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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公府的那群飯桶是怎么辦事的?!”
勤政殿內(nèi),怒罵伴隨著茶盞破碎的聲音傳來,站在里頭承受天子之怒的僅有寥寥幾人——太子、謝侍講和都察院謝御史。
“人好好的去了白都聯(lián)的莊子上,怎么就失蹤了?!”
安昌帝氣得胸脯一起一伏,來回走動,視線亂掃一通,又抓起桌上的奏折摔了下去。
“朕看楚國公府是跟白都聯(lián)商量好了,戲弄朕!戲弄這滿朝文武!”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給白都聯(lián)送了帖子,安昌帝就氣得七竅生煙。
他是堂堂一國之君,竟然畏懼黎晟,害怕他抓著楚昀失蹤一事報復(fù),屈尊降貴去求了林太傅出主意。
林太傅是個老狐貍,出的什么餿主意,讓他這個皇帝給白都聯(lián)下帖子,給了白都聯(lián)天大的面子。
白都聯(lián)是什么東西,再怎么有錢,那也是與商賈之流為伍的,現(xiàn)在黎晟又不在懷京,肯定是白祈天出席,就算白祈天是黎晟的兒子,可那又算得了什么?他老子是黎國太子,但他沒有上過玉碟,不過區(qū)區(qū)庶人!
可是為了大局著想,安昌帝忍了,他一國之君給這區(qū)區(qū)庶人下了帖子,并不是皇帝對庶人的召見,而是邀請!邀請他入宮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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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告訴他,楚昀沒有失蹤,自己擔(dān)心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安昌帝被氣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是帖子已經(jīng)下了出去,君無戲言,他必須要跟這個黎晟的庶人兒子敘敘舊。
敘個屁的舊!
安昌帝多想治楚國公府一個欺君之罪殺個干凈,但他能這么做嗎?
不能!
后頭還有一個黎晟在等著,他只能打落牙齒往回吞。
這個皇帝做得可真他娘的窩囊!
饒是一向討厭粗鄙的安昌帝,都已經(jīng)被氣得在心里爆了兩次粗口了。
太子等人靜靜的站著,沒有人出聲勸陛下息怒,而是不言不語的做著木樁,等待安昌帝的怒氣過去。
這樣的情形已是司空見慣,朝堂上的皇帝與勤政殿里的皇帝多有不同,但底子里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唱念俱佳,另一個則不加遮掩,標(biāo)榜著的,都是仁善。
發(fā)了好大一通火氣,安昌帝終于坐了下來,端起已經(jīng)涼透了的茶,一口氣喝了下去。
“太子?!彼麊镜馈?br/>
“兒臣在?!碧討?yīng)聲,恭敬的跪在下頭,絲毫看不出平時囂張跋扈的模樣。
“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僅此一句,太子就明白了安昌帝的意思,他立即領(lǐng)命。
“還有謝大人?!卑膊塾挠牡拈_口,望著那個一直把自己當(dāng)做透明人的謝侍講。
噗通一聲,謝侍講就跪了下來,顫抖著道:“陛下……”
“你兒子不錯?!卑膊劭戳艘谎坶L身如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