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為了防止自己在失憶后出意外,稻榮臨時制作了一個小號養(yǎng)成系統(tǒng)。
他把數(shù)百年來的閱歷和經(jīng)驗全都精煉到一縷精魄中,避免被虛空侵蝕。
這個系統(tǒng)其實就是他自己的部分意識。
而當他從封印中蘇醒時,潛意識里的系統(tǒng)自動激活,以過來人的角度傳遞信息。
稻榮獲得了可以看見別人各項屬性的靈魂能力,幫他判斷局勢,趨利避害。
一開始稻榮還覺得自己大號考慮得挺多,怕他失憶醒來無依無靠,外掛和老婆都給他安排上了。
然而,來自自己人的背刺才是最狠的。
系統(tǒng)的溫馨提示,讓他意識到了一些極其嚴重的歷史遺留問題。
修羅場!
以前的他學壞了,變成了渣男,到處沾花惹草,留下來一堆風流債。
而這些風流債沒等還清他就失憶重開,兩眼一閉把爛攤子留給了小號。
也就是失憶后的自己。
現(xiàn)在的他怕是一不小心就會觸發(fā)修羅場,死都死不明白,所以才刻意和阿貍保持距離,避免太過親密。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揣測,具體是怎樣的還有待驗證。
稻榮摸摸自己的臉,覺得會這樣倒也挺正常。
這張臉帥得就跟巨神峰上星靈降世一樣千年難遇。
古墓里那些幾千年的老古董,見了他都要激動得抖三抖。
這幾天他也曾嘗試著從阿貍那里獲取情報,但阿貍卻在這方面刻意隱瞞。
騙他說他們以前是多么恩愛的情侶,根本沒有第三方的插足。如果可以只想和他永遠留在山里,沒羞沒臊的相依為命度過此生。
阿貍想吃獨食的行為也驗證了修羅場絕不是空穴來風。
你情我愿,他可以不戳穿這個謊言留下來。
可他更不想某天被以前的老相好找上門,用柴刀劈了裝裱在黑白相框里。
如果他不想被柴刀,就必須變強!
只有變強了,才能選擇和自己喜歡的人,過上喜歡的生活!
稻榮坐到樹蔭下,準備按著阿貍給的方法冥想。
當他閉上雙眼,一個念頭在腦海里浮現(xiàn)。
曾經(jīng)的自己,真的強大到能夠徹底封印虛空嗎?
……
天邊劃過一道不自然的紫色閃電,將冥想中的慎猛然驚醒。
他睜開白茫茫的雙眼,透過暮光的帷幕,百里之外的情形清晰的呈現(xiàn)在眼前。
一道憑空生出的小型空間裂隙,正在不斷的迸射出詭異的紫色閃電,將晴空如洗的天空染成了淤青的顏色。
此刻,那個通往的裂隙,就像流毒的傷口一樣,窸窸窣窣的鉆出一只只猶如畸噩夢魘般的丑惡怪物。
它們帶著無法安撫的殺戮沖動和無盡的餓意,來到這個世界只為將一切分解破壞。
空氣在靠近甲殼的地方扭曲,爪子下的巖石被溶解出黑煙。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們的存在,但又對其無可奈何。
“那些怪物又出現(xiàn)了?”
