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的婚禮在布魯克林區(qū)的牙買加海灣一間小教堂舉行。
雙方都沒有大肆操辦的意愿,只通知了各自的親朋好友到場,其中一大半都是文森的警察同事。
一個個換下制服穿著西裝,跟隔壁鄰居胖大叔一樣,和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作為女方唯一的親人,陳諾穿著一身筆挺黑色修身小西裝,一頭長發(fā)向后梳得黑透光亮,站在門口接待賓客,臉都笑僵硬了。
來往的人沒有幾個是他認識的,除了他兒時經(jīng)常被托養(yǎng)的勒布朗一家人,還有幾個母親醫(yī)院護理的同事,再沒有見其他熟人。
至于陳欣在美國那些華人親戚早就不相往來了。
婚禮舉行的很順利。
在牧師的主持下,新郎新娘笑顏如花,互換婚戒,一項以硬朗形象示人的文森,靦腆的跟一個清純小伙一樣。
這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小插曲,也不知道是當初訂制過程出了狀況,還是跟廠家溝通有問題,陳欣的戒指有點小了,文森幾次沒能戴進去,急得滿頭大汗。
全場響起了善意的笑聲。
最后,戒指只戴了半截,結(jié)束了整個婚禮過程。
陳諾看著母親穿著婚紗,一臉幸福的樣子,心里也為她感到高興。
唯一讓他不爽的是,不知道從什么開始,他的身后就多了一個拖油瓶,而且是很煩人的那種。
我叫艾米麗,以后你就是我哥哥嗎?
是的。
酷!那你以后能幫我寫家庭作業(yè)嗎?
不能!
那你以后會陪我玩嗎?
不能?。?br/>
那你以后能跟凱特友好相處嗎?凱特是我養(yǎng)的貓咪……
不能?。?!
為什么?凱特會很乖,不會打攪你的生活,只是偶爾偷吃你的糖果和零食,就算你藏的很好它也能找到,昨天它把我的薯片給偷吃了,但我一點不怪它,因為好東西就該跟好朋友分享……你確定不會幫我寫作業(yè)?百分之一百的確定?
不會!??!百分之一百的確定。
好吧,其實是你不會吧?這可太丟人了,別人的哥哥都會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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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的姐姐瑞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陳諾真想捏著這個小屁孩的胖臉,告訴她,自己有多兇殘可怕。
結(jié)束完儀式后,新郎新娘和賓客們在海邊餐廳的草坪上進行自助餐。
吃吃喝喝,聊聊天,一些人上臺用話筒表達了對新郎新娘的祝福,順便開了些他們的小玩笑。
總之氣氛融洽安詳。
好不容易甩掉小尾巴,陳諾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處,看著波濤滾滾的海浪,他的心情也起伏不定。
最近他的煩心事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運動強度沒有掌控好,小腿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魯爾的表哥,因為非法持有槍械罪和毒品交易罪,被逮捕起訴,現(xiàn)在保釋在家,被禁止外出,球隊的事情遙遙無期;
魯尼最近也總是神神秘秘的不見人影,每次見面都是行色匆匆,焦慮不安的樣子,身上多了不少的紋身,身后總跟著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剛才在聚會的時候,陳諾無意中聽到文森同事談到,最近布魯克林區(qū)發(fā)生了多起槍擊事件。
這讓他不由的擔心起魯尼的處境。
嗨,里奧,我們能談?wù)剢幔?br/>
文森一身酒氣,在陳諾身邊坐下,大概因為成為了家人的關(guān)系,他的臉上少了冰冷和隔閡,多分幾分親近的味道。
當然!陳諾坐直了身體。
文森打了一個酒嗝,斟酌了下道:露西跟我說,你不打算搬來跟我們一起???是因為我的原因?
