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欣沒想到的是,她一出門,正好對上闕曜那張打著紗布的臉,此刻正冷冽清漠的看著她,冷冷的說,“孫欣,你好樣的?”
心里“咯噔”一下,他該不是剛剛聽到她們的談話了?但是,聽到就聽到唄,反正她也沒說什么???
這樣一下,便也很是坦然一笑,迎上了闕曜冷著眼的目光,“總裁,你來上班了?”
闕曜只是微微抬了下眼,朝著門口的她冷冷拋出了一句話,“孫助理,你確實挺好的?”然后,一個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
挺好的?什么挺好的???
孫欣咬著唇角愣愣的望著前面的背影,怎么這人老實莫名其妙的,從h市回來的時候雖然發(fā)生了點小小的意外,早上通電話時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此刻又變了,而且明顯他全身又在剛剛散發(fā)出了令人刻骨的冷意,而且,她好像還看到他在轉(zhuǎn)身時的眼神也是森冷的。
一回到辦公室里,鄭凱就走了進去,“曜,這是你要的資料?!编崉P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了剛好坐下的冷酷男人。
闕曜眼也沒抬,直接扯過文件扔在了桌面上。
鄭凱頓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浮出笑意,“你一到公司就去找她了,怎么?孫助理不在公司嗎?”
一想起開始在外面聽到的對話,和孫欣提到秦木浩時那愉悅的聲音和神情,闕曜本已經(jīng)黯然失色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而站在一邊的鄭凱在看見闕曜的表情變化之后,這才意識到氣氛不對,“你們怎么了,不是早上通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嗎?”
“你先出去?”闕曜淡淡的說,看向了窗外,眼里閃過一絲寒意。
欣兒,這可都是你逼我的,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誰更好?
******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孫欣和秦木浩跟別的戀人一樣,但因為秦木浩出差在外,所以,這每天煲一次電話粥肯定是避免不了的,但多數(shù)時候都是孫欣一個人天南海北,左右東西的跟秦木浩閑話著,而秦木浩只需要負責聽,順便向她匯報一下自己所在地的天氣,以及回答她所有的偶爾提問即可了。
快要到下班的時候,孫欣已經(jīng)開始收拾桌面了,她準備下班后去夜市看看馮茜,還有她即將認的干女兒:嫣兒。
“areyougongingtoscarboroughfair,parsleysagerosemarythyme,remembermeto。。。。。。”
電話鈴聲響起,孫欣拿過來一看,學長,他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呀?時差不對呀,沒有想那么多,她直接接通了電話,偏著頭,把電話夾在了肩膀和耳朵間,手上動作沒有停下,仍是利落的忙著。
“怎么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啊?”
“現(xiàn)在不正是時候嗎?今天不加班?”
“嗯,不加?”
“那你晚上想做什么?或者說想吃什么?”
“我到是想吃大餐呢,可是付錢的某人不是還在國外公干沒回來么?所以呀,我準備到馮茜小吃攤蹭吃去?!?br/>
“呵呵。。。。。。那沒關(guān)系啊,你想吃什么直接去,結(jié)賬的時候,簽上我的名就好了?!?br/>
“哼。。。。。。得了,你還真以為誰都認識你啊,到時候人還不得真把我當成是蹭飯吃的給扔出去呀,那可就真丟臉了?!?br/>
“沒事兒?他們要是把你丟出去了,等我回來了,再把你撿回來,不就可以了嗎?”
“那萬一人家保安還揍了我呢,等你回來,那我不早就嗚呼哀哉了嗎?不好?”
“哈哈。。。。。。我怎么舍得呢?”
“我看你就是舍得,不然怎么會出差這么久。”
“怎么?想我了?”
“沒有?誰有事沒事會有空想你啊,我可是很忙的,檔期也排得很滿的。”
眼手得我。“是哦?那不知道在下今天晚上有沒有榮幸親自給孫大小姐送束鮮花,然后再順便陪吃個飯什么的?。俊?br/>
“抱歉?排滿了。你改天提前預(yù)約?”孫欣嘟著嘴嬉笑著,但馬上又想到了什么,拿下了電話,凝神靜氣的說,“你剛剛說什么,今天晚上,親自?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就說嘛,我的小太陽怎么會笨呢?”
“啊。。。。。。你不要告訴我你回來了哈???”孫欣很沒形象的沖著電話里大聲說著。
“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整天一驚一乍的,還不趕快下來?還準備加班嗎?”
