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就是那個(gè)死去的小孩，老太太聽到孫子的名字后，顯得更加傷心，她捶胸頓足，嚎啕大哭道：“小杰，我的乖孫子??！你快回來，奶奶可以替你去死……”

    “店家，你就看在我家老母親一大把年紀(jì)的份上，答應(yīng)我們吧?！彼纬娮约簞裾f老母親無用，便過來求我們。

    “錢我們可以加倍。”宋黑子補(bǔ)充了一下。

    這兩兄弟都把目光對準(zhǔn)了我，讓我感到進(jìn)退兩難。如果不答應(yīng)吧，總覺得愧對人家。如果答應(yīng)了吧，那就是為難自己。先不說掘墳盜尸是觸犯法律的事情，光是干活的技術(shù)我都不具備，你說該怎么辦吧？

    “好吧。”王師傅遲疑了片刻后，卻是應(yīng)允了下來。

    “謝謝，謝謝你們。”宋家哥倆聽后，歡喜起來，“娘，店家答應(yīng)了。您別傷心了?！?br/>
    “那就好，那就好?！彼渭依夏父械搅艘唤z安慰。

    “哥，我先扶娘進(jìn)去歇息。你和店家們談事情?！彼纬f著，起身攙扶老母親走向了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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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黑子又給我們倒上了熱水，跟著便說道：“讓你們?nèi)ケI尸，也不為別的，就是想給小杰配個(gè)陰婚?！?br/>
    陰婚，也叫冥婚，就是為死去的人找配偶。這種風(fēng)俗由來已久，尤其在農(nóng)村就顯得更加重視。老人們認(rèn)為，如果不替他們完婚，他們的鬼魂就會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為他們舉行一個(gè)陰婚儀式，最后將他們埋在一起，成為夫妻，并將尸骨合葬在一處。

    “原來是這樣?！蓖鯉煾德犕辏c(diǎn)了點(diǎn)頭，一臉的自然。

    “小杰才五歲半，一個(gè)人在地下會孤單，我們就他這么個(gè)兒子，一定要讓他有個(gè)伴?！彼魏谧咏又f道，他用手?jǐn)D了擠眼睛，眼眶略顯濕潤，“這可能是我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了。”

    “小孩子的陰婚不好配??！”王師傅皺起了眉毛，說道：“須得找一個(gè)和他五行相稱，年紀(jì)相仿的女娃子才行。可是，這樣的尸體我們一時(shí)間找不到啊?！?br/>
    “這一點(diǎn)，你們大可以放心。兩個(gè)月前，村西老李家的孫女貪玩，失足掉入河里給淹死了。就葬在村子后面的山里。”宋黑子高手王師傅道。

    “什么？”王師傅聽完，身子跳了起來，驚道：“你要讓我們?nèi)ケI同村的尸體？”

    “正是因?yàn)橥宓年P(guān)系，我們才想著讓外人幫忙?！彼魏谧訃@了口氣，回答道。他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同村人，自己早就下手了。

    “難道老李家不會知道嗎？”王師傅又問。

    “老李家已經(jīng)在上個(gè)月搬出去了，現(xiàn)在住在鎮(zhèn)上，不到他家孫女忌日是不會回來的?！彼魏谧釉缇痛蚵牶昧艘磺?，“這幾天我們家辦喪事，村子里家家戶戶都睡著著，所以你們不會遇到麻煩的?！?br/>
    “好吧。”王師傅了解情況后，又淡定了下來。他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我們吃口飯，然后等到子時(shí)再出發(fā)。”

    “哦……好的。”我早已凌亂，魂不守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一切都聽你的安排?！?br/>
    宋黑子聽了干凈給我們?nèi)グ才棚埐?，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便給我們準(zhǔn)備了一桌雞鴨魚肉都齊全的盛宴。我和王師傅早已餓壞，見了飯菜，就像餓虎撲食一般，放肆的吃了起來。吃完飯后，我們被安排在后屋小歇。可能是我太累了，躺下沒到片刻的功夫便睡了過去。

    叫醒我的是王師傅，正好是子時(shí)，也就是凌晨十二點(diǎn)。王師傅遞了一杯水給我，起初我還真以為是水，就沒想到太多，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赡睦镏溃@杯東西壓根不是水，而是醋，還他媽的是陳年老醋。那叫一個(gè)酸！

    “哇呀……”我皺緊了眉頭，一臉苦楚的問道：“王師傅，干嘛給我喝這玩意？”

    “待會你就知道了?！蓖鯉煾禌]有解釋太多，而是催促我趕緊上路。

    就這樣，我們兩人拿起了鋤頭和鏟子，在午夜十二點(diǎn)，照著手電筒，頂著呼嘯的寒風(fēng)，走上了盜尸的道路。這是我第一次干不正當(dāng)?shù)幕?，心里別提有多緊張了，每走三步便會打個(gè)冷顫，下腹更是拘謹(jǐn)，膀胱像是失去使喚了一般，動不動就要街褲帶放水。我心里數(shù)著數(shù)，直到李家孫女的墳前，我總計(jì)放了十管子的尿。

    老李家是有些錢的，光從眼前的墳地就可以瞧出來。這處墳地占地面積極大，裝修又十分豪華，主身和墓碑用的都是上等的石料，與舊時(shí)富貴人家無異。

    “這墳?zāi)敲创?，我們該從哪里下手挖起？”我顫著聲音問了王師傅一句?br/>
    王師傅沉吟不語，走向了墳?zāi)沟淖笊戏?。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生怕落單后會遇到什么麻煩事。左上方的位置也有一處墳?zāi)?，我們用手電筒照了照，只見墓碑上寫著李老太公的字樣。王師傅推斷說這該是李家的祖墳，我想也是的，于是一個(gè)勁的點(diǎn)頭。

    “怪不得李家孫女會因年早逝了?！蓖鯉煾翟诖蛄苛艘蝗?，又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話又該怎么說起？”我不解，好奇的問他道。

    “你看！”王師傅拿手電筒朝墳的正前方照去，對我說道：“他們家的祖墳應(yīng)該在近幾年有翻修過才是?！?br/>
    “這點(diǎn)我也看出來了，不然墓碑也不會那么新?！蔽抑钢贡畱?yīng)和了一句。

    “但你看這墓的前方是凹陷下去的，就像是人被割去了腳一樣?！蓖鯉煾到又f道。

    “會不會是修葺的時(shí)候沒有主意？”我問道。

    “絕對不會，凡是修墓的工都會主意到這一點(diǎn)。”王師傅搖了搖頭，手里的手電筒也隨之晃動了幾下。

    “墓地對于死者來說如同居住的房子一般，也被我們叫做‘陰宅’，造陰宅是十分講究的，一旦有什么紕漏就會禍及活在人世的子孫?！赌菇?jīng)》上說，墳?zāi)骨胺桨枷荼缆?，割腳，使墳?zāi)褂惺苄袒驌u搖欲墜之險(xiǎn)象者，主子孫有血光?！?br/>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老李家的孫女會失足溺水而亡了。”聽了王師傅的解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gè)人搖搖晃晃。

    接下來我還想問王師傅，為什么老李家的祖墳為凹陷，如果不是人為，那又會是什么原因呢？王師傅卻板起臉來，他說，有些事情我不該多問，知道多了對自己也什么好處，早點(diǎn)干完活，就可以早點(diǎn)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