身后傳來的聲音讓慎回過頭,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正向他走來,臉上長滿了老人斑,神情間略顯疲態(tài)。
慎畢恭畢敬的朝著他點點頭。他說:“這已經(jīng)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找到規(guī)律了嗎?”老人問道。
“沒有,虛空裂隙的出現(xiàn)沒有任何規(guī)律,而且總是出現(xiàn)一小會就自行消失了?!?br/>
“你師弟在前線抽不開身,這次換你去解決吧?!?br/>
沉吟一聲,老人朝著慎發(fā)出命令。
老人面無表情看著天邊的異樣,而慎看著老人右臂空蕩蕩的袖管,低下了頭。
最敬佩的人,再也拿不起雙刃了,這對慎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井噴的怒火讓慎用力攥緊了扶手,木材發(fā)出難以承受的哀鳴,正如他一般咬牙切齒。
“這些虛空怪物,本不該出現(xiàn)在艾歐尼亞!都是因為那個人!他把災禍帶給了我們!害你的……”
“眼中無懼,無恨,無愛——”
老人淡淡的話語聲打斷了慎,他立刻意識到了什么,忍下心中的怒火,壓抑道:“——亦無一切動搖均衡之物。”
“你遲早要接過暮光之眼的職責,可依你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我怎能安心傳位與你。”
“……”慎默然不語,沉默是中庸之道,不說話總不會錯。
老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開口道:“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把魂刃也帶上吧,別讓那些東西擴散?!?br/>
“是!父親?!?br/>
慎雙手合十,拋棄雜念,全神集中。
隨著一陣能量的漩渦噼啪騰起,慎消失不見,只留下寺廟中雙眼漠然的老人。
……
冥想只持續(xù)了一會兒就讓稻榮中斷了,他忽然想到阿貍說過食物都吃完了,今天要下山去村子了換些食物。
“我是不是應該跟著阿貍一起去一趟?說不定能因此得到一些羈絆點?!?br/>
“下山一趟也就幾小時,回來還有大把時間冥想?!?br/>
“還是去一趟吧?!?br/>
稻榮略一思索,做出了決定。
羈絆能夠從系統(tǒng)那兌換大號體驗卡,短暫恢復他巔峰時期的實力。
他現(xiàn)在有七點羈絆,可以體驗巔峰時期一成實力七秒。
也可以用于兌換一些生活技能或戰(zhàn)斗技能。
例如【艾歐尼亞語】,重新掌握這門語言需要二十點羈絆,只有七點羈絆的稻榮還差了一大半。
目前,羈絆的獲取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讓別人對自己產(chǎn)生感情上的波動。
感情波動越深刻,給的羈絆也就越多。
這種活動一般指正面的,讓別人恨自己是不會產(chǎn)生羈絆的,不然這東西就很容易獲取了。
另外要注意的是,好感度跟羈絆也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
可以看到阿貍對稻榮的好感度已經(jīng)來到95,即使是經(jīng)歷大難不死久別重逢的這幾天,強烈的感情波動也只產(chǎn)生了7點羈絆。
如果把阿貍比作礦山,那這座礦山最容易挖的部分已經(jīng)給挖得差不多了。
目前他找不到別的富婆啊不……富礦,所以最好主動尋求一些外力來刺激生產(chǎn)。
這也是稻榮決定要跟阿貍走一趟的原因。
“既然決定要下山,那還是提前做一些準備好了,安全第一。還有,盡量不給阿貍拖后腿?!?br/>
稻榮看向自己醒來的地方,封印了他百年的臻冰棺槨已經(jīng)碎得看不出原來的結(jié)構(gòu)。
但其散發(fā)的魔力,仍讓周圍的沃土和花枝都覆上了一層白霜。
臻冰的徹骨寒冷,若非寒冰血脈,觸之即死。
“觸之即死……這不就是最完美的暗器嗎?”
聽阿貍說,冰棺是自行碎裂的,從里面出來的稻榮自然不怕這些臻冰,不過再次靠近時仍會冷得不住的顫抖。
他抓起一塊碎冰,這些臻冰已經(jīng)被百年封印耗光了大部分魔力,變得脆弱了許多,也沒有先前那么霸道。無法再用于鍛造武器。
但僅剩的那點寒氣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只要碰到了一點,身體就會在極短時間內(nèi)化作冰雕。
“好冰,不過單只是感覺冷而沒被凍住就還好?!钡緲s不禁打了個哆嗦。
先被虛空侵蝕,又被臻冰封印,自己是走了大運才活下來。
福禍相依,也正是因為這段經(jīng)歷,讓他的身體對臻冰產(chǎn)生了抗性。
“艾歐尼亞基本不可能出現(xiàn)寒冰血脈,我把臻冰當暗器用,只要中招了就難逃一死。只是總感覺有些奢侈……”
一番尋找,他找到了一塊還算堅硬的火山巖,開始動手。
花園的位置剛好位于死火山的山頂,富饒的土壤讓花草長勢喜人,石頭也隨處可見。
叮叮當當?shù)蔫彺蚝脱心ヂ曇鹆税⒇偟淖⒁狻?br/>
“你在干什么?”
她慵懶的沉浸在自己柔順的毛皮里,若不是怕冰渣飛濺到臉上,肯定是要湊過去瞧瞧的。
“加點櫻桃汁和糖霜,給你做杯清涼的刨冰?!?br/>
“刨冰是你那兒的飲料吧?大早上吃刨冰,還是臻冰做的,你想謀害你未過門的媳婦嗎?”