“啊。。。。。。馬上哈?馬上?”
掛上電話,剛好已經(jīng)收拾完,抓上提包和外套,孫欣利落的沖出了門口,向電梯處飛奔而去。
而此時,其實只要她稍微慢那么一丁點,或者是回頭一下,就可以看到闕曜正冷著眼,嗜血般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而鄭凱則一臉凝重的站在闕曜旁邊,只是那抹嗜血的眸光快速的被他常年的清冷所替代,可鄭凱依舊感覺到了有危險的氣息伴隨著闕曜的冷意散發(fā)出來。
通過近一年時間的相處,鄭凱是很欣賞孫欣的,也覺得孫欣是一個很不錯的好女人,以前他也希望她能和闕曜走在一起,可此刻,他卻覺得她或許跟著秦木浩會比闕曜好很多,闕曜的姓子太過于多變,危險,連他們這些深交多年的兄弟多數(shù)時候都沒有辦法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
孫欣剛踏出天曜大廈的正門,一眼就看到秦木浩正捧著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紅玫瑰,站在他那輛銀色的蝙蝠蘭博前,沖著她微笑著。
不再是平時那剪裁有型的標準西服,而是簡單休閑的藍色短款羽絨服,配上深色休閑牛仔褲和棕色休閑皮鞋,在夕陽的余暉里,正好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孫欣眼前恍惚了一下,總覺得那好像是某款男士休閑品牌服裝的海報畫面,只是眼前之景正好是立體的罷了。
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再移動,只是那么傻傻的望著他的方向,倒是從天曜大樓里出來的人開始不停的打量著他,更有甚者還故意繞道從他面前走過,這種情景對于秦木浩來說,屢見不鮮而已,只是這小太陽在干嗎呢?秦木浩直接捧著花朝著她走了過去。
“怎么了?傻啦?”
“?。颗??你怎么過來了?”孫欣瞪著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秦木浩,他不是在車邊嗎?怎么馬上在自己面前了?
“你不過去,那只有我過來接了?”秦木浩好笑的說著,騰開一只手拿著花束,空出來的手接過了她手里的提包和外套,然后,把花遞給她,“喜歡嗎?花店的小妹說,只有51朵紅玫瑰才能表達出我心中只有你的寓意,你喜歡嗎?”
“51朵?你傻呀?買這么多干嗎?她肯定騙你的了,那我還覺得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才能證明感情深呢,那你還真買啊?”孫欣抱著花,一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嫌棄的表情。
“真的?那我下次就按你說的數(shù)買?”秦木浩若有所思的說。
“不要?那你還不如直接折現(xiàn)給我比較好,而且我還可以按市場價給你打個八折?!睂O欣嘟著嘴沖著他抗議。
秦木浩直接被她的話給愣了一下,這丫頭還真是的,伸手拍了她額頭一下,“好,下次給你折現(xiàn),傻樣?走?站外面不冷?。俊?br/>
“好重,你拿?”孫欣得意的一笑,直接把花再次塞到了秦木浩懷里,空著手笑嘻嘻的挽著他的胳膊,往車邊走去。
于是,天曜的很多同事就在公司大門口看到了孫欣滿臉燦爛的笑容,挽著一個高大帥氣卻很別扭的一手拿著女士提包和外套,還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的男人上了車,然后,車子飛快的滑了出去。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那個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誰而已。
******vexp。
就算是深冬臘月,可因為c城最近幾天都未下雨,所以,溫度縱然是低了點,可也沒有辦法阻擋住c城人民天生愛晚上活動的本姓,特別是針對一些80后以下的年輕人群,更是覺得逛逛夜市,買點小東西,吃吃路邊攤,可是一種難得的浪漫。秦木浩始終牽著孫欣的手,和她一起擠在這洶涌的人潮中,前往馮茜的小吃攤。
秦木浩就像普通的男朋友一樣,緊緊的把她護著自己身側(cè),免得被那些擦肩而過的人群給沖散了,這樣的秦木浩是孫欣在lived集團相遇之后,第一次又看到了如此隨和的他,沒有了身為集團總裁那高高在上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學校的各大節(jié)氣晚會時,她也總是抱著資料跟在他身邊,不停的在人潮擠滿的禮堂里來往穿梭不停,那時候,她只想跟在他身后就好,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牽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里。
而今,他不僅牽緊了她的手,還用一只手把她護著了臂彎里,瞬間的恍惚,孫欣總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有點不現(xiàn)實,會像小時候吹的五彩泡泡一樣,美麗卻一碰就消失無痕了。
“怎么,到了嗎?”秦木浩因為身高的優(yōu)勢,俯視著懷里的人。
孫欣回神,忙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淡淡一笑,“沒事,很快就到了?”
