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妹妹要回府了嗎?”
趙賞心在坤德殿用過晚膳后已是夜幕低垂。
“錯兒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早上離開后就沒見到人影,我繼續(xù)留在宮中也不合適吧?”
她輕搖著頭的對著陳皇后說道。
“妹妹真是多慮了?!?br/>
陳有容露出了柔和淺笑。
她覺得賞心將后宮當作自己家都無妨。
畢竟在這皇城之中,趙小公爺才是無冕之王,雖然還有位“女皇”騎在他頭上。
“天色也暗了,今晚不如就在坤德殿歇下吧?侯爺可能明早就過來了?!?br/>
陳皇后語氣輕柔地提議道。
“唔……”
趙大小姐一時心動。
不過她轉念一想又開始郁悶了。
她家小公爺到坤德殿肯定不是想看長姐大人的啊。
“皇后娘娘不介意的話,賞心就厚著臉皮留下了,還請見諒。”
趙賞心還是點頭了。
她知道弟弟到后宮是要與陳皇后私會。
既然如此,她就更該留下了,免得錯兒受如狼似虎的婦人欺負。
“天色雖暗,但也沒到就寢的時候,我們在宮內散步吧?”
皇后又是笑容和緩地說道。
她不會在晚飯后立馬就睡下呢。
要是身上長了贅肉她可就無地自容了。
“賞心也正有此意?!?br/>
趙大小姐輕點了下小腦袋。
儒道修行者可沒法像武人一般輕易管理好身材。
她為了保持曼妙身段,自然是下了點功夫的,不過即使如此還是長了好多肉到奇怪的地方。
“走吧。”
二人一拍即合。
她們像是好姐妹一般地挽著手走出宮門。
皇后在宮中走動,自然也是前呼后擁,不過陳皇后一般只會叫上一二名宮女隨侍。
“我們是去御花園嗎?”
賞心走在寬敞的宮道上忽然說道。
“皇宮中也只有那地方比較適合漫步了呀?!?br/>
陳皇后頷首說道。
“天色暗了,還是要小心些才是,莫要被什么絆倒了?!?br/>
趙大小姐慎重地說道,她閑來無事時也看過一些描寫深宮中爾虞我詐的禁本,皇帝后妃互掐。
夜晚在宮中行走,好像有不少劇情都是寫了妃嬪滑倒,以致皇嗣不保。
……她在胡思亂想什么呢?
“皇后娘娘……”
趙賞心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身側的貴婦人的腹部。
“趙妹妹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
陳有容奇怪地道。
“皇后娘娘可有想過懷孕生子?”
她小臉蛋微紅地問出了自己擔心的事。
錯兒要是讓一朝國母懷上了……
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
“呀~”
陳皇后也是紅著臉輕呼了一聲。
“趙妹妹怎么突然這么問?”
“我怕錯兒欺負您……”
她找了個稍微有點兒強行的借口。
“侯爺是個好孩子,待我也是極好,我自是愿意的。”
陳皇后小聲地說道。
其實趙錯之前說過會讓她再當母親的。
她心里雖然迫不及待,但這種事還得到天下平定之后,短時間內是不行了。
“這樣……”
趙賞心表面笑意盈盈。
她心里已經開始恰檸檬了。
這種不該有的情緒被她壓了下去。
“御花園后面怎么好像是燈火通明的?”
她們踏著夜色來到了御花園,目光不自覺地就被不遠處的燈火所吸引,夜里的火光自帶一股熱鬧的氛圍。
“宮里今日也沒有什么宴會???”
陳有容也詫異了。
“我們過去瞧一眼嗎?”
趙大小姐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么明目張膽地,她也不覺得會是什么禁忌,不必避諱。
陳皇后點頭,她這個皇后也不是有名無望的,東宮太后也讓她管著后宮的事。
“皇后娘娘……”
她們向著御花園后走去。
趙賞心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發(fā)現一路上巡邏的內宮侍衛(wèi)明顯變多了。
“我去問一下?!?br/>
陳皇后也面色凝重。
她向著守在明亮之地外的數名宮女走去。
太后娘娘把持朝政,后宮之事也就隨手交給她管著了,可不要生出事端。
“參見皇后娘娘?!?br/>
守門的宮女恭敬地行禮。
“免禮,容我多問一句,是什么人在里面?”
