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名字是?”
此刻,梅菲斯主教一行正跟隨著被布魯諾帶來的敦厚老人,前往最后的案發(fā)現(xiàn)場。
雖說要全力協(xié)助老人查案,但是梅菲斯還是沒有將全部的騎士帶出來,只是任由他們毛遂自薦出來的十人護衛(wèi)自己左右,剩下的則是留在城主為他們準(zhǔn)備的客居靜候佳音。
“回大人的話,您叫老頭老鮑勃就行了,我的熟人也大都這么叫我的。”
老鮑勃謙卑的回話令梅菲斯感覺十分不適應(yīng),但此刻身處異鄉(xiāng),在不清楚對方習(xí)俗的情況下也不太好意思開口糾正,索性就這樣忽視過去。
不一會兒,在老鮑勃的指引下,眾人來到東街的一處被封鎖的建筑之中。
“這里就是?”
看了看周圍略顯凌亂的器具,梅菲斯從老鮑勃口中得知,這里就是那個被稱作“毀面者”最后出現(xiàn)的場所。
“那么你們需要我們做些什么呢?”
此刻還不清楚自己被老鮑勃等人尋找過來的緣由的梅菲斯等人,主動向老鮑勃詢問道。
“這個……”
其實老鮑勃對于修特教國的事情也不清楚,更不會知曉為何尋找到毀面者需要梅菲斯一行人的原因,但是通過與“星空”店主打過多年交道的經(jīng)驗看來,只要將他們攪進這攤渾水之中便行了。
見老鮑勃吞吞吐吐的樣子,梅菲斯等人也納悶起來,難不成是什么難以切齒的事情?
終于,老鮑勃還是開口了。
“其實是這樣的,祭司大人,我們所搜尋的那個‘毀面者’他是個魔法使,而且對于我們的調(diào)查手法十分熟悉,每次犯案之后都會完美地抹去痕跡,只不過前幾日在這里作案時由于時間匆忙終于流出了不少馬腳,其中就有他施展魔法的痕跡,我們從中提取出了來源于他的‘魔素’,不知道您是否有辦法追蹤其源頭?!?br/>
梅菲斯聞言眼前一亮,但還是回過頭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身后的伙伴。
為首的騎士隊長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幾分不知是喜悅還是自豪的光彩。
“那么,老鮑勃先生,你能夠把你們采集到的魔素給我們看看嗎?”
面對梅菲斯的邀請,老鮑勃自是爽快打贏,只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容器,透過透明的容器壁可以看見許多閃閃發(fā)光的微粒漂浮在其內(nèi)的液體之中。
“謝謝?!?br/>
梅菲斯小心翼翼地接過老鮑勃遞來的容器,仔細地打量著其中的事物。
“怎么樣?大人,您有什么手段來探查出它的來源嗎?”
看到梅菲斯微微點頭,且稍有傾斜的嘴角,老鮑勃知道這回自己賭對了,雖然他在說出那番話前也在斟酌到底是要用什么方法來試探梅菲斯等人的手段,并在剛才的話語中盡可能地將選擇支放大,但沒想到一蒙就中。
“那么,大人,您是否要準(zhǔn)備些什么?或者說……”
不等老鮑勃說完,梅菲斯便擺了擺手。
“不用那么多事,我這就使用神術(shù)偵測,只要對方還在我的偵測范圍之內(nèi)的話,當(dāng)然也就只是在這個城中的話?!?br/>
不知為何,梅菲斯最后補上的那句話,令老鮑勃有些心塞。
……
“有了!”
梅菲斯不去理會周圍老鮑勃一伙人的震驚表情,專注地看著眼前從手中小巧容器里面發(fā)出的金色光彩。
如同星光一般閃爍的金光,不斷閃爍著,老鮑勃一度懷疑起自己的雙眼,但從同伴們同樣震驚的表情中得知并非自己眼花。
“天啊!”