“嗯?”秦木浩回了她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站定,伸手扶起她的劉海撇在耳背上,輕聲說,“走?”,然后,更緊的握住了她的小手,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而然。
畢竟天氣太冷了些,加之這深冬的白天總是特別的短,才剛八點鐘,街上的行人已經(jīng)是稀稀拉拉的了,有些買飾品的小攤都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了。孫欣幫忙收拾了碗筷后,就坐在小桌前,哼著燕姿的《我懷念的》等著馮茜忙完最后一撥客人。
悠閑的轉(zhuǎn)頭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的浩學長正在教小嫣兒在里面的另一張小桌子上做手工呢,而且還有模有樣的,不時傳來小嫣兒興奮的拍手聲。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秦木浩還有這樣慈父般的魅力,能被這樣一個男人寵著,那是不是最幸福的女人呢,孫欣滿足的笑了。
“嗯,看傻哪?”馮茜邊解著圍裙,邊順著她的眼神看到了旁邊正玩得不亦樂乎的秦木浩和嫣兒,打趣的說。
“沒有?”孫欣看到馮茜調(diào)笑的目光,矢口否認。
“干嗎急著否認啊,你的眼睛都快掉人家身上了,誰都看得出來的?!瘪T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淡淡的說。
“嗯。。。。。。”那好?她剛剛確實被秦木浩臉上燦爛的笑容給吸引過去了,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哈。
“我覺得這秦先生挺好的,如果他是真心的,你們就趕快結(jié)婚,他好像很喜歡孩子?!瘪T茜喝著熱水,若有所思的說。
“呃?結(jié)婚?你想太多了,我們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孫欣才沒想那么多呢,只是覺得馮茜的話有點把她嗆到了。
“那想多了,你不是說你早就愛上他了嗎?那還有什么早的。”馮茜沒法理解孫欣的說法,她打電話不是說,原來他們早就有情的嗎?
————******————
在秦木浩送孫欣回去的路上,她不停的跟他說著身邊看見的,辦公室里聽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辦公室里趙璐跟她說的有關(guān)于面包和愛情的事,有些無厘頭的東拉西扯,秦木浩沒有完全能懂她的意思,可是她那愉悅的語氣卻深深的感染到了他??粘鲇沂肿プ×怂男∈址旁谙ドw上,反復(fù)輕輕的揉捏著,很是寵溺。孫欣起初擔心他是在開車,還微微的象征姓掙扎了一下,可是他抓得那么緊,也就由著他了,她其實很喜歡這種淡淡的溫馨小動作。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什么特別重要的事需要外出,所以,周末的時間都是你的,你是想吃飯,看電影,逛街還是出去走走?”秦木浩淡淡的問她。
“真的,都可以???我隨便哪,沒什么特別想做的事?!睂O欣好一陣激動,這還是她跟他敲定關(guān)系后的第一次共同度過周末時光呢。
秦木浩直接把車開到了孫欣所住的淺水半島小區(qū)的正門入口處停下了車,然后,兩個人手牽手的走向小區(qū)里,夜風吹過,除了那屬于這個季節(jié)該有的冷意,對于他們兩個而言,還多了份一呼吸就能感覺到的甜蜜味道。
“冷嗎?”低沉的男姓聲音響起。
“不冷,很暖?”孫欣覺得只要秦木浩在身邊,總是暖和的,她抓著他的手臂使勁的晃了晃,很幼稚卻自然而然的動作?!皩W長,你知道嗎?我一直都覺得你的笑容可以融化所有的堅冰。所以不冷?!?br/>
“。。。。。?!笔裁辞闆r?她這是夸他呢還是夸他呢?秦木浩有些意外她的話。
“但是呢,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你在工作的時候也是可以很有威嚴和霸氣的,所以,lived集團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你才做得那么好?!?br/>
“什么叫可以?”闕曜一臉黑線,他的能力還沒人質(zhì)疑過呢。
“嘿嘿?!蹦橙藷o辜傻笑著。
從大門到她的公寓樓下,也就短短的幾分鐘時間,秦木浩把她的包包遞給她,溫柔的囑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很晚了,回去早點休息,別玩太晚了?!?br/>
孫欣嘟著嘴,低著頭扯著他的手臂不放手,就是不接包包,完全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這時間怎么過得這么快???
