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撲通一聲,易昶跪在了正左右方向晃動著手中錘子的晉未央面前?!伴T主,三堂主她不該受懲罰,錯在我一人身上,我會全部承擔(dān),我自愿被逐出第氏門!”
聽到他這話一向沉穩(wěn)的冉昉突變得不冷靜地沖上前去把他從地上抓提了起來,然后憤怒地一勾拳打在他的左下巴處,“什么叫你愿意被逐出第氏門?我允許過嗎?我的事我有分寸,不用你插手!”
那一拳打得很重,下巴估計已脫臼,但易昶毫不理會那疼痛,只要他能保全面前這個事事冷靜卻為他而發(fā)火的女人身體上不再受多一點的傷,那縱使要他拿命來交換他也愿意?!皩Σ黄?!”對冉昉說了這三個字后,易昶強拉下冉昉攥緊在他衣領(lǐng)上的左手,一臉堅毅地看向晉未央?!罢堥T主下指示!”
冉昉還想再做什么,被旁邊的楚晰拉按住的對她搖頭。其他的人,竺昭雙眼火力全噴,嘴巴及身體卻都受制于桑曄手中,呂暶及白昀二位堂主身體雖然沒動,但手上的拳頭卻捏握得緊緊。
晉未央看完這一切,右手食指往后勾了勾?!皬埬?,告訴我下,我要下的是什么指示?”
張念俯彎□湊近她耳旁低聲地回復(fù)她。
“能這樣?”晉未央訝然地盯瞅著左手上的小錘子兩秒,然后起身揮起錘子回頭同張念再確認(rèn):“你是說經(jīng)我手被逐出第氏門的人,得我親手用這個東西敲斷他14根肋骨,還再廢他一只手?”
張念頭點下?!笆堑?!大小姐?!?br/>
晉未央再問:“那若是易昶不說自己愿意被逐出第氏門,又當(dāng)如何?”
“您斷三堂主肋骨1根,斷他2根。”
“這樣啊。”晉未央了然地坐回原位。行動前,她抬頭問了楚晰一個問題:“楚晰可知道那批槍械可有安全到達幫里?”
“已安全到達?!北稽c名的楚晰回道。心中正要捉摸著對方突然問此的用意,又聽對方再問她:“路途中除了發(fā)生易昶事件外,可還有其它意外?”“沒有。”她再回道。
晉未央沒再問了,低頭似在沉思什么,不過兩秒,起了身,再次轉(zhuǎn)向她身后的張念:“是不是不罰不行,一定得由我罰?”
張念給她兩次點頭。
了然所有后,晉未央拿著錘子的左手輕掩了下嘴打了個犯困的哈欠,然后右手伸出,向張念要道:“書給我?!?br/>
“是!大小姐?!睆埬罟Ь吹匕褟南萝嚹且豢唐鹁蛶蜁x未央拿在手的那本書遞給她。
接過書,晉未央沒有立即坐回原位,而是將書遞到易昶面前?!袄首x一篇來聽?!苯o出這一句,她坐回紅木沙發(fā)椅。
晉未央的這一舉措把竺昭惹得眼冒殺氣,從桑曄手上奮掙脫出嘴巴自由的她對晉未央怒吼道:“第未央,你再欺人太甚,小心我殺了你!”失憶的第未央更不是人!被她體罰還不夠,還要供她精神上消遣!
竺昭如此不敬的言語讓其余五位堂主及易昶全憂提著心,當(dāng)看到晉未央手拿著錘子起身朝竺昭方向走來時,楚晰、冉昉、呂暶、白昀及易昶五人做出一致的舉動:護在竺昭前面阻擋住晉未央向前的腳步。僵局中,晉未央感到身后有股瞬間凝聚起來的犀利殺氣。
“張念,退下?!?br/>
聽到晉未央的命令,張念身上的殺氣在瞬間散了去,然后恭敬地服從:“是!大小姐?!?br/>
晉未央掃眼了圈全用慎意防備眼神盯視她的楚晰五人,視線最后定鎖向大堂主楚晰,“你認(rèn)為我要對竺昭做什么?”