她笑罵了一句,心里升起了些許期待。
有機會一定要嘗嘗,只要不是臻冰做的。
【羈絆+1】
看著眼前的提示,稻榮會心一笑。
一個人好感度有上限,但羈絆卻是無限獲取的,只要找對了方法。
阿貍最喜歡聽他講藍星上的事物,不僅僅是有趣,想要了解。
因為,這些知識對阿貍來說是特殊的,是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承載了獨一無二的感情。
對她來說,這便是一種羈絆。
沒多久,稻榮便研磨出了一罐湛藍色的冰渣,收起來當備用。
他不會使暗器,只能先把一部分臻冰盡量磨成粉末狀,遇到敵人就撒冰。
雖然這樣丟不遠,但命中率也大幅提高,更側(cè)重防身。
而且變成小顆粒以后接觸面積增加,起效更快,被撒中的人會在極短時間內(nèi)凍結(jié)。
【你終于處理了困擾莉莉婭許久的臻冰,她很感激。好感度+3,羈絆+2?!?br/>
“還能這樣觸發(fā)?”稻榮愣住了。
莉莉婭是跟他們同居的半人鹿少女,這座忘憂花園屬于少女的母親,他和阿貍現(xiàn)在還寄人籬下。
敢情他的床位影響莉莉婭種花花草草了啊,這小鹿怎么不說一聲呢?
稻榮轉(zhuǎn)頭想去找莉莉婭,卻看見阿貍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他便把手里的成果展示給她看了一下,換她莞爾一笑。
沒提示,果然不是隨隨便便什么日?;佣寄墚a(chǎn)生羈絆的。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十點羈絆,應該能兌換最便宜那一檔。
商店里有著琳瑯滿目的技能,他作為好學的人,幾百年來雜七雜八的學會了不少東西。
通過清單,能大致了解到自己以前擁有什么能力。
是的,商店所能給出的技能全是他失憶前掌握的能力。不然一個自制的系統(tǒng)憑什么讓人瞬間掌握不曾擁有的能力?
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并沒有喪失,只是被封印在了意識深層,需要羈絆才能激發(fā)。
所以系統(tǒng)才把羈絆當成貨幣。
這么一想,大號體驗卡≈回憶殺?
一圈掃下來,稻榮失望地關(guān)閉了商店。
十點羈絆能兌換的技能極少,而且都是一些對實力提升沒什么用的技能。
【園藝栽培】、【殺蟲劑配方】、【長生秘訣】……
這些與其說是技能,還不如說是技藝,對戰(zhàn)斗完全沒有幫助。
而那長生秘訣,就只是秘訣,告訴了你方法,還得去做才行。
稻榮作為熟悉世界背景的穿越者,本身就已經(jīng)知道不少長生的辦法。
這秘訣也只是將那些理論細化,錦上添花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五百多歲了,外表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
可見余下的壽命還很漫長,不用擔心不夠活。
‘算了先不換就能了,得留一些羈絆兌換大號體驗卡,應付突發(fā)情況,這是底線?!?br/>
“你要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多久?呆子?!?br/>
回過神來,阿貍正在癡癡笑著對他說話,側(cè)著腦袋枕在臂上。
像是隔壁桌喜歡你的女同學,每一個角度都是初戀的感覺。
原來他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看了她有一會兒了。
‘我看你不行,你看我就可以?氣抖冷,男人什么時候可以站起來!’
稻榮眼觀鼻,鼻觀心:“阿貍,你什么時候下山?”
“餓了嗎?”阿貍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時候了,村人們都起來耕作了,這時候去找他們換點食物剛好。”
“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可以帶更多食物回來,你也可以少去一趟?!?br/>
“你是怕我受累?還是不想與我分開呢?剛能走動就要跟我一起,真是粘人啊?!?br/>
阿貍打了個哈欠,起身伸了個十分夸張的懶腰,展現(xiàn)出驚人的柔韌性。
光潔的脖頸連著下巴劃出一道勾人的曲線,垂下的發(fā)絲一如肆意傾斜的黑色瀑布,纖細的腰肢仿佛快被沉甸甸麥穗壓倒的秸稈,散發(fā)令人著魔的魅力。
稻榮眼皮劇烈跳了跳:“你說這種話,那我就不去了?!?br/>
他原地坐下,似乎下一秒就能進入冥想狀態(tài)。
“那依你那依你……只不過你的身體能行嗎?”
“行不行試了就知道?!?br/>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