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圓圓和青青走到二門處,卻見楚天琪正從一旁的佛堂里朝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云淺看到楚天琪時,眸光深了些,這三年來,楚天琪在楚王府的表現(xiàn)可以說是無比老實,平日里除了在屋子里繡繡花外,就是到佛堂里去念經(jīng),她也時常會抄一些佛燒給路竹。
只是在云淺看來,楚天琪絕不會像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有好幾次,她能從楚天琪的眼里看到幾分冷意。
那些冷意是透過層層疊疊的時光而疊加起來的冰冷,頗有幾分蕭索的味道,卻又有一種濃濃密密的傷。
楚天琪也看到了云淺,她輕輕朝云淺施了一個禮,然后再緩緩將頭抬了起來。
楚天琪和云淺同歲,細(xì)細(xì)算來,如今也有十八歲了,只是她那張臉上卻已沒有了少女應(yīng)有的青澀,透著一種和實際年紀(jì)不相符的沉重。
她如今已完全長開了,那眉那眼那鼻那嘴,和當(dāng)年的路竹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身上透出來的氣質(zhì),也愈加相似了起來,有一抹淡淡地溫和,卻又透著一分穩(wěn)重。
只是楚天琪畢竟比路竹小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淡淡的急躁,只是那些急躁,尋常人是看不出來的,但卻也瞞不過云淺的眼睛。
云淺當(dāng)然知道楚天琪的那一分急躁因何而來,這三年來,楚天琪打著守孝的招牌留在楚王府里,云淺知道楚天琪是在找機(jī)會對付她,只是這三年來,她從來沒有給過楚天琪任何機(jī)會。
而今三年的時間已滿,楚天琪的婚事也已上了楚王府的日程,就在前幾日,楚王還拿了幾個京中少爺?shù)馁N子讓楚王妃找人合一合。
云淺含笑道:“天琪又在給路側(cè)妃燒佛經(jīng)嗎?”
楚天琪淡淡一笑,卻并不說話。
云淺對于她的靜默不以為意,反而笑意更濃了些道:“天琪真是一個孝順的,路側(cè)妃生了你這個女兒實是她的福氣。”
“世子妃過獎了?!背扃鬏p聲道:“這些只是為人子女應(yīng)該做的。”
“也是?!痹茰\緩緩地道:“不過天琪今年也已經(jīng)十八歲了,我聽說父王已替你物色了好幾個京中的貴公子,到時候你可得好好挑挑?!?br/>
楚天琪聽到這句話面色微微有些蒼白,她緩緩地道:“世子妃有心了。”
云淺微微一笑,就帶著圓圓和青青走了出去。
“三小姐何必處處忍著她?”楚天琪的丫環(huán)秀兒忍不住道。
楚天琪看了云淺的背影一眼后淡淡地道:“她也沒有欺負(fù)我,不是嗎?”
她的語氣淡漠,聲音里隱隱有了幾分自嘲的味道,那雙和路竹極為相似的眼睛里也滿是淡淡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