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簡剛洗澡出來,隱約聽到開門聲,轉(zhuǎn)頭看去。
突然記起來,自己落了鎖。
是不是王悅?
卓簡想著,便一邊散開頭發(fā)一邊去開了門。
傅衍夜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去客房,聽到開門聲,轉(zhuǎn)身看去。
卓簡尋找人影,看到他的時候,溫柔的眼眸里多少有點動容。
傅衍夜更是許久的看著她,甚至呼吸都忘了。
不是因為她穿著他最喜歡的睡衣,也不是因為她剛洗過澡。
而是因為,她在。
“你回來了?!?br/>
卓簡怔愣了幾秒,然后輕聲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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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去客房?!?br/>
傅衍夜望著她,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告別。
卓簡點了下頭,“嗯?!?br/>
傅衍夜還是看著她,誰又說,男人不會牽腸掛肚,不會滿腹感受無處傾訴。
明明那個人就在眼前。
她很快便關(guān)了門,關(guān)門聲很輕,可是他心里還是很難受。
但是最終,他還是去了客房。
她回來了。
她竟然沒有去別處。
沒有跟那個偽君子在一起。
他去洗了澡,然后靠在床頭抽著煙,心里的悶郁漸漸地隨著那些煙霧被傾吐出來。
她沒去別的地方。
她沒去別的地方。
他腦子里一遍遍的,都是這句。
他卻忘了,托他的福,她單位對面的房子已經(jīng)被收回,她母親那邊更是什么都沒再有,而且還聽說馬上要拆掉了。
偶爾去鐘麥那里可以,她也不能真的當(dāng)自己的房子住。
——
“別走?!?br/>
“爸爸?!?br/>
“別走?!?br/>
“爸爸?”
清晨,一縷陽光照進(jìn)室內(nèi)。
三個小家伙趴在床邊,被床上的人嚇到說話都很小聲。
傅衍夜驚醒,坐起來后許久,一低頭看到三個小家伙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很擔(dān)心他,這才咽了口口水,然后無奈嘆了聲,“爸爸沒事?!?br/>
“爸爸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橙橙眼巴巴地瞅著他問。
傅衍夜還沒回答,橙清也問了句,“是噩夢么?”
“噩夢哦,那是什么東西?”
橙栗也問。
三個小家伙一個比一個呆萌,但是傅衍夜此時卻窘迫的厲害。
他堂堂上市集團(tuán)的大老板,能跟三個小家伙說他做了什么噩夢么?
何況那兩只真的知道噩夢是什么?
不過傅衍夜望著他們一會兒,突然想起關(guān)鍵人來。
“你們媽媽呢?”
“媽咪抱著妹妹下樓等吃早飯了,讓我們來叫你?!?br/>
橙橙作為表達(dá)能力最強(qiáng)的一個,回他。
“嗯,你們先出去吧,我起床?!?br/>
“好的。”
橙橙答應(yīng)著,單純無害的大眼睛里滿是對他的擔(dān)憂。
傅衍夜卻覺得這小子心眼有點多了,怎么有種被看透自己做了什么夢的感覺?
不過她在,她在就沒事。
傅衍夜在那兄弟仨離開后起了床。
只是當(dāng)他到了餐廳的時候,在座的人那么多,卻唯獨(dú)少了她。
“你起了,快過來吃飯吧。”
王悅叫了他一聲。
傅衍夜這才又繼續(xù)往前走,拉開椅子有氣無力的坐下,然后看了眼旁邊空著的位置。
“哦,她臨時有事走了?!?br/>
王悅看她兒子那牽腸掛肚的眼神,回了聲。
“什么事?”
傅衍夜突然覺得,她可能是回避他。
畢竟她都不愿意跟他見面。
昨晚在繁星見到,她不也是連個招呼都沒打嗎?
“好像是誰受傷了,她那個表妹?”
王悅嘟囔起來。
“聽著好像就是那個女孩子,具體,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問一下,如果人家真受傷了,咱們家也可以去表示下慰問,不要失了禮數(shù)。”
老太太點著頭說起來。
這點,大家倒是都很在意,只是沒有人有去的意思,都看向傅衍夜。
“是簡芊姨姨嗎?爸爸你快打電話,我來問。”
“先吃飯吧。”
傅衍夜看了眼橙橙,然后便拿起勺子來喝粥。
如果是簡芊受傷她才走,那倒是,倒是沒什么了。
他的心理不再那么煩悶,也能多少吃點。
去上班路上,他還是打了電話。
卓簡接的很慢,但是始終是接了。
“喂?”
“怎么回事?誰受傷?”
“芊芊?!?br/>
卓簡回了聲。
“她現(xiàn)在怎么樣?”
傅衍夜又問。
“在醫(yī)院做檢查了,醫(yī)生說要住院幾天觀察一下?!?br/>
卓簡回他。
“嗯,我等下過去趟?!?br/>
“過,過去?喂?喂?”
卓簡想說不用,但是他掛斷的太快了。
傅衍夜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醫(yī)院。
卓簡在病房門口站著,看他走近后,一顆心撲通撲通不安的跳動起來,“你怎么真來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br/>
“開車接電話不安全,她人呢?”
傅衍夜看著她問道。
“在病房,不過,你最好別進(jìn)去?!?br/>
“嗯?”
“里面有你不喜歡的人。”
卓簡看著他提醒。
傅衍夜皺起眉頭來,他不喜歡的人?
對了,那個劉云天。
聽說他們在一起了。
“既然她有人照顧,那你走嗎?”
傅衍夜不久又問她。
她穿了件淡粉色的大衣,少女感十足,他看著她有些不愿意移開眼。
卓簡往里看了眼,“我再等會兒,你先走吧?!?br/>
“你等什么?”
傅衍夜問她。
“有些事劉云天不知道,我怕他沖動,得對他說一些?!?br/>
“他現(xiàn)在是不是簡芊的男友?”
傅衍夜問她。
“是啊?!?br/>
“就算簡芊在臺里跟同事有什么不愉快,他當(dāng)男友的沖動不合理?”
“……”
“還是你覺得簡芊沒能力讓劉云天乖乖就范?”
“……”
卓簡覺得他一大早的真犀利。
竟然還真的覺得自己多此一舉呢,不過還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我也得去打聲招呼再走吧?”
“可以,你去吧?!?br/>
“好,那你先走吧,謝謝你過來這趟?!?br/>
雖然看病人連個果籃都沒帶,也不知道他跑這一趟有什么意義。
就是把她這個當(dāng)表姐的拽走?
“你還不快去?今天沒別的事情做了?”
“……”
卓簡被他催的心煩,便又去了病房。
劉云天正在不高興,“我就叫你辭職跟我走,你到底留戀個什么勁?”
“你當(dāng)然不懂我留戀個什么勁,我,姐?!?br/>
簡芊話沒說完,看到卓簡進(jìn)來閉了嘴。
卓簡覺得自己不合適多留,便說了聲:“你們倆有什么話都好好說,我先回臺里?!?br/>
“嗯?!?br/>
簡芊答應(yīng)。
劉云天卻低著頭不說話。
卓簡看劉云天那樣,覺得他真是不懂簡芊,不過,誰又懂誰呢?她跟傅衍夜從小認(rèn)識,還不敢說聲對彼此是真正的了解。
卓簡出去后傅衍夜還站在邊上,她不緊不慢的背著包走過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