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騷動,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楊國安。楊國安說:“這件事是從楚天雄的姐姐楚天芝那里知道的,后來我問過楚天雄,他說那天是黃美娟硬逼著他回家的,說是有重要事兒要和他談。其實是楚天雄要離婚,黃美娟不同意,并向他認了錯,想回到他身邊,但是被他拒絕了,兩人為此爭吵了一陣。當夜,楚天雄是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的,第二天,也就是7號便坐早班飛機去了長?!?。
汪曉玲問道:“那會不會當夜就┅┅?”
楊國安笑著說:“不會,7號晚上潘市長還協(xié)調(diào)兩家公司的土地竟標的問題,他是在那天晚上出事兒的?!?br/>
汪曉玲臉一紅,低下了頭。
楊國安沒有理會她,繼續(xù)說道:“我們暫且不論楚天雄的話是否真實,單就他們平安的度過一宿,就可以說明至少在此時楚天雄還沒有殺死黃美娟和杜文輝的主管故意或者是動機,當然也就不存在精心策劃的問題?!?br/>
停了一下,他又說:“還有一個情況,就是杜文輝的司機最近也總往現(xiàn)場跑,好象也在調(diào)查什么?!?br/>
韓局長問道:“哦?他一個司機去干什么?”
馬忠良猶猶豫豫的插嘴道:“不是找車吧?”
楊國安說:“對,就是在找車。他們倆的活動不會沒有車,司機去找,說明當天司機沒開車,或者是把車留給他們了。但現(xiàn)在確實沒看到車,是不是嫌疑人把車也開走了?我覺得存在這種可能?!?br/>
“是啊,這個案子看似線索很多,卻都是紛亂復(fù)雜的,需要我們做大量的工作,去偽存真。雖然說從時間上可以基本排除楚天雄作案的可能性,但畢竟所有的疑點都是指向他的,這也是這個案子的特點。所以,我們?nèi)圆荒芙獬龑λ膽岩?,還要更詳細的調(diào)查?!?br/>
楊國安說:“韓局,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從多方面開展調(diào)查工作,包括查找從窗戶入室的嫌疑人和查找失蹤的車輛,搞清目前發(fā)現(xiàn)的尚未確定的幾個疑點問題。對于楚天雄也繼續(xù)深入調(diào)查,畢竟疑點太多,而且作案動機、作案特點等方面都與他很接近。尤其是他的證據(jù)太充分了,甚至連睡覺都有人證明,這就有點反常了。所以,還是需要深入調(diào)查,把這些疑點搞清楚,可能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br/>
韓局長說:“好的。大家還有什么問題?”大家清楚韓局長要講話了,便不約而同的拿著筆和本,注視著他。
“現(xiàn)在看,案子給我們留下的疑點很多,線索也很多,關(guān)鍵是要抓緊時間搞清問題。否則,可能會阻礙我們工作的進程,擾亂我們的思路。所以,要抓緊落實,還要從現(xiàn)場偵破入手,抓住蛛絲馬跡一追到底。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許多痕跡已經(jīng)模糊了、遺忘了,難度也就大了。所以要抓住最直接的東西,找到突破口,由點到面逐步展開。在具體的工作中一定要細,不能錯過每一個細節(jié),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要把情況搞清楚,查清來龍去脈,客觀、準確地分析問題,才能少走彎路。這個案子影響很大,社會各界都在關(guān)注我們,這就無形中給了我們壓力和動力,所以我們的工作要快、細、準,希望你們抓緊工作,盡快破案?!?br/>
“是?!?br/>
宋雨佳這幾天心情很煩躁,自從楚天雄走后,她的心也就懸了起來,她愛楚天雄,從小就愛,這一點她始終沒懷疑過。但是她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是她必須清楚的,她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為楚天雄做事,何況額度又是這么大。她幫他,但必須在清楚事情真相的情況下幫他,否則,可能就是在害他。可楚天雄不讓她打電話,又不來電話。她做好了回去一趟的準備,順便把自己離婚的事辦了。打定主意,她加快了腳步,出了電梯,她徑直向公司走去。
此時,一個中年男子也走下了電梯,遠遠地跟在宋雨佳的后面,好像在依照門上的號碼尋找自己要去的房間。當宋雨佳進入公司后,此人并沒有停留,只是瞟了一眼公司的匾額“安華市外貿(mào)進出口公司江州辦事處”。
宋雨佳坐在辦公室里愣了一會,便掏出手機給楚天雄發(fā)信息。
“你最近怎么樣?說話方便嗎?有事商量?!?br/>
不一會,從另一個號碼發(fā)來信息,“不方便打電話,用短信聯(lián)系吧。”
“家中究竟怎么了?”
“妻及奸夫在家中被殺,警方懷疑一切,所以少聯(lián)系?!?br/>
“和你有關(guān)系嗎?”
“沒有,但是重點懷疑對象,需要一段時間的調(diào)查?!?br/>
“我近日回去,有事嗎?”
“將箱子帶回即可,送我父親處,回來時告訴我。另外,投資移民的事辦的如何?”
“需要你自己去辦理具體事宜,需要認證,能盡快回來嗎?”
“暫時不行,離開需要公安局批準?!?br/>
“錯過時間要重新約定,要很長時間?!?br/>
“什么時間認證?”
“本月底,等通知?!?br/>
“知道了,我爭取?!?br/>
發(fā)完信息,楚天雄陷入了思考,這幾天他很少出門,除了偶爾到公司總部去以外,基本呆在在家里。他知道,警方正在進行調(diào)查,自己還沒有免除懷疑,一定會被監(jiān)視。他不敢去銀行轉(zhuǎn)錢,也不敢用電話與陳阿水聯(lián)系,更不敢在網(wǎng)上與他們聊天,因為這些形式都怕被警方偵查到,唯一的聯(lián)系方式就是發(fā)短信。
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有三件事是必須做的:
一個是妥善安置好資金。他清楚,有些錢已經(jīng)來不及往外轉(zhuǎn)了,需要收藏在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想來想去,他最終選擇了自己睡的這張老式雕花木床,這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床頭是一幅龍鳳成祥的木雕,背后襯板的紋理就象天然的彩云圖案與木雕相得益彰,渾然一體,一般人都會認為是一塊木頭雕出來的,實質(zhì)上是兩塊木板拼接而成,中間的縫隙可以藏一些很薄的東西。楚天雄偷偷將幾個存折、兩張銀行卡和兩張光碟塞進這些縫隙,再重新安裝好床頭。
第二件事就是進一步查清杜文輝、黃美娟、何玉貴的關(guān)系,弄清她沒說出的事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件大事就是盡快脫身去長海,這是當務(wù)之急。當然,在連死者后事都沒辦完就離開安化,即不合情、也不合理,很容易被警方懷疑。所以,這件事最好還是由單位出面協(xié)調(diào),而要單位協(xié)調(diào)的唯一辦法就是要讓何玉貴著急。雖然前兩天他已經(jīng)給馬仲昆打了電話,但一直沒問結(jié)果?,F(xiàn)在需要加快這件事兒的進度,把水攪渾,讓何玉貴和葉淑青都著急上火,不可收拾。想到此,他給馬仲昆發(fā)了一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