甚至有人直接驚呼出來,只見識過魔法的這些翼日城人難以想象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如何不借助“語句”來制造出眼前的異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雖然也有吟唱的階段,但那個內(nèi)容并非眾人陌生的“音節(jié)”,而是一些簡單易懂的祈禱言語。
老鮑勃的眾多手下看向梅菲斯的眼神瞬間變了,他們隱隱猜測這種力量可能要比魔法容易獲得得多,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條件或者如魔法一般有著資質(zhì)的說法。
但不論如何,這也不失為一種出路,眾人用火熱的目光看著此刻面露笑意的梅菲斯,但是此刻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在,再加上雙方身份地位上的懸殊,也不好直接去主動詢問,只能遠遠地觀望著。
梅菲斯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身前的金光上,懷揣著少女時期的興奮情緒,梅菲斯激動地看著自己喚出的金光。
由于“溯回術(shù)”屬于神術(shù)中的高等祝詞一類,梅菲斯有幸學(xué)會它也實屬巧合,極少有機會使用這個神術(shù)的梅菲斯其實心底里也一直期待著又能夠使用到它的一天,卻又擔(dān)心久違使用而顯生疏,所幸的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女祭司”身處本城而受到神明的青睞,梅菲斯感覺自己這次使用神術(shù)時有著暢通全身心的舒暢感以及一種驅(qū)動本能的無名感覺。
“那么,老鮑勃先生,我們現(xiàn)在就跟著這個光點出發(fā)吧,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那個‘毀面者’了?!?br/>
“什!啊,是,真的是太感謝您了,祭司大人,您的大恩大德老頭難以為報,若是日后在城中有用到老頭的地方,您只管吩咐,老頭一定……”
老鮑勃從對梅菲斯使用神術(shù)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機靈的他馬上就開始琢磨起增加與對方接觸的機會,為將來鋪上一條后路,不過,不能他說完,梅菲斯主教就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等,停!老鮑勃先生,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們幫助你們并不是為了得到你們的回報,這只不過是履行我們自己的教義,還希望你們不要會錯意?!?br/>
“啊……是,是……”
沒想到會被梅菲斯義正言辭地拒絕,老鮑勃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清除尷尬,還好梅菲斯大人大量,沒有計較這么多,領(lǐng)著眾人出發(fā)去尋找那個“毀面者”。
在老鮑勃的強烈建議下,梅菲斯與周身的騎士跟在隊伍的最中間,為首的是老鮑勃和一眾手下,以不能讓貴客受傷為由,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只不過由于視野以及金光的范圍有限,兩者之間并未拉開多大的差距。
“近了,大家小心點!”
突然,走到巷道之中的梅菲斯提醒了眾人一句,眼尖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個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金光越來越明亮的現(xiàn)象,同時,梅菲斯和其身畔的騎士們紛紛詠唱起祝詞,在周身召喚出懸浮環(huán)身的金光利刃,顯然是防護性的異能。
眾人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這些整齊的藍白裝著之人,同時也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關(guān)注起周圍的動靜。
梅菲斯也一邊注意著周圍的聲響,一邊慢慢前行,不過,隨著地域的深入,她隱隱皺起了眉頭,與她一樣產(chǎn)生反應(yīng)的,是她周身的騎士們。
來自教國的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顯然都從相互之間的嚴(yán)重看到濃濃的疑惑,以及幾分惱怒。
現(xiàn)在他們所到達的這邊區(qū)域正是翼日城的一處貧民窟,而周圍破落的樣子,顯然和阿爾文之前所說的城中全無這種環(huán)境的話語相駁,而從前方打探道路的老鮑勃等人輕車熟路前行的樣子看來,顯然是對這一帶十分熟悉的表現(xiàn)。
也就是說,阿爾文他……
“可惡,居然敢欺騙我們!”
無聲的怒吼在教國助人的胸中想起,只不過此刻不好發(fā)作,而且,他們也不禁幻想著在這里便能直接遇到女祭司的可能性,于是耐著性子繼續(xù)前行著,只不過,此刻對于那個未知的“毀面者”的警惕心便下降了不少。
而在經(jīng)過一個拐角處時,金光爆發(fā)出它最為熾烈的光芒,隨后反復(fù)炸裂出火花般的閃光。
“來了!就在附近!”
梅菲斯還是在第一時間回過神來,同時提醒周圍的老鮑勃等人。
而就在梅菲斯出聲的同時,從側(cè)邊的一個破舊房屋中沖出一個身影。
原本就因老舊而顯得破落的墻壁被那道身影直接撞碎,飛濺而出的土石拋到離其最近的老鮑勃等人,而在土石掩護下的人影則直接朝著梅菲斯的方向突去,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此行被發(fā)現(xiàn)全是這個奇怪女人的原因。
但是,他沒能想到的是,自己原本無往不利的魔法此刻卻被抵擋下來,那些環(huán)繞著女人的金光利刃似乎受到了“毀面者”的刺激,在他接近梅菲斯的同時,快速運作起來,飛快地沖向“毀面者”的方向,并抵消了其隱藏在手上的殺招。
身形一滯的“毀面者”猛地倒飛,閃過被教廷騎士們控制下飛射而來的金光利刃,并向著巷道深處奔去。
老鮑勃等人此刻也回過神來,不顧土石擊出時所帶來的痛感,紛紛揮舞手中的家伙想要阻止毀面者的逃奔,唯有的幾名魔法使也趕緊念咒,但奈何技藝粗糙,沒能來得及阻止“毀面者”的奪命逃奔。
“追!”
