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中,血光乍現(xiàn),飛濺的血滴揚起一道妖艷的弧線。
倒下去的是董?,不是劉辨。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
眼花耳熱后,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jīng)。
劉辨看著眼前倒下去的董?口中不覺的詠頌出那篇千古留名的《俠客行》,眼前事情突變的太快,方才還是自己險些喪命,轉(zhuǎn)眼間,董?就倒了下去。
在他那嘴角間只剩下那絲囂張。
劉辨沒有看清楚王越出手的瞬間,那是一種很淡雅、脫俗的一擊,絲毫沒有感覺到王越要使出斃命一擊,在劉辨的印象中仿佛后世的太極有幾分的相似。劉辨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的王越。
王越平淡的收回手中的寶劍,輕輕的踢了一腳擋在自己前面的董?。來到劉辨的近前,單膝跪地說道:“罪臣來遲,請陛下責罰?!?br/>
以前還沒有覺得王越有什么特別的功夫,就是那日收服時王越所練的《傾吞天下》也沒有給劉辨帶來多大的沖擊,可今天的王越才算是讓劉辨深深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高手,不動如山,侵略如火。而且那種火是飄若柳絮,看似綿軟無力,實則暗藏兵鋒。劉辨收回自己略有尷尬的表情,口中急道:“王師,快些扶朕回去,另外……”
王越順著劉辨的目光偷偷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萬年公主。看那樣子經(jīng)此一役,已經(jīng)昏迷了。
“唉!不管了,王師,你把朕送回寢宮后,就把朕的皇姐偷偷的送出宮外,最好安排在大儒蔡邕的家里?!眲⒈娴纳碜佑悬c疼,說話也不是平常那般從容。
“諾?!蓖踉街垃F(xiàn)在要快一點離開這是非之地,要是耽擱一陣,董卓的奸細、隨從什么的就會過來發(fā)現(xiàn),方才那陣兒聲音確實不小。王越很知曉禮儀,沒有過多追問為什么單單送往蔡邕府內(nèi)。
“快過去,董公子在那邊?!币蝗烁吲e燈籠領(lǐng)著一對人往劉辨諸人這來。
看來像是董淝帶來的狗腿子。
“快走。”劉辨推開王越,示意王越先送走萬年公主,自己捂著胸口,立刻就閃身到石山之后,順著林蔭小道悄悄的離去。
“快來人??!”
“快來人?。】靵砣税?!”
“董公子……”
“董公子……董公子死了?!?br/>
――――――――萬惡的分界線――――――――
劉辨望著窗外,想著王越這個時候到底出去沒有。心中滿是擔憂,連手中的茶盞中滴落出來茶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欣慰,還有些許的擔憂。
欣慰,劉辨看見了一個自己可以倚仗的臂膀。
擔憂,畢竟是死了人,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頭號對手董卓的兒子董?。
劉辨雙手束縛于身后,慢慢的踱步,努力的保持冷靜,分析著接下來將要發(fā)生些什么,自己又該怎么辦?董卓既然失子,這股怒火就一定不會平息,當然自己并不是懼怕董卓的發(fā)怒,可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動輒可能九族俱誅,唉!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劉辨頭痛的揉了揉腦袋。
事情要來,誰也擋不住。
“董大人!董大人!容咱家稍候稟告一聲。”
“滾!都他媽的給我滾蛋?!睂媽m外一聲怒吼,踢翻阻攔的小黃門。
“董大人啊!不能啊!”被踢翻的小太監(jiān)臉色很難看的看著直奔皇帝寢宮內(nèi)的董卓。
“來了。”劉辨心中咯噔了一下。臉色微微泛著蒼白,看向?qū)媽m的門口處。心中暗呼,生死就在一線了。
“劉辨。劉辨。”偌大的聲音,人還沒有闖入寢宮的時候就穿透寢宮內(nèi)外,惶惶中,劉辨耳膜中就有種鼓動。董卓已經(jīng)怒不擇言了。喝喊聲中,董卓已經(jīng)跨過門檻,走到看似一臉懵懂,實則心中慌張的劉辨眼前。
“陛下。這……”慌張中,追趕著董卓而來的小黃門沖劉辨解釋著,但是看到董卓那要殺人的表情時,乖乖的縮了回去。
“行了。你下去吧。”劉辨暗暗的握緊了手心,不想讓董卓看見手心中的汗,示意小黃門速去,恐惹董卓怒火,劉辨可不想身邊的人受著這份罪。
“諾?!毙↑S門縮了縮腦袋,背對著二人匆忙離去,用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乖乖的說道:“看來這次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了。”
在小黃門離去的一盞茶的時間里,董卓劉辨二人就那么安靜的互視一陣。空氣中流動的不是悶熱反而是冰冷的寒意,讓在寢宮外照顧伺候的人們不覺的縮了縮腦袋。
“董愛卿,深夜來此何事?”劉辨吐字很清晰的問道。
“哦?”董卓一愣,見劉辨如此淡定,不同以往,語氣之中隱隱有幾分責問的意思。不僅重新打量了幾眼劉辨,面孔還是那個面孔,羸弱的身材依舊較小,似乎被風一吹就能像根稻草,被吹跑??墒嵌堪蜒劭聪騽⒈骐p眸之上,心中升起一絲警惕。劉辨吐字清晰,面色不改,眼神中有種冷酷,是無生死。
“這不是那個劉辨!”董卓心中一慌,對劉辨警惕又加深了幾分,似乎再也不把劉辨當做一個孩童看待了。
今夜如此反常的劉辨沒有一絲遮掩,反倒是很冰冷的目視窗外的明月。
吾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陛下?!倍壳辶饲迳ぷ?,身上散發(fā)出一種氣勢,面向劉辨,施壓過去,試探劉辨。
劉辨依舊如常,冷冷的回過頭來看向董卓,沒有應答。心道:你誰???想讓我回答我就回答啊。
“今夜陛下可曾出去過?”董卓高仰著頭顱,俯視著劉辨說道,絲毫沒有把冒犯二字放在心上。董卓試探分幾個意思,本來來此沒有什么追問的意思,兒子死了,當然很傷心,可是董?雖然廢物,可不是常人,尋常人根本動不了他幾分,何況小皇帝??此歉辟醯纳聿模蛔尪?欺負就不錯了。可是在董卓來這里之后,見劉辨如此淡定,反倒生出一些疑問?!罢f不定自己的兒子還沒準真是劉辨殺得呢?”
“沒有!”
“當然沒有。”董卓身后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