陳皇后謹慎地問道,要是太后娘娘在辦宴,她就該退避三舍了。
“是……”
一名年長的宮女小心地說道。
“趙侯爺在里面戲水,好像是叫了娘娘您和趙大小姐的,二位直接進去便是?!?br/>
她記得小公爺吩咐自己準備瓜果點心時,特意叮囑要多備一些,皇后娘娘還有趙家小姐都會過來。
陳皇后聽著她的話也是愣住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趙大人說要帶她玩水來著。
不過她那時沒有聽清宮里的涼池是開在御花園之后。
“錯兒?”
趙賞心也是一怔。
她轉過頭與陳皇后對視一眼。
彼此都看見了對方眸中的莫名其妙。
“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侯爺了……”
陳有容遲疑著道。
她覺得眼前這宮女道話不對。
賞心和她都沒有收到什么夜宴的通知呀?
“為何?”
趙賞心滿心疑惑地回頭。
“這位姑姑都說了錯兒是叫了我們的?!?br/>
她雖然奇怪自己為什么沒有收到通知,但是宮女的話也讓她沒有生氣,她不覺得弟弟會避著自己。
“我……那我們就一起進去吧?!?br/>
陳皇后猶豫了一下后還是點頭了。
她自然還是想要見到自己如今心系的少年。
昨日纏綿,讓美婦人有點兒食髓知味了,若是今天也能……
“一會錯兒要是叫皇后娘娘更衣,您可不要理會他,這個壞東西心眼可多了。”
趙賞心臉紅到拉著陳有容向里邊走去。
她已經能聽到水聲了。
上次的泳衣……
“我知道的?!?br/>
陳皇后也不多問的笑著點頭。
然而,不要說換衣了,趙錯就是讓她“卸甲”她也會順從的。
二人一路向光明處走去,空氣逐漸潤澤,忽然間她們一齊愣在了原地。
……
“給我捶一會腿。”
趙錯瞇著眼睛懶聲說道。
“你真愛使喚焰兒誒?最多給你再捶半刻鐘,人家想要玩水了。”
一身蓮粉色的嬌俏泳衣的焰夫人抱怨道,不過卻也順從地將玉手下移,給他敲起了腿。
“還有你。”
趙大老爺頤指氣使的道。
“一個勁地往我嘴里塞葡萄,蜜瓜都要給你吃完了,不許你再吃了!”
他真是要被全夏氣笑了,這妖女喂他一口,同時還會吃掉三倍于他的水果糕點。
這種侍妾放在尋常人家早被家法處置了。
小公爺也想將她杖斃!
“我都伺候你了……”
二殿下的嘟囔戛然而止了。
趙錯此時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逼近。
他愜意地躺在椅子上,鼻腔見是女子的體香,舒服的眼睛都睜不開。
“你繼續(xù)狡辯???怎么不說了,哼?!?br/>
小公爺還在漫不經心地折磨她。
他忽然感覺到焰兒手上的動作也停了。
趙賊此刻太放松了,又是處于絕對安全的皇宮,所以沒有察覺到異樣。
“好焰兒再捶一會啦?!?br/>
他嬉皮笑臉地閉著眼睛說道。
而后腿上又傳來了輕柔的力道。
這樣溫柔的力度不太像是焰夫人。
“趙大人平日里原來是這般驕奢淫逸的???”
一道熟悉的婉轉之音傳入了趙錯耳中。
他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揪住了。
小公爺一個激靈地睜開了眼睛。
“姐……”
趙錯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賞心。
他眼角的余光也撲捉到了正在給自己捶腿的女子。
不是焰兒,而是一襲紅裙的陳皇后,她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好一個酒池肉林趙無咎!”
趙賞心惱怒地道。
她一來就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自家弟弟悠閑地躺著,兩側是穿著清涼的美人伺候,其中一個還是妖女!
“趙錯你有在反思嗎!”
焰兒這時也在氣憤中反應了過來。
她睜大了微紫的美眸,兇狠地瞪著少年,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的溫順。
趙賊可恨!竟然騙她說什么今晚只有你一人,陳皇后和趙大小姐這不就過來了嗎?
‘趙錯應該沒有騙焰兒吧?’
焰夫人心里嘀咕。
趙錯的驚愕她是看在眼里的。
可能這兩位“不速之客”真是湊巧到場的?
“你……你們可算是來了?!?br/>
趙錯反應過來后立即露出笑容。
他可不能讓賞心姐知道自己沒想叫她。
被抓到倒是沒事,或者說也可以是好事,比直接叫人過來更合適。
“你把我們都叫過來是要做什么呀?”
