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玦自然知道這兩人跟著自己,她回去后找到索落他們后發(fā)現(xiàn)青青居然不見了。
她叉著腰怒氣沖沖詢問索落:“我們的孩子呢,是不是被你賣掉了?”
索落被這一問震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連忙解釋,拽著桑玦往仙草閣里走。
桑玦大罵:“那小兔崽子可別亂拿里面的東西,她爹娘可沒錢!”
說著她推開索落自己往里尋人去了,因為這種有品級的仙草閣只允許修士進(jìn)入,索落只得繼續(xù)站在外面等。
這一番爭吵在常人看來只是非常普通的家庭爭端,但在后面跟著的兩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謝挽言覺得那肯定不是桑玦了,她的桑姐姐是多么意氣風(fēng)發(fā)的女修啊,怎么會是這種俗氣之人。
關(guān)闌臉上的疤痕更扭曲了,暗暗嘆氣后輩的不省心,他走到索落和索家兄弟前詢問起來。
“敢問幾位小弟,剛才進(jìn)去的那位女修可是姓桑?”
謝挽言也趕緊湊上來急切問:“她長得很像我的一位姐姐,能否告知一二?!?br/>
索家兄弟遠(yuǎn)道而來,這個世界對他們而言充滿的都是陌生,本身橫貫了的土匪們聽見人詢問大嫂的事自然十分警惕。
索落瞥了一眼謝挽言,這姑娘清秀的臉龐,瘦弱平整的身板,眉眼身材都跟阿桑差遠(yuǎn)了,怎么可能有親屬關(guān)系?
明顯就是被拐賣還助紂為虐的少女。
再看那滿頭花發(fā),容顏雖然不錯卻橫空出了一道蜈蚣疤痕,那人表面淡漠,眼珠子里卻是掩藏不了的急迫……
明顯是個專門騙純潔少女的衣冠禽獸!
他冷哼一聲:“我夫人不姓桑,你們認(rèn)錯人了!”
他說著,青青就從仙草閣中跑了出了,懷里還抱著一堆東西,也不知是如何弄到的。
青青朝著索落一撲:“索老爹,我撿漏了好些東西,阿娘呢?”
謝挽言想再問卻被關(guān)闌拉走了,人家孩子看著都兩三歲了,肯定不是桑玦,他們恐怕真認(rèn)錯人了。
“師父,不再問問么?”謝挽言真心覺得那就是桑玦呀,用她的直覺發(fā)誓。
關(guān)闌搖頭:“桑玦被他師父雁回真君送去了大世界修養(yǎng),我們估計認(rèn)錯了?!?br/>
他拉著徒弟走遠(yuǎn),隨后又道:“人的容貌或許真有相似,聽說懸劍閣的人也接了外世界懸賞,咱們再看看也不遲?!?br/>
謝挽言沒有異議,去中世界的船票他們已經(jīng)有了,懸賞什么的不是很在意。萬一這長得像桑姐姐的人跟懸劍閣起了糾紛,他們也好幫著處理。
他們隨著人流遠(yuǎn)遠(yuǎn)觀察著索落一行人,當(dāng)青青轉(zhuǎn)過頭的時候,關(guān)闌輕輕“咦”了一聲,這個孩子……
桑玦在仙草閣里走了一圈,終于問到了青青的去向,出門就見到那孩子懷中抱著的一堆“垃圾”在那兒燦爛微笑,她太陽穴都有些發(fā)緊。
“阿桑,快來,青青說有賺錢的法子?!彼髀涓吲d招呼桑玦過來。
他們幾人身無分文,流落在這異鄉(xiāng)的街頭,眼看天都快黑了,他們還沒找到住處,多么難堪啊。
桑玦從來沒有賺錢的心思,她人生之中八歲前用不到錢,八歲后用不出靈石。
她倒還真不知道如何解決一大家子的生活,沒修仙的人免不了吃喝拉撒睡,衣食住行都是麻煩!
此時,她驟然感到自己囊中羞澀,莫名有些空虛,沒靈石的確不好辦。
桑玦不后悔出走的時候凈身出戶,她只是后悔一時心軟居然帶了索落幾兄弟出來不說,還撿了坑人的小孩子。
“看我的吧!”青青拍拍胸脯,她先指派索家?guī)讉€兄弟將那些仙草閣不要了的雜物拿到偏遠(yuǎn)的地方賣掉。
桑玦木然看著這一切,她腦海中已經(jīng)翻天倒地。剛剛她懷疑自己為何會心軟,于是神識深入開始檢查自己,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另一個自己竟然已經(jīng)清醒!
那怎么行?
那個自己總是那么弱,若是讓她出來肯定很快就會被索落欺騙,被各種麻煩牽扯。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像自己這般完全運(yùn)用天火的力量,所以,她絕對不能出來!
“阿桑,快看我們有靈石了!”索落捧著一把低級靈石,笑得像個雄壯的孩子。
桑玦睜開眼睛,輕輕一笑,搭上他的肩膀:“真是辛苦了?!?br/>
“不辛苦,我們快去青青那兒吧,她真的太聰明了?!彼髀溆X得前段時間突然變得冷漠了許多的阿桑又變得火熱了起來。
果然是前段時間過得太苦了吧,他一定會努力賺靈石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的。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卻能娶到這樣的妻子,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雖然他打心底對修煉飛升沒什么興趣,但是她想修仙,那他也陪著修煉好了
還有一個那么聰慧的孩子,真是幸福?。?br/>
索落帶著桑玦往青青所在地方走去,他沒看到身邊的人直直看向他的胸口,眼中帶著紅光,幾欲嗜人。
青青讓索家五兄弟們拿著牌子站在人堆里,她站在前面吆喝著:“仙府洞天便宜租售,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青青卷著紙筒當(dāng)喇叭大聲道:“各位仙子們想想,當(dāng)你們從過著飲仙露著玉衣的生活的時候突然到了這個地方,卻發(fā)現(xiàn)沒有房子住,風(fēng)餐露宿被人欺凌,毫無隱私!你的臉漸漸有了風(fēng)霜的印記,你的身上布滿了塵土,師兄都開始去追求師弟的時候……中世界的船票雙雙而行,你卻孤孤單單,真是慘?。 ?br/>
“有房子,一定要有房子。一個好的房子,底下布滿了靈脈,修行更順暢,姿容更優(yōu)雅,有修行的好房子才有修行的好未來!”青青大聲嘶吼著,特有的童音吸引了一大批人來看。
她見到桑玦和索落來了趕緊指著他們道:“那是我老爹和阿娘,當(dāng)初我爹為什么能追到我娘?就是因為他老家有修煉的靈泉,你們看我身邊幾個叔叔卻都是光棍,慘啊慘??!”
應(yīng)和著這句話,索家五兄弟被高原風(fēng)霜侵蝕的臉唉聲嘆氣,慘慘戚戚。
一心想著謀奪神針的桑玦看到此情此景差點(diǎn)兒沒噴出一口老血。
這天殺的孩子,也不知跟哪家租賃洞府的商家聯(lián)系上了,居然看此處人流越來越多,做起了投機(jī)倒把的生意。
她捂著臉,表示堅決不認(rèn)識這孩子,為了壓抑住心底想噴火的暴躁,轉(zhuǎn)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