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芹的筷子上夾著一個鹵好的鵪鶉蛋,眼睛笑瞇了起來,看著墻上貼的廣告語,歡快的聲音念道:“老人吃鹵蛋長壽,小孩吃鹵蛋聰明,男人吃鹵蛋精神,女人吃鹵蛋漂亮。說的真好!二哥,快點吃呀?!?br/>
不停嘴地說著話,極力想轉(zhuǎn)移陳林的注意力,想讓他開心起來,效果卻并不見好。
因為,她說的那些冷笑話太冷了,根本使人無法展顏一笑,就連配合著假裝笑一笑都不想。
一排排的烏鴉從陳林的頭頂飛過,臉色更加沉郁。
鹵蛋也好,面條也罷,雖然味道確實不差,卻根本沒有胃口吃下去。
正在這時,面館老板結(jié)賬回來了。
“舒芹,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崩习逭f道。
舒芹不明就里,抬眸,凝望著老板。
“是這樣的。今天來找你的那個男人手上還拿著一張你的照片。那張照片呢,他說是那個送玫瑰花給你的那個帥小伙子給他的,還說他是那個帥小伙子的屬下,專門到這兒來找你的?!?br/>
老板一口氣將一長段繞口令般的話說完,舒芹聽得發(fā)懵,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啥,呆愣著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掛在嘴邊的面條掉到碗里,濺起了幾滴面湯水。
眼珠轉(zhuǎn)動了幾下,仔細回味著老板剛才說的話,最后在腦袋里化為一句簡單的話:黃旭讓他的手下來找她!
“就是……”老板剛要重新解釋一遍。
眼看著旁邊那個吃干蠟的陳林臉色變得黑如鍋底,舒芹趕緊打斷老板的話,笑著說:“哦哦!我知道了,謝謝老板。”
語落,埋頭大口吃面。邊吃邊不忘催促陳林,“二哥,快點吃,你下午還要去公司上班呢。”
“叭――”一聲響。
“我吃飽了。”陳林將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上。
碗里的面條幾乎沒有動過。
豁然起身,陰沉著臉,對站立在一旁的面館老板問:“找她的男人有沒有跟你說,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原因?”
“沒說?!崩习鍝u頭回答。
轉(zhuǎn)而。疑惑著對那猶自在埋頭食不無味地吃著面條的舒芹說:“不過??此臉幼雍孟裢χ钡摹J媲?,難道你欠他們的錢啦?”
“沒,我沒有過欠誰的錢啊?!笔媲鄣皖^回答道。
心里暗自腹緋道:老板啊。你不但話多,還比較八卦。做你的生意就好,管別人的事情干嘛呢?
雖然沒有與陳林的眼睛對視,但她感覺得到他那雙炙熱而散發(fā)著狂野氣息的眼眸。正好似緊鎖獵般地盯著她看。
莫名的,心里不由地一陣慌亂。額頭上、背脊上冒出一層冷汗。
陳林收回眸光,轉(zhuǎn)臉看著老板,繼續(xù)問道:“老板,那個男人現(xiàn)在去了哪兒?”
老板回答道:“這個真不知道。因為我不知道舒芹現(xiàn)在在哪兒。他在我這兒問不到準確信息,只能另外找人問啦!對了,他應該會去找住在幸福小區(qū)里的紀女士問吧!我跟他說。紀女士跟舒芹比較熟?!?br/>
“紀女士是誰?”陳林轉(zhuǎn)過臉來問舒芹。
“明小雅的媽媽?!笔媲郯蛋蛋櫭?。
對于陳林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方式,舒芹的心里感到有些不爽快。
人家真的很怨屈的說。比竇娥還要怨,她跟黃旭見過一面而已,平常也只是通通電話,偶爾視頻一下,什么事兒都沒有?。 ?br/>
“老板,結(jié)賬。”陳林從錢包里掏出錢來付給老板。
自從那次和舒芹逛過菜市場以后,陳林便學會在錢包里放紙幣了。
老板把錢找給陳林,笑意盈盈,客氣地說:“下次再來。”
陳林撇了一眼沒怎么吃的面碗,不吭聲。
這兒有舒芹和黃旭的回憶,以后肯定不會再來吃的啦!
不等舒芹把碗里的面條吃完,一把拉起她的手,長腿一邁,箭步如飛,往店門外跑去。
“二哥,你做什么呀?我的面條還沒吃完呢!”舒芹拖著不肯走。
頻頻回頭,看著碗中剩下的那半個鹵蛋流口水。
話說人家現(xiàn)在胃里還是空的,半飽都不能算啊,還很餓的說。
“別看了,等會兒我會買更好的東西給你吃!咱們馬上去找紀女士,讓她不要把你的下落告訴黃神棍的手下,我不想讓黃神棍找到你。因為,你的身邊只能有我一個男人,以后,我絕對不許有別的男人靠近你。而你,絕對不許再給我去招惹其他男人了,聽到?jīng)]?”陳林霸道地說道。
什么不許別的男人靠近?
