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劍怎么了?
任云蹤解下自己背后的黑劍,仔細端詳了片刻,卻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這東西依舊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幾乎很難納入劍的范疇。
但就是這么一塊比較結(jié)實的廢鐵竟然能引起孫哲的注意?這其中的道理任云蹤不明白,但既然劍是大師兄賜下的,他也當(dāng)然要問個清楚。
“敢問孫師兄,這劍有什么問題嗎?”
“我也只是猜測…”
“但說無妨。”
“可否將劍交我仔細查看一番?”
“請。”
原本也不是什么寶貝玩意兒,小道長很干脆的就把劍遞了過去。孫哲從他手里接過劍…結(jié)果也和任云蹤第一次一樣,差點兒沒拿住。
“嚯,有點兒沉啊?!?br/>
說實話,其實對于能夠運使真氣的武人來說這黑劍也算不上多重,可問題就在于如果是和一般的輕劍相比,那這東西的份量絕對算是重到離譜了!也難怪孫哲會有這樣的狼狽。
任云蹤剛想開口解釋幾句,卻發(fā)現(xiàn)這位孫師兄似乎毫不在意先前的失態(tài),拿起黑劍之后立刻就研究了起來。
從這方面看,果然不愧是和四師兄何瀟湘能聊到一起的怪人…
而把注意力放在這些方面的小道長卻沒有注意到,隨著對黑劍研究的加深,孫哲的目光已經(jīng)逐漸亮了起來。
“寶貝!寶貝啊!”
“哎!可惜,可惜了!”
孫哲的口中一直喃喃自語念叨著什么,任云蹤還沒來及開口問個仔細,反倒是另一邊的何瀟湘先忍不住插進話來。
“老孫啊,這劍有什么古怪嗎?”
老孫…我還八戒呢!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任云蹤卻沒有當(dāng)面點破。一來何瀟湘與孫哲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的確是親密,想來并不會在意這些,二來他自己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或者說他根本不明白就這么一把破劍為什么一會兒說是寶貝,一會兒又覺得可惜。
“咦,老何你這回就看走眼了,竟然連鼻子底下的寶貝都視而不見。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借給你那本《千川奇物志》?”
“自然記得…額,你是說血牧?”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可能嗎?”
說到這兒何瀟湘也立刻來了興趣,他湊近看了看這柄黑劍,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接著兩人又開始嘰嘰喳喳說著任云蹤完全不懂的話,眼看就又要跑題,小道長只好再次咳嗽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兩位師兄…能否說得更簡單些。”
“這樣啊…師弟,不知你可曾聽說過牧劍之法?”
“不曾。”
“恩,簡單說,所謂的牧劍也是除鍛造外鑄就神劍的另一種方式”孫哲頓了頓,將那柄黑劍舉高了一些“世人只知若想造出絕世神兵需要種種天才地寶作為原料,配以天時人和,方可能成功,其實這不過是偏見罷了,其實就算不是最頂尖的材料也有可能鍛出神劍――就好像是它?!?br/>
孫哲把手中的黑劍遞還給任云蹤,但后者卻無法從這生銹的鐵疙瘩上找到半點兒神劍的痕跡。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孫哲便繼續(xù)開口。
“除了生而為神的名劍以外,其實還存在另一種打造神劍的方法,即后天劍者通過真氣灌注又或者材料補充,等等等等方式將自己手中之劍進行長久的打磨改造,如此日日磨礪,也有希望鍛造出神兵,這便是牧劍。而你手中的這把更是有些特殊。因為它,恐怕是血牧而成…”
“孫師兄的意思是?”
“這劍本是凡鐵,但即使銹蝕到如此程度卻依然堅韌,我懷疑這是以前某位劍術(shù)高手以血牧劍,性命雙修之后的結(jié)果。如此牧成的寶劍威力更大,卻如同使用者的一部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br/>
這么邪門兒!?
聽了孫哲的講述,有那么一瞬間任云蹤幾乎想把這劍立刻丟出去,但最終他還是把劍背后了背后。
“孫師兄,這劍既然已經(jīng)腐朽,那就意味著它原本的使用者…”
“恩,恐怕早已化為白骨了吧…可惜血牧之劍無法修補,否則倒是可以一觀當(dāng)年神劍的面貌啊?!?br/>
…
血牧神劍已死,而那曾經(jīng)使用它的大劍客更是連姓名都沒有留下,這柄黑劍很難再有什么威脅。任云蹤不想臨陣換劍,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依然很自然的背起黑劍,與師兄們一起向第二天比武的擂臺走去。
經(jīng)過第一天的淘汰之后,今天參與對決的只剩下20人,而按照規(guī)則,今天的劍會不再是淘汰制,而是將20人平分四組,每組的五位成員分別于其他成員交手,最后按個人戰(zhàn)績的優(yōu)劣排定兩個出線的人選。
也就是說不論輸贏,今天每位選手至少要進行四場比賽。
“這對你倒也算是有利條件?!?br/>
很巧,同樣晉級的歐雨琪和任云蹤被分在了一組,所以上場之前,兩人還能多聊幾句――昨天勝出之后,小道長雖然沒有對歐師姐和盤托出自己雙氣海的秘密,但“內(nèi)力深厚”這個印象到底是打下了,今天一日四場連斗對選手們的消耗不小,在這種情況下,任云蹤的確是具備先天優(yōu)勢。
“這嘛…看天意吧,如果對上七重以上的師兄,云蹤恐怕應(yīng)付不來啊?!?br/>
“不必長他人志氣,你只需全力以赴便好。”
“是…”
歐雨琪點了點頭,隨即便走上了北邊的擂臺…劍會已經(jīng)開始,而她正是第一個登場的。不過作為純陽四杰之一,修為又達到了坐忘七重,相信戰(zhàn)勝對手應(yīng)該是在情理之中。
而就在此時,任云蹤身后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任師弟,幸會?!?br/>
“…”
是誰?
任云蹤回頭,便瞧見昨天才與自己論劍的樸宏朗正微笑著向他走來。
“見過樸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