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雅各布乃是超自然現(xiàn)象研究防御署的最高負責人,奪權(quán)之后,哪怕是麥莉大科學家都對他唯唯諾諾,不敢有絲毫違逆。
可偏偏這個年紀輕輕的金發(fā)女孩一說話,雅各布立刻就閉嘴不言。
那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笑道:“鄧處長手段超凡,我等是甘拜下風。這次的學術(shù)交流,我看就不必再舉行了?!?br/>
這話一說出來,國外的驅(qū)魔人們立刻嘩然。眾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再看那個女孩的時候,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
要知道各位老外千里迢迢來到特案處總部,為的不就是把特案處給徹底打服,然后逼迫他們簽訂一些條約,從中撈取好處?
大家死了這么多人,豈能是說算了就算了?那之前死的人應該怎么算?
眼看眾人議論紛紛,以至于那位裁決所的裁決長喝道:“安靜!”
攝于神圣教廷的威勢,眾人很快就安靜下來,但大部分人都沒看那個金發(fā)女孩,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雅各布身上。
這場交流是雅各布和鄧伯川定下的,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豈能這個女孩說算了就算了?
被這么多人注視,雅各布咳嗽了一聲,然后說:“海倫公主,您什么意思?”
海倫公主淺淺一笑:“雅各布先生乃是北美第一人,哪怕是斷頭山谷的執(zhí)劍人都未必比得過您。我想來想去,總是覺得雅各布先生不應該趁人之危?!?br/>
鄧伯川暗暗皺眉,一些機靈一點的驅(qū)魔人也立刻明白了海倫公主的意思。
表面上來看,海倫公主光明磊落,不愿意趁人之危。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鄧伯川剛剛戰(zhàn)勝了贏天命這個頂尖高手,一身精氣神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下,他的戰(zhàn)斗力會直線上升,比受傷之前都要強了幾分。
在見識了鄧伯川的手段之后,明眼人也都能看出來,哪怕是雅各布全盛狀態(tài),也不可能是鄧伯川的對手。
更何況現(xiàn)在鄧伯川如日中天,強悍的一塌糊涂。倘若雅各布跟鄧伯川繼續(xù)賭斗,恐怕真的會兇多吉少。
現(xiàn)在海倫公主說出來,大家還以為雅各布光明磊落,不愿意占鄧伯川的便宜,卻不知道海倫公主這是以退為進,免得雅各布再被鄧伯川給一刀砍了。
鄧伯川何等聰明?立刻就明白了海倫公主的意思。他哈哈一笑,說:“海倫公主不愿意趁人之危?可賭斗既然成立,總得遵守規(guī)矩。雅各布,你敢不敢來與我一戰(zhàn)!”
他身上血跡斑斑,卻氣勢如虹,手里的軍刀上面符文亂閃,最詭異的是竟然還會猶如火花一樣從刀身上掉下來,然后落在地上形成一個降魔符文。
眾人見他如此威勢,紛紛駭然,心中均是冒出了一個念頭:都說中國的驅(qū)魔人強悍無比,越戰(zhàn)越勇,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
海倫公主微微嘆了口氣,說:“鄧處長,您身上有傷,這個便宜我們必定是不肯占的。不如等您身上傷好之后再來比過,如何?”
鄧伯川皺了皺眉,不耐煩的說:“不敢打就直接說,拐彎抹角的算什么英雄好漢?雅各布!你若是不敢跟我斗一場,就直接認輸!”
頓了頓,鄧伯川又獰笑一聲:“想要認輸也沒那么簡單!雅各布,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咱們這場比斗就不用提了!”
雅各布臉色陰沉的很,但他見鄧伯川氣勢如此強悍,心中也有點惴惴不安。只不過礙于面子,他才一言不發(fā)。
海倫公主笑道:“鄧處長請講?!?br/>
鄧伯川冷冷的說:“第一!你們誰也不許再打張無心的主意!誰敢對他動手,老子有一個殺一個,有一對,殺一對!”
海倫公主正色道:“我們既然不愿意占鄧處長的便宜,這場賭斗就當您老人家贏了。張無心本就是賭斗的條件之一,我神圣教廷的人答應您,絕不對他出手!”
鄧伯川冷笑,海倫公主拼命的往自己臉上貼金,既不敢打,也不愿意承認輸了,只是強調(diào)自己不想占鄧伯川的便宜而已。
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既然輸了,就應該付出自己應有的代價。
鄧伯川冷笑道:“第二,規(guī)則制定者的位置空懸三年未曾有人坐穩(wěn),你裁決所也不再是執(zhí)法者了。從今以后,想要進入我國境內(nèi),就需提前報備,未經(jīng)允許,不得擅入!”
海倫公主微微點頭:“理應如此,鄧處長請放心?!?br/>
鄧伯川又道:“第三!這次學術(shù)交流會,我特案處第一研究院死了七個人!傷了兩個。既然你們是戰(zhàn)敗的一方,就得付出點賠償!”