“乖,聽話,很晚了,你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秦木浩寵溺的低哄道。
“嗯,好?那你明天來接我嗎?”孫欣嬌羞的輕聲說。
“我明晚沒有應(yīng)酬就來接你。”秦木浩莞爾一笑,摟過她的身子,輕輕的一個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快上去,小心感冒了?!?br/>
“好,那你給我電話哈?我上去了?!睂O欣接過了包包,轉(zhuǎn)身走進了樓梯口,只是剛到樓梯口又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向外面。孫欣忍不住,抬起雙手放在嘴邊,沖著外面的人大聲喊道,“回去小心開車,到家了給我發(fā)條短信哈?!?br/>
可是秦木浩卻只是站在原地沖她揮了揮手,看著她轉(zhuǎn)身進了電梯,直到她的房間燈光亮起,才轉(zhuǎn)身走出去,然后驅(qū)車離開。
******
lived集團中國分公司總裁辦公室。
易葉秋將一份文件放在了秦木浩面前,“這是遠東內(nèi)部的資料,低盤實力雄厚,如果現(xiàn)在收購,幾乎不太可能?!?br/>
“葉秋?!鼻啬竞铺裘伎粗驹诿媲暗呐?,“我不是說過,不要提什么收購嗎,誰說要收購的?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是?!币兹~秋恭敬的回答,她的父母以前跟秦木浩的母親是住在一個院里的鄰居,而她也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是靠著秦木浩母親的資助,她才在完成學業(yè)后有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所以她跟秦木浩也可以算是一起長大,后來還一起出國留學,是秦木浩絕對交得過心的人。
在秦木浩的母親出事后,秦木浩在國外直接進了lived集團,她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做特助,很多秦木浩暗地里掌控的的公司,也都是由她在經(jīng)手,因為呆在一起時間過長,她雖然猜不透秦木浩的全部心思,但是對于遠東的事,她知道秦木浩一直都是很沉得住氣的。只是這次是怎么了?
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腦子比較笨,這一刻,她居然看不懂了。坐在她前面的這個男人,看似一貫的溫文爾雅,而沒有人知道,他心里背負了多少的恨意。
“為什么要突然這么著急?而不是等到合適的機會?”易葉秋問出疑惑。
此刻的秦木浩早就沒有了平常的笑容,而是緊繃得令人窒息的沉重,將手里的資料抓成了一團,低沉出聲,“她等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她帶著遺憾和不甘離開。”
“什么?怎么會這樣?”易葉秋難耐驚訝出聲,那語氣里也溢滿了哀傷。
秦木浩放開了手上的資料,隨手扔在了桌面上,淡淡出聲,“雖然遠東現(xiàn)在的董事長是蔡明峰,但是譚雅琴那個女人也不是簡單的,所以他們兩個的遠東股份是持平的,你讓人直接正面找蔡明峰合作,剩下的我知道該怎么做。”
“那你是親自找譚雅琴?那個女人可不是好對付的?!币兹~秋似乎有點明白眼前男人要做什么了。
“找她?那太麻煩了,你忘了,她不是有一個很自以為是的女兒嗎?”
一想到那個故意在他面前晃悠的女人,秦木浩的眼里揚起了一抹陰森的笑。
易葉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甜甜一笑,淡淡的說,“總裁,您今天的日程安排很簡單,接下來只有兩個重要的會議,您看你是準備什么時候跟蔡米小姐約會呢?”
“你安排?”