老鮑勃一聲令下,便領(lǐng)著手下們向著“毀面者”逃走的方向跑去,而此刻,他們也沒有精力去顧慮身后的梅菲斯等人。
“……”
梅菲斯似乎受到了驚嚇,并沒有第一時間追趕上去,他身旁的騎士們見本次行動的主事人沒有動作,便也都留在梅菲斯的身旁,擔(dān)憂地看著她。
“那個人……”
梅菲斯回憶著剛才得驚鴻一瞥,面容上除了震驚便是難以置信,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毀面者”正是……
……
“哈——哈——”
“呼——吸——呼——”
在羅里格斯的魔鬼式訓(xùn)練之下,弗希與瓊此刻癱倒在地上,露出一臉的疲態(tài),此刻表現(xiàn)最好的恐怕還是奧萊爾,雖說呼吸略有起伏,但顯然還是撐得住的。
羅里格斯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這個奇特的少年,雖說與身為“魔術(shù)師”的弗希的奇特之處不同,但顯然,奧萊爾此刻的表現(xiàn)也是遠超標(biāo)準(zhǔn)的。
羅里格斯給予三人最初的安排便是體力與精力上的適應(yīng)性訓(xùn)練,為了能夠耐住連番的高強度對戰(zhàn),三人必須擁有足以支撐起一日四場大戰(zhàn)的體力與精力,然而一下子練就這般身心上的基礎(chǔ)能力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羅里格斯便退而求其次,令他們先記住這種疲憊的感覺,并去適應(yīng)它,爭取到真正比賽時有所緩解。
然而奧萊爾此刻的表現(xiàn)顯然是對這種訓(xùn)練有著極為高度的適應(yīng),就像是曾經(jīng)有過類似的特訓(xùn)一般。
趁著休息時間,羅里格斯接近奧萊爾的身邊,打算詢問一下他,對于自己的疑惑之處。
“啊,教官大人!”
在羅里格斯的要求下,奧萊爾三人都以教官稱呼他,此刻見到羅里格斯走近,奧萊爾立馬站了起來,主動問好。
“嗯?!?br/>
羅里格斯點了點頭,同時張望了一眼不遠處倒在臺階上身姿不成體統(tǒng)的兩人,見他們沒有精力注意這邊后,開門見山道:
“奧萊爾,你是不是有做過類似的訓(xùn)練,體力和精力上的?”
“誒!啊,回教官大人的話,體力方面我小時候的確有自己做過類似的訓(xùn)練,不過精力上似乎沒有。”
羅里格斯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回到之前站著的看臺之上,讓奧萊爾對這突然而來的詢問感到一陣莫名其妙,不過很快也就不在意了。
回到看臺上的羅里格斯又深深地看了眼奧萊爾,心中默想今天回去之后再好好調(diào)查一下奧萊爾的狀況,哦,對了,還有那個叫瓊的小姑娘。
羅里格斯將視線轉(zhuǎn)移到緩氣中的少男少女,心中捉摸著是否那個少女身上也有什么特意之處。
而在這不久之后,羅里格斯令稍微恢復(fù)一點的弗希與瓊跟隨奧萊爾最后再做了一遍適應(yīng)性的訓(xùn)練之后,便解放了他們,自己率先走出了訓(xùn)練室,消失在幾人的眼中。
“怎么樣,你們還好吧?”
仍有余裕的奧萊爾關(guān)心起兩位此刻看起來十分不妙的同伴,兩人此刻似乎是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完全就全身無力的癱躺在地面,不斷地喘氣,無法為兩人提供更多幫助的奧萊爾只能對著兩人各釋放一個“祝福術(shù)”,稍稍緩解兩人的痛苦。
而沒能看到這一幕的羅里格斯不知道,這個他所一直追尋的奧秘的答案,此刻就在這個房間之中展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