“我要你們當場為死去的七個研究員鞠躬道歉!并且留下自己的法器作為補償!”
這話一說出來,立刻就有人喝道:“不行!我們并沒有輸,豈能答應這么多的條件!”
也有人怒道:“你們第一研究院死了人,難道我們就沒死人?那大家誰來為我們的死者鞠躬道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反正大概意思就是先打過再說。
卻聽到裁決長又怒吼道:“安靜!”
眾人這才紛紛住嘴。
海倫公主歪著腦袋面對鄧伯川,一雙眼睛卻緊緊閉合,似乎是在仔細傾聽鄧伯川的要求。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的說:“學術(shù)交流,達者為先。各位前輩死在了學術(shù)交流里面,卻給我們后人留下了寶貴的知識財富,我等祭拜死者,理所當然。至于法器留下來,也算是祭奠一下死者吧!”
她輕聲笑道:“鄧處長,這等瑣事,自然不用我等親自去做,現(xiàn)如今風雨飄搖,妖魔橫行,我觀紅霞島上生死顛倒,又有冥人作祟其中,不如我等從長計議,如何?”
鄧伯川并非咄咄逼人之輩,眼看自己的三個要求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心中的怒氣也消了大半。他雙眼精光閃爍,說:“看來海倫公主倒是知道的很多?!?br/>
海倫公主微微嘆了口氣,說:“我這雙眼睛,看不見別人看得見的,卻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有些事情,的確是瞞不過我?!?br/>
鄧伯川收刀入鞘,瀟灑的轉(zhuǎn)過身去,說:“鄭校官!關(guān)于賠償損失的事,你來負責和對方交接。記住,咱們的人死的多,盡量獅子大開口,讓這群王八蛋光溜溜的回去!”
那個姓鄭的校官飛快的喝道:“是!鄧處長!”
鄧伯川又道:“老劉,老胡,還有余博士,咱們一起來商量點事?!?br/>
他說完之后,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說:“張無心,你留在這,我敢保證你毫發(fā)無傷!”
海倫公主沖我微微一笑,吩咐道:“雅各布先生,天竺大師,還有各位先生,請跟我來?!?br/>
雙方這一達成協(xié)議,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就消散一空。除了鄭校官負責的事情之外,幾乎所有人都閑了下來。
我嘆了口氣,暗道這海倫公主果然是厲害,明知道雅各布不是鄧伯川的對手,于是就果斷放棄,從敵對的一面立刻變成了同盟的戰(zhàn)友。
想來她的打算也很簡單,學術(shù)交流贏了,就控制特案處,以此發(fā)號施令,讓中國驅(qū)魔人為自己賣命。
若是輸了,就輕描淡寫的立刻認輸,然后跟對方情報共享。
剛剛答應鄧伯川的三個條件其實不算什么條件,真正重要的是海倫公主所掌握的情報。
三個處長,一個研究院長,由穆顏國師提供會議室,商議了足足一個多月小時。
在這一個多小時內(nèi),鄭校官的善后工作也逐漸完成,國內(nèi)和國外的驅(qū)魔人們雖然依舊橫眉怒目,看誰都不順眼,但起碼不會再打起來了。
我等的有點著急,要知道生離死界的各位驅(qū)魔人現(xiàn)在還是一具白骨。沒有了血肉內(nèi)臟,大家估摸著也不能吃東西。
沒有了食物補充,他們能堅持多久?
正想著的時候,卻看見鄧伯川帶人匆匆的離開了會議室,他們一邊走一邊商議著什么,等走到我們這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閉上了嘴巴。
我有心要詢問一下鄧伯川,生離死界的事到底如何解決。卻看到鄧伯川對其他人吩咐道:“那就按照計劃來做。老胡坐鎮(zhèn)總部,負責協(xié)調(diào)各地驅(qū)魔人和后勤工作。老劉帶人去駐守紅霞島,不得讓任何人進入其中。”
“至于海倫公主,你們分成七批,試圖尋找冥人的蹤跡和弱點,一旦找到,你們知道該怎么做的!”
海倫公主歪著腦袋,笑容很是恬靜,但語氣卻陰森的厲害,說:“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找到冥人的弱點?!?br/>
鄧伯川道:“既然這樣,那大家按計劃行事就行!”
他說完之后,忽然對我招招手:“張無心,你跟我一起走!”
我微微一愣:“鄧處長,咱們?nèi)ツ睦???br/>
鄧伯川微笑著說出來了三個字:“萬魔坑!”
我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鄧伯川要去萬魔坑?這麻子不是麻子,這不是坑人嗎?
好歹我也是經(jīng)歷過十次賭斗的人,還曾經(jīng)跟尸之祖的手下尸不語斗過一場。萬魔坑到底是什么地方,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只是,現(xiàn)在難道不應該去紅霞島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