“好的,那我是等下就告訴蔡小姐總裁晚上有空,正好可以和她一起共進晚餐呢,還是明天周末跟她來個高爾夫約會呢?”易葉秋的臉上有著隱忍的笑,心中不免嘀咕,沒想到他秦木浩也有要準備出賣色相的時候。
秦木浩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張明媚的笑臉,那是他的小太陽,孫欣。
“替我約今天晚上?我明天有事,要陪她。”秦木浩頭也不抬的說。
她?是那個小學妹?易葉秋淡淡一笑,“好的,我明白了?!?br/>
******
孫欣幾乎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才接到了秦木浩的電話,說是有重要的應(yīng)酬,讓她好好照顧自己,明天周六帶她去爬山。本來早上趙璐還約她下了班去逛購物中心的,可是她當時以為秦木浩有空就給推了,現(xiàn)在,臨近下班時分,她卻沒了節(jié)目。
“討厭?你怎么就那么忙呢?”孫欣無聊的坐在椅子上,對著桌上的小盆栽,憤憤然。
“你在干嗎呢?”鄭凱一走過去,就看到她一臉幽怨的戳著桌上的仙人球,也不怕一不留神給扎到了手。
孫欣正在心底幽怨的念叨著某人,忽聞頭上響起的聲音,讓她差點把下巴磕在了桌面上,抬起頭,對著一臉斯文的鄭凱,笑嘻嘻的說,“特助,有事嗎?”
“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問一下,你下班有時間嗎?”
“你是問我嗎?”孫欣拿手指了指自己,“本來有,現(xiàn)在又沒有了,你該不是說要加班?”
“沒有,就是想請你幫個忙,jane他們都有安排了,本來我是沒事的,可是剛才家里打電話,讓我必須馬上趕回去一趟,如果你真的沒有其它安排,能不能幫我送份資料?”鄭凱笑著說。
“這樣啊,沒問題,多大點事兒,你說。”孫欣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終于有事可做了。
“那謝謝你?”鄭凱微笑著說,“這就是要送的資料,還有地址,我寫給你哈?”
“嗯,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wù)。”
******
孫欣下班后,就直接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了鄭凱留下的地址。雍錦匯六號樓,一看那地址,孫欣才發(fā)現(xiàn),原來要送資料的地址是這里?。渴兄行狞S金地段的唯一空中花園別墅區(qū),c城最有錢人的聚居地啊?可是不知道,這資料到底是要給誰呢,她都忘了問一下鄭凱了,要是是大客戶,那她得該好好注意一下的。
車子到了雍錦匯的大門入口處,孫欣便風風火火的下了車,瞇眼看著面前高大雄壯的正大門,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太適合來這個地方呢。
經(jīng)過了詳細的證件登記,她孫欣終于獲得了可以進入住宅區(qū)的資格,在兢兢業(yè)業(yè),盡職盡責的物業(yè)人員帶領(lǐng)下,她很快找到了所謂六號樓的府邸。
走到柵欄前,就看到有高科技的電子鎖,輕輕一按,孫欣標準的微笑著,“你好?請問有人嗎?我是天曜的總裁助理孫欣,過來送資料的?請出來取一下?”
“咔嚓”一聲,柵欄上的鎖自動打開,電子鎖里響起了標準的普通話,“你好?門已開,請進?”
孫欣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得差點把手上的文件袋都掉在了地上,這前后左右都沒人的,而且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她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想著這種地方保全措施應(yīng)該是很健全的,便也沒什么顧忌,打開柵欄,走了進去。
直到她走進客廳里,也沒見個人出來,只是有只很可愛的機器智能狗在門口告訴她說,“歡迎,光臨?我是主人的管家,俄叫亨利,主人現(xiàn)在正在開視頻會議,大概還需要一會兒,他讓你在樓下等他?!?br/>
“哦,好?謝謝你哈?亨利,對嗎?”孫欣以前只是在電視里見過這種可愛的機器狗,這現(xiàn)實生活中,還是第一次呢,心情很好的拍了拍狗狗的腦袋,只是某個小家伙對于她的動作很不滿意,直接閉起了眼睛,頭頂上的紅燈一關(guān),蹲在那里就如一只普通的玩具狗一樣,直接不再搭理她了,孫欣研究了半天,也沒再讓它重新動起來。
沒有人跟她說話,孫欣很無聊的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去,想找個地方坐一坐,映入她眼簾的便是那黑色的休閑布藝沙發(fā),一整面落地玻璃墻面,還可以通過紗簾,隱約看到別墅外花園里的綠植,偌大的屋子內(nèi),沒有多余的裝飾,很簡單,唯一讓她覺得驚訝的就是那一整排的酒柜。
她徑自走了過去,雙手環(huán)抱著資料袋,仔細的打量著酒架上那些名貴的酒,其實她不喜歡飲酒,但是閑暇時偶爾也會翻翻有關(guān)于一些名酒的雜志,所以還是認識一些。
忽然,她瞄到了一瓶跟她前不久在《紅酒》上面看到的某一慈善拍賣會上,最后以13萬美金拍賣掉的雪利酒包裝有點相似,放下資料袋,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來一看,1775年馬桑德拉酒廠,上面居然還有俄羅斯皇室封印,果然就是雜志上介紹所說的俄羅斯酒窖里年份最久,目前最貴的加烈葡萄酒。
待確認后,孫欣不僅咋舌,連拿著酒瓶的雙手都不免一哆嗦,乖乖的?這家的主人到底是喜歡收藏,還是錢真的多得沒處花?。克芮宄?,自己上一輩子的班,不吃不喝,最后都可能存不了這樣一瓶酒的錢呢?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公平呢?這差別太大了?
