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姘頭二號
——一號鳳選手場外休息，二號替補(bǔ)。
寧弦甩掉頭上的黑線，都已經(jīng)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她沒工夫再死第二回——于是，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想要掉頭走的沖動，大踏步前進(jìn)——
龍玨習(xí)慣早早的起床，只是稍感有些睡眠不足。隱隱約約覺得昨夜似乎見到了什么人，卻又不很分明，無法確定是不是做夢。當(dāng)他看到自己房間墻壁上直達(dá)戈壁的那個大洞時，沉默片刻，思考片刻，基本可以確定，他昨夜的確有看到什么人。
既然隔壁的空房間里住了人，那就是說來了客。而據(jù)他所知教里最近的客人就只有……傳聞中未曾蒙面的妹婿。雖然寧弦沒有回白家的打算，但是對方既然在這里，還是應(yīng)該打個招呼比較好。龍玨探身從那個洞里看了看，一眼望見外間桌前站著的白衣公子，也正轉(zhuǎn)頭微微驚訝地看著他。
“啊……請進(jìn)，昨夜吵擾了公子，著實(shí)抱歉?！?br/>
“哪里，不用介意。也不是白公子的錯……”不用想都知道昨夜是怎么回事，龍玨直接從墻壁上那個洞跨過來，動作干練利落神情自然，好似這個洞本來就在這里，本來就應(yīng)該用來走。這個情景讓白墨莫名覺得有點(diǎn)熟悉，好像……嗯……有點(diǎn)像某個半夜突然出現(xiàn)在別人房間“夜游”然后打過招呼后自然地從窗戶赤腳跑掉的女人……
“在下白墨，請教公子如何稱呼？”
“他是你大舅子?！边@時候木鳶也正從外面走進(jìn)來，見到龍玨悠然笑問，“昨夜睡得還好么？”為了保證后半夜不再打擾到他，他可是放棄了吃掉小墨墨的大好機(jī)會。一次不成，白『摸』『摸』同學(xué)肯定會有所警惕的，看吧看吧，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一臉防范了。
龍玨只瞥了他一眼不予理會，總算還要給他這個左使點(diǎn)面子，沒直接甩他白眼。
“在下裘龍玨，是寧弦的兄長?！?br/>
白墨連忙還禮，“失禮，未知是龍兄……”
“哎哎，破了這么大一個洞，看來得給白大少爺換個房間了。”木鳶已經(jīng)走到床邊，觀察起墻上的洞來——換房間，當(dāng)然要換個離龍玨的房間遠(yuǎn)點(diǎn)的，才好“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不，不必，在下在這里就好……”白墨人雖刻板些，卻絕對不傻。
“可是這么大一個洞……”那豈不是幾乎和龍玨在一個房間里？連他都還沒這個機(jī)會……
“堵一堵就好！”
“怎么能委屈了白大少爺……”
“木左使，”龍玨開口打斷，“白少爺?shù)氖虑槲襾碡?fù)責(zé)，你就不用『操』心了?！?br/>
“好?！蹦绝S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勉強(qiáng)。只要龍玨開口，有什么美人是他放不下的？
見木鳶答得干脆，龍玨也不好說什么。畢竟白家和裘家現(xiàn)在還算是親家，鬧出什么事來總是不好。
“白少爺，一起去用早飯吧。”
白墨點(diǎn)頭隨著龍玨離去，盡量避免跟木鳶相處。
到嘴邊的鴨子就這么飛了，木鳶扇子輕搖搖頭惋惜，正要跟上二人，才邁腳出了房門，耳邊緊那羅忽起，他側(cè)頭躲去，一道細(xì)長黑鞭險些纏上他的脖子，擦皮而去。
