很近。
一直過了半個多時辰,等到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突然一股陰冷的風(fēng)從那間柴房吹出,往初夏鋪面而來。
就在陰風(fēng)剛要吹到初夏臉上時,初夏豁然睜眼,目露兇光。
頓時間,那陰風(fēng)竟然拐了一個彎,往屋內(nèi)吹去。
初夏沒有動作,重新閉上了眼睛,感受到那股陰風(fēng)吹進(jìn)屋中后,頓時像撞了彈簧一般被彈射了出來。
那股陰風(fēng)微微一頓,隨后竟直接往初夏撞來。
初夏眉頭微擰,就在陰風(fēng)即將撞上自己的時候,她突然拿起桃木劍一劍劈了過去。
桃木劍看似劈了個空,昏暗的空氣中卻傳來了一道凄厲的慘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臭道士,你這點微末道行竟然也敢來管我的事,你就不怕死嗎?”
空氣中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這聲音忽遠(yuǎn)忽近,忽東忽西,聽得屋內(nèi)的王百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聲音他聽出來了正是那個黃大仙的聲音,此刻他早已被冷汗浸濕了后背,只能死死縮在八卦鎮(zhèn)邪圖中,大氣都不敢喘。
“哈哈哈,微末道行怎么啦?只要能對付你就夠了?!?br/>
初夏握劍起身,四下張望一邊說話一邊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時,陣陣怪笑傳來,“連天眼都沒開,你連道長都還算不上,也敢出來壞我好事?!?br/>
話音未落,初夏便感受到身后有風(fēng)襲來,當(dāng)即轉(zhuǎn)身一劍劈去,但這次卻劈了個空。
“不錯,反應(yīng)還挺快,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br/>
聽到這里,初夏知道對方肯定要動真格的了,當(dāng)即也不再猶豫,法訣掐出的同時護身神咒極速念出: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
吾今祝咒,掃盡不祥!
遇咒者滅,遇咒者亡!
天師真人,護我身旁!
斬邪滅精,體有靈光!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均有陰氣撞來,只是撞擊到初夏身體的時候,卻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轟然消散。
“道行不怎么樣,法咒倒是不錯,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br/>
似乎是料定沒開天眼的初夏對自己造不成威脅,那聲音得意無比,甚至初夏都能想象到他現(xiàn)在掛在臉上的得意之色。
初夏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
“日月神光!”
“邪魔無藏!”
“天地正氣!”
“指引四方!”
顯形咒一氣呵成,頓時在院中枯樹上出現(xiàn)了一個如貓一般大小的白影。
那白影如貓,卻如同人一般雙腿直立行走,后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兩只前爪如人一般環(huán)抱胸前,可以看得出是有多么自信。
“看到你了!”
初夏大喝一聲,迅速掏出一張驅(qū)鬼符拋向空中,手中桃木劍也順勢一甩。
桃木劍不偏不倚正中符篆,帶著符篆一起往枯樹上的白影殺去。
白影大意之下,見桃木劍飛來時已躲閃不及,被一劍刺中。
“砰!”
驅(qū)鬼符碰撞到白影,頓時爆開,黑暗的夜空頓時如煙花一般火光四射,消散于天地間。
初夏自己都沒有想到,第一次出手竟然如此順利,雖然這黃鼠狼鬼體初成并沒有多少實力,但是對于最終結(jié)果她還是挺滿意的。
就在初夏滿心歡喜準(zhǔn)備進(jìn)屋將一切告訴王百順時,整個大地突然晃動起來。
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見一座山峰與山體分離開來,借著月光看去,竟像是一只巨大的黃鼠狼站立山頭。
“大膽人類,竟敢在我面前害我子孫性命,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br/>
沙啞的聲音震耳欲聾,也驚動了整個王家村的村民,人人出門抬頭仰望,都被眼前的一切嚇得雙腿發(fā)軟,連逃跑都忘記了。
不僅是他們,初夏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這一幕的震撼遠(yuǎn)比她之前見過的所有場面都要厲害百倍,畢竟這東西太大了。
萬象宗!
姜引和無相子相對而坐正在品茶,突然無相子抬起茶杯的手頓在了半空。
“怎么啦!師父?”
姜引看出異樣,開口問道。
“雪夜城以北出現(xiàn)了一個大妖,你那好徒兒也在那里。”
“什么?”
姜引猛地起身,迅速掐算了一番之后,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以你現(xiàn)在的速度,趕到地方恐怕你徒弟的尸體都涼了,還是讓為師去吧!”
話音落下,無相子頓時消失不見,有的只是半空中殘存的一絲雷霆。
“看來師尊的道行又有所提升,我要何時才能達(dá)到這個地步!”
正在姜引感嘆之際,王家村那黃鼠狼所化的數(shù)十丈高大的山峰已經(jīng)一步邁出。
地動山搖之間,看似緩慢的一步,那黃鼠狼已經(jīng)來到了村前。
他低頭俯視著初夏,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小小一品道長,竟敢害我堂堂黃大仙的子孫,今日這里的所有人都將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初夏雖然內(nèi)心恐懼,但她依舊昂首挺胸,怒視如山岳一般大小的黃鼠狼道:“看你也是個苦修多年的老怪物,難道不知道修行一途最忌逆天而行,否則會遭天譴?”
“哼,修行一途實力為尊,豈是你這等不入流的玄黃師可以探究的,今日你殺我子孫,我定不會善罷甘休?!?br/>
說完,黃鼠狼抬起腳掌,就要往村子踩去,如果這一腳下去,大半個村子會在瞬間化為塵土。
就在這時,天空一道雷霆閃過,便見到一個人影飄立當(dāng)空。
來人白發(fā)白須白袍,卻是皮膚滑嫩如孩童,紅光滿面,氣質(zhì)如謫仙。
“小小畜生也敢大言不慚!”
突然出現(xiàn)的人影在巨大的黃鼠狼目前,渺小得如同一粒沙子。
但就是這么一粒沙子,讓黃鼠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抬起的腳掌迅速后退,踩得大地顫抖,大山幾乎潰散。
“你,你是誰?”
白袍男子正是趕來的無相子,他輕瞥一眼地上的初夏道:“這孩子是我徒弟的徒弟,你說我是誰?”
聽到這話,不僅是所有村民,就連黃鼠狼都驚駭不已。
眼前這個仙家一般的存在,竟然是一個那么弱小的一品道長的師公。
“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徒弟的徒弟,還請仙師贖罪,我這就走,從此以后不會再找她麻煩?!?br/>
說完,黃鼠狼就欲轉(zhuǎn)身離開。
“哼,我原本我還想念在你修行不易饒你一命?!?br/>
“但是,你之前對我最寵愛的徒弟最寵愛的徒弟動了殺心,所以,罪加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