“咦?什么情況?”孫欣忽然發(fā)現(xiàn)木塞是松動的,明顯高出了一截,難道是喝過的?常識告訴她,這瓶比她還貴的酒原來早已開封了?
不知道這么貴的酒,到底是個什么味道???聞一聞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
孫欣小心翼翼的拔開了木塞,湊在小小的瓶口處,使勁的嗅了嗅,沒什么感覺???難道是贗品?
不會?能住得起這種地方的人,應(yīng)該不會買贗品哦?不是說好的紅酒都得品嗎?那是不是需要喝一點點才能明白它的價值呢?
呃?孫欣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轉(zhuǎn)頭四周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樓梯口,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一百多萬的酒呢?還正好開封了的,她這輩子應(yīng)該遇到這種機會的次數(shù)不多?
孫欣閉著雙眼糾結(jié)了很久,最后想,她就只嘗一丁點,看一下喝起來到底是酒的味道還是錢的味道就好,應(yīng)該不會被看出來的。
打定主意,她極快速的拿起了一個杯架上的水晶高腳杯,倒了一小半杯,因為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便做賊似的直接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嗯。。。。。。”一股淡淡的果味幽香,在她全部吞下的瞬間就立即縈繞在她整個口腔里,完全沒有她平時喝的那些紅酒中所帶有的酸澀之感。
“真好喝?”孫欣意猶未盡的添了添唇瓣,唉?看來這有錢就是好哈?她笑嘻嘻的打量著酒瓶,完全是沒有想著要趕快放回去的想法,只顧自的又給自己到了小半杯,這次還閉著眼,輕輕的嗅了嗅酒杯,果然聞到了那淡淡的酒香,低頭慢慢的小口小口啜著,真的很好喝耶?
******
待到闕曜開完視頻會議時,外面的天空早就是一片黑暗。
當他走下樓梯后,看到沙發(fā)上靠著的嬌小身影,這才想起,該死的?他怎么就把她一個人放在了樓下呢?
不過當看到她雙頰的紅暈,和桌子上還留著一小口紅酒的杯子時,他不自覺的揚起了好看的唇角,拿起酒瓶一看,闕曜輕輕的笑出了聲來,這丫頭,難道不知道這酒是需要一點點品,才能喝出味道的嗎?敢情他這一瓶13萬美金的酒還沒醒好,就被她給當白開水全部解決掉了嗎???
“欣兒,快醒醒,別這樣睡,小心感冒了?”闕曜蹲在沙發(fā)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臉。
“哎呀?別鬧?”孫欣很不耐煩的動了動,使勁的拍掉了撫在她臉上的物體,緊閉著眼,干脆直接往沙發(fā)上一倒,睡在了上面,而且還使勁的往沙發(fā)上蹭了蹭。
闕曜被她的話和一系列動作給完全正愣住了,看了好一會兒,才俯身抱起了她,笑著說,“不能喝酒還敢喝這么多,還是在陌生人家里,你這女人怎么連這點防范意識都沒有呢?”
朦朦朧朧間,孫欣只是感覺到旁邊好像有人在說話,可是真的睜不開眼睛啊?直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夾雜著煙草味環(huán)繞著她,然后,她感覺到自己好像騰空了,而且還一直在漂移,只是她太暈了,這樣的移動,讓她覺得腦子里彷佛在加速的旋轉(zhuǎn)著,她揮舞著雙手,很想拼命睜開眼看看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情況,直到抓住了一個圓圓的類似于柱子的東西,便雙手扣了上去,而且好像還有一堵有溫度的墻呢?