其實我早就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了,畢竟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工作。
是的,每個年青人都希望有自己的獨立空間,我年青的時候也一樣。文森從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丟給了陳諾,這是上次答應(yīng)送你的車,我親自重新改裝過發(fā)動機和音響設(shè)備,絕對動力十足……當然,如果你希望自己親自動手的話,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在旁邊協(xié)助。
美國是一個汽車大國,因為維修費用高昂,大部分美國男人都有修理整改汽車的能力和興趣。
在陳諾讀高中的時候,還專門開設(shè)了這類課程,對于汽車構(gòu)造并非一無所知。
一些高中畢業(yè)的年青人,沒有其他生存技術(shù),很多都進了汽車修理廠工作。
謝謝!
陳諾接受了他的好意,單看鑰匙上的奔馳標志,就知道這輛車的價格不便宜,即便是輛二手車型。
文森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遞了一根給陳諾,陳諾搖頭拒絕了。
文森將煙在煙盒上抖了抖,笑道:我忘記了,你是一個籃球運動員,尼古丁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口,繼續(xù)說道:這是一輛墨綠色的皮卡,停在我家門口的路上,我想你們年青人喜歡一些顏色鮮艷點的車,車內(nèi)空間很大,方便載一些大件的東西,方便實用,原本我打算送一輛跑車,但是考慮到你身材高大,還是皮卡比較合適……
謝謝!陳諾再次道謝,能夠看出文森在挑選禮物的時候,并不是隨意敷衍,而是真的花費了不少心思。
兩個人聊了會關(guān)于車的事情,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文森在說,陳諾在聽,畢竟他是老司機,而陳諾是新手上路。
我能知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嗎?聽說你把工作也辭了。文森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交流,陳諾也開始慢慢接受了文森,跟他談起這次聯(lián)賽的事情。
文森沉吟了很久,道:dj那里不要去了,我介紹一個更好的球隊給你。
dj的案件不是發(fā)生他的轄區(qū),但內(nèi)部消息并不少,而且最近布魯克林區(qū)發(fā)生的槍擊案件,或多或少都跟他牽扯上關(guān)系。
他不想陳諾跟這些麻煩事情牽連上。
陳諾眼神一亮,露出濃厚的興趣,什么球隊?
颶風撕裂者隊,就在我們布魯克林區(qū),每年他們都會參加各種聯(lián)賽,還經(jīng)常組織一些全美巡回賽,實力很強大,我只能幫忙帶你過去試試看,能不能選上還要看你自己,但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能征服他們的教練。
颶風撕裂者隊?!
絕對不是魯尼表哥dj臨時組建的雜牌軍可比的。
在紐約街頭打球的人,沒有哪個沒聽過這支籃球隊伍的。
雖然它不像nba那些球隊在全世界被人熟知,但是在紐約可以稱得上鼎鼎大名。
從他們球隊中有幾位成功登陸過nba和歐洲各大聯(lián)賽,每年幾位主力球員都會參加nba季前賽的夏季聯(lián)賽,游走在各大球隊之間。
可以說是底層籃球手逆襲的典范和傳奇。
我什么時候可以過去看看?陳諾不能不急,聯(lián)賽馬上開始了,在比賽之前肯定他們要進行隊內(nèi)體能和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太晚了,要融入球隊就困難了。
再過兩天吧,我和露西訂好了今晚去拉斯維加斯的蜜月機票,在那呆兩天就回來。
文森拍了拍陳諾的肩膀道,這兩天你保持好狀態(tài),對了,你的腿沒事吧?
陳諾堅定道:就算是一條腿,只要給我一顆籃球和一個籃筐,我就能在天空飛翔,我就是為此而生的。
文森點了點頭,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就算這次試訓(xùn)不成功,他也有其他辦法幫助陳諾,再不行也可以花點錢,讓他進大學(xué),打ncaa會是更好的起點。
唯一讓人擔憂的是他黃種人的身份,在nba的歷史上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成功的。
爸爸,我能跟哥哥聊幾句嗎?一個惡魔的聲音在陳諾耳邊響起。
艾米麗拽著文森的衣擺,一臉期待的看著陳諾。
文森熄滅手中的煙,蹲下身,笑容滿面道:你要跟里奧聊什么?
關(guān)于家庭作業(yè)的事情。
嗯,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介意我在一旁聽嗎?
不行,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秘密!
陳諾:%^*^&#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