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回事?怎么大地在開始裂開?”
墨亦東張西望,話語不禁顫抖道。
劍正對著墨亦,與方才不同的是,它所有的寒芒盡出。
一時間那古老的威壓席卷四方,讓所有人都不禁感嘆這等氣勢,或許是此劍的滄海一粟。
“這一劍,是為了死去的自己而拔”
徐星看著劍中的自己,三分英俊,六分冷酷。
腳下,八卦場皸裂,數(shù)丈粗的荊棘戳地而起,橫扎朝著徐星掃來。
不緊不慢的徐星握劍,閉上眼,耳聽八方。
感覺到周圍異樣,徐星豎斬橫劈,劍中邁出輝騰的彩光余韻。
劍碰上荊棘,徐星感到手一沉,大喝一聲,身中積蓄已久的力量爆發(fā)而出。
劍斬荊棘如削泥樣,將荊棘斬成兩半,劍中殘留著綠色的血液。
“什么!我召喚的木之靈體,你竟能這么輕松斬下?不過也沒關系。”墨亦疑惑著。
徐星腳下越來越多的荊棘冒了出來,將徐星包裹起來。
墨亦也是沒停著,一手畫方,一手畫圓,方圓之內無數(shù)火球爆發(fā)而出。
“火木之融”墨亦叫喊到。
徐星手起刀落,削荊棘如泥,但是漸漸的徐星發(fā)現(xiàn)了問題,無法近身墨亦,自己被墨亦的木之靈體所困住。
墨亦的火球發(fā)射而出,點燃荊棘,這里無比燥熱。
徐星想要逃出這里,十分困難,主要是這個荊棘太過棘手了,根本無法處理完,如同抽刀斷水水更流樣。
漸漸的,徐星有些倦了,手中的刀不再如疾風般迅速。
即使刀鋒利無比,攻伐之力無可匹敵,但荊棘的生長速度太快,這樣下去不是個法子。
雙手握刀,將靈氣注入刀中,劍中散發(fā)出七彩之輝。
一道道刺眼光芒發(fā)出,法域內猶如星空一樣絢麗。
劍起,荊棘落下,向天一砍,砍下荊棘叢。
劍氣縱橫法域內,靈氣赤陽風勾兌。
即使荊棘不斷生長,但徐星似乎剛剛領悟了些什么,漸入佳境,全身散發(fā)著七彩星光。
這一刻,他比天邊懸掛的紅陽更加耀眼。
“怎么回事?”墨亦瞪大眼,看著徐星手中的劍思慮著。
很快,荊棘的生長速度再也不及徐星的揮劍速度,此刻的徐星正蹲下身,側劍瞄準墨亦。
“不好,這家伙要全力以赴了,想以此偷襲我?一擊斃命?我不可能讓你得逞?!?br/>
荊棘不再從地上冒起,墨亦蹲下在破損不堪的大地上畫了一個土字。
一塊石墻拔地而起,石墻很厚,約有十丈,看似堅不可摧,毫無漏洞。
“什么,墨曦還有第三靈根,這土之靈根造就石墻,當真恐怖!”
不少人紛紛驚訝著,當他們把目光轉向徐星時,表示不解,徐星為什么在原地一動不動著。
“你們真是呆子,徐星這是要全力一擊,他將剩下的所有靈氣融入到了劍中,放手一搏,墨亦則是用所有靈氣,防守一波,他們都在賭,賭自己能不能攻下對方!”
正當他們頓悟的時候。
徐星動了,他動了!
“咦,怎么起風了?”
有人不解著,風拂動每個人的黑發(fā),但卻不知何處起飛了。
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遠方飄來幾多烏云,當他們在回過神來時,驚訝著:
“徐星呢?”
一聲巨響傳出。
一人橫刀向天笑,一劍杵在廢墟下。
法域內,徐星倒下。
“可笑,你怎會是我三重靈根的對手?”隱隱有聲音傳出。
徐星倒在那堵堅不可摧的石墻下,石墻化為一片廢墟。
墨亦也倒下了,龐大身軀退為原型。
法域中,只剩破損不堪的廢墟隔開二人。
一陣風吹向法域,黃沙彌漫而起。
徐星被淹沒在厚厚的石塊下。
徐星的劍杵在廢墟上,任風逍遙。
墨亦艱難起身,從乾坤袋中掏出大量丹藥服用下。
晶瑩霞光從他身體中爆發(fā),沒過多久,墨亦站了起來,看著廢墟,平復良久卻仍神色慌張。
這一戰(zhàn),實在太過艱難且危險,墨亦心有余悸道:
“不得不承認你很強,沒有引用靈根樹之能和配用神話武器逼我到了這樣地步,你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但是我告訴你,我比你更強!”