她太暈了,不管了,先靠一下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
*******
等她醒來的時候,微微的睜了下眼睛,眼前是一室的黑暗,孫欣想了很久,才記起了自己好像是去送了資料,然后還喝了酒的一些零碎片段,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現(xiàn)在身在何處?什么時刻?
輕輕的翻動了下身子,“唔。。。。。。好舒服?”看來自己已經(jīng)回家睡覺了,她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緊閉著眼睛,還像平時一樣使勁的往被子上蹭了蹭,只是蹭了好幾次,都沒有預(yù)料中的綿軟,溫暖倒是如常,只是這被子怎么有點硬呢?還黏黏的?用勁了還磕人?怎么有點像人的皮膚的感覺呢?
“啊。。。。。。啊。。。。。?!睂O欣猛的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回過神來,尖叫出聲。
“怎么了?怎么了?”闕曜摟住她,反手打開了屋里的壁燈,整個房間里一下子燈火通明起來。
孫欣詫異的瞪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帥氣俊臉,腦子完全短路,思維怎么都跟不上來,完全失去了所有反應(yīng)。
“怎么了?頭還很暈嗎?”闕曜抱緊了她,一手按住她的太陽血,擔憂的詢問。
孫欣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把推開了他,退出了他的懷抱,臉也在瞬間爆紅起來,看了看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除了沒穿外套之外,其它的都無損,看來是沒什么事發(fā)生。
只是她不是在偷喝酒嗎?怎么會。。。。。。?孫欣縮著肩膀往后退了退,看著靠在床背上,似笑非笑的闕曜,吞吞吐吐的說,“那個你,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怎么?你的酒還沒醒?想不起來?”闕曜淡然的說。
呃?醒酒?他怎么知道的,她好像是喝醉了哈,難道后面還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孫欣很窘的摸了摸耳朵,小聲的說,“那個你怎么知道的,我想不起來了。”
闕曜盯著她嬌羞的臉,配上尷尬的小動作,不禁輕聲一笑,他怎么不知道她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呢,“你不是幫鄭凱來送資料給我的嗎?只是你怎么沒有放下資料就走?”
孫欣茫然的抬起頭看著他,對???她是來送資料的???難道,難道這資料居然是送給他的???
闕曜像是看懂了她心里所想,朝著她點了點頭,以示肯定。
“嗚。。。。。。”孫欣看到他點頭的動作,一下子就耷拉下了腦袋,天啊?她,她,她。。。。。她孫欣什么時候變這么沒出息了?居然送個資料都能偷喝了上司家的酒,而且還喝了好像不少呢?
“那個。。。。。。那個我好像是喝醉了哈?”她謹慎的開口說。
“對?!标I曜點了點頭,朝著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攤開了手,反撐在床鋪上,慵懶般的接著說,“我才拍回來的一整瓶1775年雪利全下你肚了,不知道孫助理覺得口感還可以嗎?”
“啊哈?口感很好?”乖乖的,她真的喝了一整瓶啊,她只記得她當時喝了兩杯之后,覺得味道真的很不錯,又覺得站在那里喝不舒服,然后就直接拿著酒瓶和杯子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去,喝了起來,沒想到她還挺能喝的哈?
天啦?一百萬???她都沒那酒值錢呢?
深吸了口氣,孫欣鼓起腮幫子,抬頭對視上闕曜的目光,決定先發(fā)制人,“我現(xiàn)在想跟你說的是,你的那瓶酒的確是被我喝光了,沒錯但是這件事情不能全怪我?”
闕曜挑了挑眉,完全沒懂她現(xiàn)在到底是要干啥,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咳咳。。。。。。”孫欣清了清嗓子,做足氣勢,淡定的說,“其實這都該怪你不應(yīng)該平時有事沒事的放那么多酒在家里,更不應(yīng)該把開了封的酒放在家里?”
“所以呢?”闕曜似乎有點懂她的意思了,這女人是什么個情況?酒醒后躺在一個男人床上,沒有大喊大叫,趕快離開,看來是打算跟這個男人坐在床上討論起了該誰來負責那瓶酒錢的事了?
ps:先更一萬,剩下的白天再來?
后面精彩劇情不容錯過?親們的留言,推薦,打賞神馬的統(tǒng)統(tǒng)放馬過來,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