看到黑鞭就已經(jīng)知道它的主人，木鳶正要開口，人卻已經(jīng)借著方才他躲閃的時間來到他身后，一把從背后勒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就進(jìn)拖進(jìn)他的房間里。
“喂喂，斷弦兒你這是要干嘛？”進(jìn)了屋，他扒開寧弦的手，寧弦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靠在門邊確認(rèn)龍玨和白墨已經(jīng)走遠(yuǎn)，才返回來站在他面前，狠狠一拍桌子，“就你了！當(dāng)我姘頭！”
木鳶將扇子抵在嘴上防止自己太過驚訝而張大嘴巴有礙雅觀，詫異地看看寧弦，問，“你又?jǐn)嗔?？”——不像啊？于是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寧弦，雖然的確“曾經(jīng)”有那么一滴滴動心，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對你——這樣的，沒興趣吧？”
“稀罕你哦！暫時的！在我找到姘頭之前，你先頂一下下……”
木鳶立刻領(lǐng)會，“早這么我不就明白了……可是……我又沒有什么好處，還要我犧牲陪伴美人的時間來陪你……”
寧弦咬咬牙，狠狠心，低聲道：“只要你答應(yīng)，我就幫你跟我哥制造機(jī)會！”
“好！成交！”
在龍玨所不知道的時候，一樁以他為酬勞的交易，就這么爽快地達(dá)成了……
下人備好了早飯，龍玨請白墨坐下，才注意到木鳶沒有跟來。這倒是稀奇，雖然教中的幾位護(hù)法習(xí)慣各自用餐，但是因?yàn)槟绝S和龍玨在一個院子，他又常常出現(xiàn)在龍玨四周的關(guān)系，所以兩人通常是一起用早飯的。
“白少爺，不用等了，我們先吃吧?！?br/>
兩人剛動了筷子，門外便傳來木鳶的抗議聲，“喂喂，龍副掌事，太過分了吧？”
龍玨和白墨轉(zhuǎn)頭，兩人一怔——進(jìn)來的不只是木鳶，還有勾肩搭背，緊緊相依偎走來的寧弦……她媚眼兒一掃，說道：“鳶鳶，這里有我不想見的人，我們自己去吃早飯好不好？”
“斷斷，不想見不看他就是了，這里飯桌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我們另外去準(zhǔn)備，多麻煩，嗯？”他低頭瞄她一眼——沒見龍玨在這兒呢，怎么能剝奪他和龍玨同桌吃飯的機(jī)會？
——嘁，真麻煩。
眉來眼去間兩人已經(jīng)達(dá)成協(xié)議，一起笑意盈盈地走進(jìn)來。
“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給迦陵大人加副碗筷？以后迦陵大人就在這邊用早飯?！蹦绝S悠然地吩咐著，已經(jīng)拉著寧弦坐下。
龍玨蹙了蹙眉頭看著這兩個突然變得莫名其妙的家伙，不知道他們在盤算什么。
白墨從方才就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突然搬了凳子起身，站到兩人身后，“抱歉，請讓讓?！闭f著便『插』入兩人中間，擺好凳子坐下。飯桌上的其他三個人同時愣了愣，對于他突然的舉動有些意外。
白墨淡淡對龍玨歉意地笑笑，“讓大舅見笑了?！北愕皖^吃飯。
寧弦和木鳶這對“『奸』『婦』『淫』『婦』”中間隔著“正房夫婿”，兩人茫然相望。
——你夫君這是怎么了？
——他怎么了我怎會知。
『奸』『婦』『淫』『婦』正在眉來眼去，白墨已經(jīng)三兩下吃完，抬起頭，正擋在兩人視線中間，對寧弦道：“我有話跟你說?！?br/>
“可是我還沒吃……”
“那我就長話短說?！卑啄苏瘛荷?，其實(shí)寧弦很想告訴他就算他不正『色』也已經(jīng)夠正經(jīng)了……“寧弦，雖然木鳶公子是你的表兄，但是畢竟男女有別，所以……”