對上晉未央目光的那一瞬間,楚晰被那雙澄清的眼眸震得無地自容。那里面是一絲稍有起伏的情緒都沒有,而自己卻不止對其有防備甚至生出萬不得已將會出手的心態(tài)。
“抱歉!是我們會錯意了?!背焉碜油碎_,同時也揮手向幾位同伴示意他們可以卸掉心中的防備。同伴?楚晰的心突地被這一詞扎得有點疼。從何時開始的,從何時開始在她的心里已再沒把第未央歸為同一陣列呢?大家也都是這樣的想法嗎?……老爺若是知道,會有多感傷!
沒了阻礙,晉未央輕松地跨步到竺昭面前,拿著錘子的左手連同錘子□到褲袋內(nèi),空著的右手抬起,無視竺昭殺氣騰騰的臉按壓著其頭頂然后揉著上面的頭發(fā),像個大姐姐似的一臉溫柔的笑看著竺昭:“嗯!中長的亞麻金色梨花卷發(fā),很適合你,很可愛。所以說嘛,小屁孩一個,別動不動嘴上就嚷嚷著要殺人。”
如果說竺昭在晉未央的前一句話柔順了下來,那后一句話就又挑起了她的暴動。一臉氣呼呼的表情瞪視晉未央:“你才是小屁孩呢!”
晉未央再揉了下她的頭發(fā),后應(yīng)著:“嗯!我是小屁孩——”語氣輕一頓,拿開放在她頭上的手,一臉瞇笑續(xù)道,“——她姐姐。”然后帶著竺昭恨得牙癢癢的眼神飄回了紅木沙發(fā)椅。
坐下后,晉未央向易昶招招手:“你可以開始了?!?br/>
“???”易昶一下子愣住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當(dāng)下一刻看到晉未央插在褲袋內(nèi)的左手拿出,連帶地錘子也帶出時,他明白了。透過剛才門主對竺昭的舉動,他也能安心堂主們不會再被他所累了。走上前去,閉上眼他甘心地接受著下來的懲罰。然而,在等了會他聽到的卻是令他意外的一句話:“閉上眼你怎么朗讀,難不成你不用翻看也知道這書里面的內(nèi)容?”
不止睜開眼的易昶愣了住,在場的堂主們也都愣??!
情節(jié)又恢復(fù)到原點,但氣氛上似乎不怎么對。是呀,在經(jīng)過方才晉未央的太多次不按常理的出牌,他們發(fā)覺要猜透這個失憶的第未央的心思還真的很難。
看著眾人的表情,晉未央輕嘆了口氣。問:“我說的話真有這么難理解嗎?”
“廢話!”
不用猜這一句放肆的話又是從竺昭口里冒出的?!拔艺f你到底想怎樣一次性說清楚,城府深也不用老耍詭計玩人!”竺昭瞪視的眼神不爽著。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自己廢話多還嫌她。晉未央連一眼都懶得朝躁舌的竺昭投瞥去,右手抬起,她向身后張念一彈指,“張念你說?!?br/>
張念這回不再是那固定式的回答句「是!大小姐」,而是微俯身抱歉的說道:“抱歉!大小姐。我也不清楚您下一步有何舉動?!?br/>
晉未央手放下,點著頭說了句自我檢討的話:“嗯!待我們多相處些時日往后你就能清楚了?!薄獌A聽對象是身后的張念。
“言歸正傳?!薄@回針對的對象是面前的所有人。她抬眼解說道:“為了大家能早些回去抱枕頭,我只說一遍。易昶你打開書的第二頁,從目錄里選一篇你想朗讀的文,讀完后再翻回目錄在所選的那文名后面簽個名,?”在瞧著無一人立即發(fā)出反對聲,她笑眼道:“很好,沒人反對。那易昶你就開始朗讀吧?!?br/>
竺昭聽了一臉的黑線。不是沒人反對,是壓根還沒人能反應(yīng)過來!
敏感的察覺到身后二哥好像也被震愣了心思顧不上全心全意介備她,不抓住機會的人是傻瓜,暗使上力她成功地從二哥手中奪回自己人身自由,然后嗖嗖地速竄到易昶身邊,瞄眼著要看看正在他手上的那本封面是層千草色紙皮包裝著的書到底是本什么深奧的書,看了后,結(jié)果她差點被自己的眼給慪死!
365夜故事?!
第未央這家伙竟然會看這種只有幾歲小孩才會去看的書!腦袋燒壞了吧?果然,失憶的人是腦死得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