又什么不許她去招惹其他男人?
喂喂喂!她有么?!有么?!
“……”舒芹徹底無語了。
說老實話,陳林緊揪著黃旭的事情不放,此時的舒芹已不再心虛,而是有惱怒之感。
除了陳林這朵奇葩沒有其他女性朋友之外,誰還沒有一兩個要好的異性朋友?
承然,她和黃旭的關(guān)系確實很好,相當于無話不談的“閨蜜”。
但是,這有什么錯呢?他們之間并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吧?關(guān)系純潔的不能再純潔了。
“二哥,現(xiàn)在還不知道黃旭讓人找我的原因是什么,你就這樣做,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太過分了!”舒芹憤然道,清冷的眸光直視陳林。
“一點都不過分。因為你是的女人,保護你是我的職責,其他人的事我才懶得管?!标惲掷碇睔鈮训幕卮鸬溃旖枪雌鹨荒◤妱莸男σ?。
奧賣嘎!
他的女人?
還什么保護她是他的職責?
“什么,什么你的女人?說話要有根據(jù),我,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女人?”舒芹納悶不已,雙眸瞪得巨大,猛甩陳林緊握著的手腕。
“從我們相見的那一刻起就是了?!标惲謱⑹媲鄣男∈峙c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又道:“不對,應該從前世開始算起,你注定是我陳林的女人了?!?br/>
抬起另一只手捏著舒芹的鼻子,寵溺地笑著說:“別想逃開我的視線?!?br/>
這,什么跟什么呀?
有你這樣算的么?
舒芹扶額。
大有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好了好了,芹芹,不要生氣了。你知道的,你是我陳林這輩子喜歡的第一個女孩,也是唯一一個。你只要記住,我只會對你好,不可能會害你就對了。”陳林哄道。
正在這時,陳林遠遠看到幸福小區(qū)大門口走出兩個熟人來。
“芹芹,你看那兩個人是妖精母女吧?咱們正好要去找老妖精,現(xiàn)在不用上樓去找她了?!标惲种钢莾蓚€人笑道。
看清那兩個女人的面容,舒芹滿頭黑線。
那兩個女人正是明小雅和紀秀梅。
陳林一直叫明小雅妖精,舒芹讓他改都改不了,而紀秀梅自然被他喚作老妖精了。
明小雅一只手撐著一把花傘遮擋烈日,另一只手扶著紀秀梅?!?br/>
神情焦灼,站在路邊正準備招手打出租車。
紀秀梅的雙手捂著腹部,滿頭大汗,臉露痛苦狀,嘴里直哼哼。
舒芹愕然。
之前,明小雅不是去陳氏集團應聘清潔工了么?這會兒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
紀秀梅生病了?
舒芹不等陳林說話,拉著他飛快地跑了過去,大聲問道:“明小雅,你媽媽怎么啦?”
明小雅聞聲轉(zhuǎn)過臉來,看到十指相扣,飛奔而來的兩人時,眼神中的焦灼瞬間消失,訝異道:“舒芹?陳總?!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們……”舒芹正在想回答。
“路過。她怎么啦?”陳林搶先開口,指著紀秀梅問道。
如若不是有事要問紀秀梅,陳林才懶得問呢。
紀秀梅臉色蠟黃,額頭上的頭發(fā)被汗水濕透,痛苦地皺著眉,嘴里還發(fā)出“哼哼…哎喲!”的聲音。
明小雅見陳林主動關(guān)心起她媽來,受寵若驚,嬌羞著垂眸,答道:“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人請她吃過飯??赡苁浅蕴嗔税?。胃痛!”
妹呀,這會兒不是該關(guān)心你娘的身體么?做這副勾魂的模樣給誰看呢?
紀秀梅雙手插腰,忽然一改剛才奄奄一息的病態(tài),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地咆哮著,“臭丫頭胡說!老娘哪里吃多啦?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不孝女,早上不給老娘吃東西,餓得老娘胃病復發(fā),才會痛成這樣的么?”
餓的?撐的?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誰請你吃的飯啊?會不會有毒啊?”舒芹問道。
參照前一天發(fā)生在福利院的中毒事件,舒芹才會如此一問。
紀秀梅將臉一轉(zhuǎn),拒絕回答。同時偷偷將一雙手按在挎在身上的包包上。
“我也不知道是誰請她吃的飯,我媽裝神秘不愿意告訴我。東西沒毒,她打包帶回來一些,我也吃了一點點,我都沒有事啊。”明小雅回答道。
話音未落。突然,“噗……噗……噗!~”
接連幾聲奇怪而像是撕布的聲音突然響起。
異常響亮,蓋過了明小雅的說話聲。
在場的幾人立馬神情各異。
紀秀梅臉露愜意笑容,挺直了腰板,撫摸著肚子,樂呵呵地說了一句:“咦?!通了通了,肚子不痛了。真舒服!”
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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