“可是，他現(xiàn)在不是我表哥了……”寧弦低聲打斷他。一旁的龍玨掃了他們一眼，“表哥表弟”這一出他雖未有耳聞，不過也能猜個七八。只自己在一邊慢慢吃，不打算管他們的“家務(wù)事”。
白墨眉頭皺皺——“現(xiàn)在不是”？這個還分時間的么？
“那你們是……？”
“他是我姘頭。”
——僵住。
“就是俗話說的『奸』『婦』『淫』『婦』?！蹦绝S在他耳邊補(bǔ)充道?！案愫湍阈℃邦^一樣的關(guān)系?！?br/>
“——”
木鳶妖嬈媚笑，十足地展現(xiàn)出一個狐媚子姘頭該有的魅力和職業(yè)『操』守，等著他的反應(yīng)。
白墨蹙眉看著寧弦沉默了許久——真的有點(diǎn)久。在她耐心快失的時候，白墨終于有所反映，握住她的手，“寧弦，我知道你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所見所聞俱是異于世俗禮教，難免思想受到影響，這都不是你的錯……”
“那么……你和你的小姘頭就是對的？”寧弦歪歪頭，『露』出一臉無辜茫然。
“寧弦！我和她相識在前，既然無緣相守，自然不會再有過分之舉。于情我放不下，自然將她放在心里，于理我的妻子是你，我便不會有對不起你的行為！我和她今生無緣，只求能夠時常相見，卻絕不會有悖人倫，更不會納她為妾。而你是『婦』道人家，怎么可以——”
眨眨眼睛，寧弦用力的思考啊思考……這個人的思想好奇怪，好無法理解……她最終只能偷偷瞄向木鳶尋求解釋，木鳶好心地給她總結(jié)——
——就是：精神出墻是偉大的，肉體出墻是不許的。
——啊？好累……這個人活得這么累干嘛？要對情人專情，要對夫人負(fù)責(zé)，自己夾在中間卻當(dāng)個兩邊不討好的圣人，這人的腦袋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
桌上突然輕輕響起碗筷放置的聲音，龍玨淡淡道：“我吃好了，先去處理教務(wù)，你們慢用。”然后完全看不到桌上的氣氛，起身離開。臨走淡淡一瞥，掃向木鳶，示意他不要玩得太過分。木鳶似笑非笑地裝茫然，只是他知道，若在平日里龍玨是容不得他們這般胡鬧的，如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有意為了寧弦在夫君家受到的冷落讓白墨吃一點(diǎn)苦頭吧。
龍玨出了門，白墨似乎突然間想起了什么，對寧弦溫淡一笑道：“你還沒吃呢，先吃飯吧，我去一下。”
寧弦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半晌，腦子依然處于木愣狀態(tài)，茫茫然地問道：“木木，我到底嫁了個什么人?。俊?br/>
“弦弦，習(xí)慣就好?！?br/>
雖然龍玨一離開，白墨便追了出來，但是以龍玨的腳力，還真頗費(fèi)了一些功夫才追上。
“龍兄，請留步！”
龍玨停下來轉(zhuǎn)身，臉上依然沒有表情變動，“白少爺有事？”
“是……請問龍兄，這里既然是魔教，是否就有一位管事的教主？”
“沒錯?！?br/>
“請龍兄幫我引見，白某要見教主！”
龍玨一頓，似乎這個時候才真的把視線放在白墨身上，帶著一點(diǎn)探究。之前他也在看，跟人說話時視線雖然也落在對方身上，卻似乎沒有往眼睛里看。
“不知白少爺見教主何事？在下不才，在幽冥天擔(dān)任副掌事一職，尋常的事情只要告訴在下，自然會斟酌處理。”
“不，白某還是堅持要見教主，請龍兄見諒?！?br/>
龍玨思忖片刻道：“談不上見諒不見諒，白少爺是個謹(jǐn)慎，有想法的人，想必要見教主也有自己的+激情理由。我會替你安排。”
“多謝龍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