趙賞心怒意未消的問道。
“當然是辦宴啊?!?br/>
趙小公爺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好不容易得空,自是要熱鬧一下,大家一起戲水吧?!?br/>
趙大小姐的臉色一時軟了下來,錯兒這么說,她也不該掃弟弟的興才是。
“你也太荒唐了……”
她小聲說道。
趙錯玩得確實是太放肆了。
若他真是皇帝,史官保準要將此刻記下,千載后還會有人念他一句沉迷女色。
“我愿意有什么關系嘛?”
趙大官人拿起一顆果子送到賞心唇邊。
“姐姐你和皇后也去更衣吧,我們一起玩水吧,機會難得?!?br/>
他說話的同時也牽起了陳有容的柔荑。
“你……罷了。”
趙賞心無可奈何了。
陳皇后都半跪在一邊給他捶腿了。
她母儀天下的氣量好似都給了趙小公爺。
“你們去吧,殿里都準備好了,會有宮女領路的?!?br/>
一刻鐘之后,已經換上泳衣的二人來到了他面前,涼池邊上可謂百花齊放。
趙大小姐穿著美好的純白,一對傲然奪走了所有風頭,令人心馳神往。
陳皇后是一襲成熟的大紅色,梨形身段盡顯婦人風韻,落落大方。
“我們來玩水上蹴鞠吧?!?br/>
趙錯穿著一條短褲撲進水里。
不一會兒,涼池之上響起了打鬧聲,燕語鶯聲。
趙小公爺狠過了一把癮,就在夜宴即將結束的時候,太后娘娘的傳召來了。
“你今晚就住這兒?!?br/>
他將全夏安置在了一座空殿中。
玩累了的二殿下一進屋就撲到了床上。
白色尾巴搖晃著,似乎心情不差,甚至敢不搭理趙錯。
“我明天再來收拾你!”
趙錯放了話后就轉身離去。
他今夜是沒有時間料理這個小妖女了。
只是他沒有發(fā)現,懷中的夏公主瞇了下眼睛,而后全夏的尾巴就繃直了。
“你安心在宮里等著,你父汗新遣的使團即將入京,而且大虞朝廷也要有新麻煩了。”
全夏聽完姑母的傳音終于松了口氣。
她不一會兒就一臉安然地睡去。
小公爺也進了壞女人被窩。
“今天開心了?!?br/>
女魔頭將溫熱的藕臂勾在他的脖子上。
“本來意猶未盡,但是最后還能和嵐姐姐在一起,心滿意足了?!?br/>
“你可要盡心盡力地伺候本宮呦~”
“娘娘我口渴了?!?br/>
“壞東西……”
不要看趙錯睡得晚,可他起得也晚啊,第二天辰時才睜眼。
“你和本宮一同上朝去吧?!?br/>
照太后慵懶道。
“娘娘又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趙錯將頭枕在她的腿上,面前是可人的挺立,嬌艷欲滴。
“你等會就知道了?!?br/>
壞女人笑靨如花地點了下他的額頭。
“起來侍奉本宮洗漱吧,我都把你養(yǎng)懶了,一整天的不像話?!?br/>
“胡說?!?br/>
趙錯輕哼著坐起身。
“還不快給本宮穿足衣?”
太后娘娘拿過了一條黑絲蓋在了他的臉上。
小公爺坐起身,先嘗了雪糕才給服侍她更衣,二人很快穿戴整齊。
先帝叛亂已經過去了兩天,京城基本已經恢復到了常態(tài),不過上朝的官員少了許多面孔。
“臣等恭請皇太后安?!?br/>
朝天殿中的百官比以往更加恭敬地行禮。
趙錯也位列文武官員之中,方才就有不少京官主動向他施禮,噓寒問暖。
沒有人叫他小公爺了,他現在是權勢滔天的大虞冠軍侯,縱是一朝皇后他也敢明目張膽地據為己有。
“王正使似是有大事要說?”
女魔頭輕描淡寫地道。
樞密院正使王殊立即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凝重,手中捧著一卷帛書,似是什么密報。
“啟稟太后娘娘,朝廷在淮南國的探子傳回消息,永照廢帝將立安樂郡主為皇后!”
趙錯頓時愣了一下。
安樂郡主她熟啊,淮南王之女,無情蠱的宿主。
他當初陪同南巡至江南時,這位殿下還差點與他訂下婚約,結果是你死我活。
“安樂郡主……”趙賊不會承認自己蠢蠢欲動的DNA,“她要嫁給逃到淮南國的永照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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