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山有多大,沒人能說得清楚。()
多少年來,沒有人能夠走進蒼茫山千里以內(nèi)的深山,古老相傳,再往里走,不被猛獸吃就被妖魔吞。
蒼州府是離蒼茫山最近的大城。城內(nèi)街衢縱橫,店鋪林立,各色商販熙熙攘攘,各類人物來來往往,商業(yè)氛圍極為濃厚。
究其原因,蒼州府背靠蒼茫山,側(cè)向蒼茫河,山貨水產(chǎn)極為豐富,交通又便捷,坐車行船來往自如,自然而然成為附近州縣的商業(yè)中心。
商業(yè)繁榮了,得利最大的自然是官府,收稅查私,發(fā)放車船文書、貨物行牒、維持治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光靠官府自然不行。于是,江湖門派紛紛毛遂自薦,或者投機鉆營,都想和官府扯上關(guān)系,從中分得一杯羹,或者撈點湯水。
當然,你想承攬官府的“活計”,沒有實力是想也別想。這實力不光是你人多或者功夫強就行,還要會鉆機。
蒼山派原來叫“山虎幫”,是由一群山民、獵戶組成的幫派。挑頭的是打獵出身的孫大龍、孫大虎兄弟。兩兄弟皆五大三粗,勇猛過人,大龍一柄鋼叉,大虎一對鐵斧,打遍蒼山縣境無敵手,漸漸闖出名頭。“山虎幫”也由最初為了山果獸皮草藥木材等特產(chǎn),不被地痞惡霸、奸詐商販打劫盤剝,逐漸發(fā)展到獨霸一縣之境,成了一股讓人不可小覷的地下暗黑勢力。
有了地盤就有了根據(jù)地,就有了幫派發(fā)展壯大的本錢。山虎幫改成了蒼山派,勢力也逐漸向四周擴展。
經(jīng)過三代經(jīng)營,到了第四代幫主孫威風手里,終于殺進了蒼州府。雖然沒有獨霸府城,卻也與尊天門、大河幫成鼎足之勢,三分天下。()
到了第五代幫主孫青云這兒,更是娶了上任太守的侄女為夫人,并拿出大把金銀替上任太守到京城打點,為其謀取吏部尚書立下汗馬功勞。
經(jīng)過幾十上百年的積累,蒼山派不僅早已在蒼州府站穩(wěn)腳跟,還建起了從朝廷到府城的龐大關(guān)系網(wǎng)。幫主孫青云更是躊躇滿志,信心爆棚,謀劃更大的發(fā)展,更多的地盤。不言而喻,首選目標自然是獨霸蒼州府城!
尊天門、大河幫也已洞察蒼山派的狼子野心,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拱手讓出府城這塊大蛋糕。
三方劍拔弩張,都在磨刀霍霍、秣馬厲兵……
蒼州府內(nèi)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這一切,王小四懵然無知。
此時,王小四正在后院練拳。
一套“開山裂石拳”他練了幾天,就已經(jīng)有摸有樣,揮手踏足,使力運氣,都能得心應(yīng)手。
別看他摸樣不濟,但身大力不虧,再加他對任何事情都喜歡“琢磨”,也就是善于動腦子,所以學起東西來就快。
其次,勤奮刻苦。只要他對某件事情感興趣,又覺得對自己有用,就能全身心投入,廢寢忘食,非得弄懂弄透。
他每天卯起子睡,只休息三個多時辰,除了打著上學堂的幌子與黑小子、大個子還有龐胖子一幫人鬼混外,其余時間都用來研習各種武譜、拳術(shù),并進行演練。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南拳北拳、內(nèi)家拳外家拳……只要他能找到的,都斂劃到跟前瀏覽摹擬,不求精通,熟悉即可,就像人們常說的“淺嘗輒止”。
他不是不想選擇一種武功蹋下身子修煉,只是能夠找到的武功功法都是大路貨,根本沒有讓自己心儀并覺得合適的功夫,吸引自己全身心投入,練精練細。書鋪里擺放的武功書籍倒是不少,有些還標示啥獨家秘籍、祖?zhèn)魑涔χ?,其實都是騙錢的玩意,糊弄小孩子瞎胡鬧的東西。王小四倒是弄了一大堆,回來一研究,才知道上了大當。他也不想想,真正好的武功,誰舍得拿出來“共享”,一招鮮吃遍天,自家的功夫流傳出去,自個兒還咋橫行?本錢都沒了,那還能做成大買賣?
練武的人都知道,世上的武功成千上萬,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哪怕只學一種,并且精通,練至極端,也能縱橫天下。沒有人亂學一氣,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精,半瓶子醋,那樣修煉,將來真到用時肯定會吃大虧。
王小四也曾央求父親,能不能為他找到好的武功。王天野卻說他小,現(xiàn)在最好不要定型,先練好馬步站好梅花樁,扎好根基,選擇武功的事等進了幫門再說。
比起練武,王小四也喜歡讀雜書,特別是那些講述仙俠神怪類的,常常引起他的無盡遐想甚至向往,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仙?
之所以產(chǎn)生這樣的疑問,是因為經(jīng)常聽人傳說,某某在山上看見有神仙飛,某某家親戚的孩子被仙人選中,帶到山里修仙去了……
日月飛梭白駒過隙,已經(jīng)八歲的王小四仍然是大額頭,小眼睛,不過身材更壯了,個子也高了。按照蒼山派的“派規(guī)”,再有二三年就應(yīng)該進入金鱗堂,正式加入蒼山派。
蒼山派自二百年前孫大龍、孫大虎創(chuàng)立,至今已歷經(jīng)五代,大權(quán)始終被孫家牢牢控制,早已成為家族幫派。為使幫派長盛不衰,派內(nèi)規(guī)定:所有孫家及派內(nèi)骨干的男孩子,十二歲之前必須入幫,女孩子則是自愿。
當然,你可以看成這是對孫家及派內(nèi)骨干的“照顧”,從另一方面看,何嘗不是“人質(zhì)”?但不管怎么說,它對蒼山派內(nèi)部的凝聚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除了這條規(guī)定外,蒼山派內(nèi)的門人弟子每年也有推薦推舉的名額,一至數(shù)人不等,年齡從七歲開始。
進入蒼山派的“新人”,先進入金鱗堂培養(yǎng)、篩選,然后再分到各堂使用。
蒼山派共有八堂十二分陀。八堂又分為內(nèi)四堂、外四堂。內(nèi)四堂待遇最好,也是所有人都想去的地方。但必須是武藝高強,敢打敢殺的人才能進去。內(nèi)四堂是蒼山派的中堅力量,江湖險惡,風波不斷,遇到外四堂和分駝解決不了的麻煩,多有內(nèi)四堂出面“處理”。
外四堂和各分陀是蒼山派平日維護管理所轄地盤的堂口。金鱗堂就屬于外堂,取“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春風就翱翔”之意。
進入金鱗堂,首先就是挑選武功功法,決定今后的發(fā)展方向?!@也就是王天野不讓他早定型的原因。
挑選什么功法,學練什么武功,決定了將來在蒼山派內(nèi)的發(fā)展?jié)摿ΑK?,每當此時,有孩子的家長們都會早早謀劃。
本來按照王天野的意思,小四七八歲就應(yīng)當進入金鱗堂學武練技,為將來行走江湖打好根基。雖不指望他將來名震江湖光宗耀祖,但有一技之長,將來總不會吃虧,就像他三個哥哥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