“這次,死的不僅僅是你,那個叫紫嫣的也得死!你身邊的所有人都得死!”
“我將會把你們的骸骨封在海城禁區(qū)讓你們永不見天日?!?br/>
八卦場上,寂靜無聲。
從西邊傳來了一陣哭聲,彌留在天際,揮之不去。
此處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浩劫,安靜的令人害怕。
墨亦轉身對著八卦場,大吼著:“為我歡呼呀,我贏了!快點,屬于我的歡呼在哪里?”
無一人說話,就連李純一也有些暗淡,勾心斗角這么多年的人,就這么死了?
一時間他李純一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強顏歡笑著:
“墨公子是最厲害的,徐星該死!”
廣場只有李純一的呼喊聲,很快,聲音被吹走,此處寂靜了下來。
“徐星,真的走了嗎?他可是罪族,他怎會走?”
“不,不可能,徐星還沒有走!他是罪族!不會這么脆弱。”
“徐星不可能死,黃土之下埋的是他的軀體,但他的意志永遠在黃土之上飄揚!”
一陣挽歌聲響起,歌頌著罪族,歌聲叱咤云霄。
挽歌在天幕中揮之不去,也帶來了幾片烏云。
下雨了。
雨很小,潤濕了眾人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心田。
沒有人希望罪族后裔死去!
墨亦抬頭仰望耄耋老人大吼道:“老頭,我贏了,快放我出去,將法域解開?!?br/>
耄耋老者淡淡道:“勝負未分?!?br/>
消息炸了鍋。
所唱罪族挽歌之聲越來越大,傳播的距離越來越遠,直至天際那不可觀摩的地方才消失。
雨下了。
打濕了倒塌的廢墟,破損的石塊被潤成黃色稀泥。
石塊正在點點抖動,一根幼苗正生長而出。
幼苗在雨水與挽歌下化成了三丈菩提樹。
插在地上的劍朝著法域外飛去,欲要沖出法域,赤凌云霄。
但結局是不可能的,劍飛入倒塌的石墻下,一雙充滿泥濘的手撐開廢墟,握住了劍!
一位少年從廢墟里爬了起來!
法域外,有人熱淚盈眶互相擁抱,有人微微一笑低聲尖叫。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也許是因為徐星罪族后裔!也許是因為他的精神打動眾人。
八卦場上,所有人連李純一都大聲歌頌著一個名字:
“徐星!”
看著法域外的群眾,墨亦驚慌失措著,就連李純一也叛變了他!不由發(fā)狠道:
“李純一,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罷了?!?br/>
當墨亦在回頭看時,徐星正御劍于空,棲身赤陽下,孑然一身。
墨亦割開血脈灌溉至斷刀中,從乾坤袋中拿出三粒紅褐色骷髏丹藥服下。
體型暴漲至三十丈,身前一道堅不可摧的石墻布滿著荊棘再次出現(xiàn),李純一大吼著:
“來呀!”
“我要將你撕碎,切斷你的肋骨,將你磨成粉!”
徐星張口了,他的聲音如雷貫耳,響徹八卦場。
“我的歷史由我自己書寫!”
“他日,先天六天賦,出道即顛峰,因被李純一迫害,落得尋求功與名服食禁藥之人,從此不被三宗認可,被其清退?!?br/>
“吾在怨恨之中,擊傷李純一至生命垂危,李家派人竟一路追殺,斬我修行之基,被高人所救,茍且至今?!?br/>
“今日涅槃重生,高人替我開梁畫脊,點開經脈,靈根再現(xiàn),得以再次突破,晉升筑基?!?br/>
“所有污漬都消退吧,螻蟻,退下!去地獄懺悔”
說罷,徐星雙手合十,身后菩提樹七彩霞光綻放,比起天外最絢麗的群星竟還璀璨三分。
菩提樹上,一顆液態(tài)金丹化為五片樹葉掉落。
嬌紅,蔚藍,熒綠,赤金,暗橙之葉螺旋交融在一起,一把長劍在五片絢麗之葉中形成。
“劍入劍鞘,人亦有歸途,湮滅。”徐星大呵一聲。
劍隔空刺入石墻內,它似有撕開空間,停滯時間的力量。
石墻頃刻間爆開,法域內,有一巨物倒地聲。
往里面看去,黃沙彌漫,一片混沌。
戰(zhàn)斗的余波如天外來物襲擊此地,引得法域內昏暗無比。
令人稱奇的是,法域消失了。
人們紛紛側目,但卻不見徐星的身影,不解著:
“徐星呢?”
“藍天上,赤陽下?!?br/>
抬頭,徐星正御劍獨對赤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