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手…暫時沒什么問題,最近盡量別催發(fā)魔力,現在你的身體已經到達了一個奇怪的…臨界點。”
四下無人的房間里,麥斯十分滿意的拿起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剛檢查到的各項數據。
“什么意思?我催發(fā)魔力會怎么樣?”
對于這個監(jiān)視者,零沒有太多好感,但必須要承認的是這些滿腦子都是學術研究的家伙賜予了她第二次生命,于情于理都應該心懷感激才是,所以零才沒怎么抵觸就被麥斯叫進了房間。
身披一條毛毯的年輕魔法師認真的核對著每一項數據,臉上的表情溫暖的如同五月的陽光,即使冷風不斷從敞開的窗戶灌入,吹拂著他亂糟糟的頭發(fā)微微擺動,他也還是滿意的注視著筆記本,身體紋絲不動,好像一樽充滿古典主義風格的雕塑。
他在這執(zhí)行著某項不為人知的秘密任務,近一周足不出戶的行為讓那個在王宮身居高位的野法師和每個有心人都猜測到也許在不久后,這座長期被和平眷戀的城市,就要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
但沒人敢登門向這個脾氣古怪的魔法師大人打聽什么事情,既然他一不偷雞摸狗,二不殺人放火,那他就是待在這里一年不出門,也沒人敢主動上門拜訪他,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在大部分人眼中,魔法師們是一群戴著神秘面紗的神經病,他們喜怒無常,行事隨心所欲。除非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否則一般人對魔法師的態(tài)度都是敬而遠之。
當然麥斯也許是個例外,這個比木頭還要呆滯的家伙活像個嚴肅刻板的長者,而非什么神經質的變態(tài)。
“嗯…怎么說呢,你自己應該能感覺到力量比之前增長了不少吧。但這種飛躍式的成長并不是沒有任何代價的——你腹部那個烙印的侵蝕加重,就是代價之一。所以,在你的身體完全適應烙印扎根前,最好別再催發(fā)魔力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但催發(fā)魔力肯定會刺激烙印生長,我只能說這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br/>
“好吧,我盡量?!?br/>
不等麥斯回話,零就大大方方走出了房間,沒給他留半點面子。
……
“看來咱們的陛下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腦子。他之所以讓零擔任守護騎士,正是看中了她沒什么背景,不會受家族利益影響,而她虐殺索斯和巴托克大人的行為更是杜絕了您與她交好的可能?!?br/>
“嗯,繼續(xù)說?!?br/>
杜威把鑲著寶石的銀色煙管放到桌上,有些煩躁的吐了個煙圈,等待著眼前這個自稱“巴托克的忠實仆人”的家伙分析當前局勢。自打他接管了索斯的遺產后,這個賊眉鼠眼的老頭就成了他的心腹,而這個其貌不揚的矮子也確實用他精明的頭腦為杜威出了不少好主意,比如幫他名正言順的得到了侯爵的頭銜。
“陛下也明白,現在您完全有自立為王的實力。所以他打算利用那條不怕死的瘋狗來制約您的行動,其實他應該也并不信任那個女人,但他完全不需要信任對方,也不需要讓她有多大的影響力,只要她的存在能讓您有所顧忌,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但我能怎么辦?即使她名義上只是個騎士,也算是半只腳踏進了貴族行列,沒有什么正當理由,我不可能對她做什么?!?br/>
“您打破僵局的突破口就在伊蓮娜公主的身上。”老頭十分自然的拿起桌上的煙管,深吸一口飽滿的煙氣,等到杜威的鼻子抽了抽才舒服的吐了口煙,不慌不忙的說道:“您應該知道,伊蓮娜公主已經守寡好幾年了,而恰好咱們的陛下年老體衰,眼看沒幾年活頭了。所以…”
有些話不能明說,老頭也非常明白,他只是個負責出謀劃策的手下,以他的身份不適合說這種凸顯自己野心的大逆不道之言。也許杜威不介意他用自己的煙管抽煙,也不介意在自己吃肉時給手下多分點肉湯,但如果手下表現出與自身地位不符的野心,一旦把話挑明,那不管杜威再怎么對仁慈寬厚,恐怕也要把他扔到后院喂狗了。
“你是說…”杜威的眼睛亮了起來,只是片刻后就暗了下去“迎娶一個女王的代價實在是太高昂了,雖然成功后的回報同樣豐厚,但…”
“但這好像跟該如何擺脫威脅毫無干系?不不不,要知道如果您爬到山頂,就沒人能傷到您了。誰能和整個國家為敵呢?我說的對嗎?陛下。”
不等杜威開口,老頭又補充道:“這次遠征,就是個好機會,如果陛下恰好在這時染上惡疾,不治身亡。那么誰也不會懷疑正在前線英勇作戰(zhàn)的您會與此事有關,請您把令牌和手諭交給我,我會為您鋪平道路,移除所有阻礙?!?br/>
這已經是**裸的叛逆行為了。但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杜威也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好人。實話說他很心動,也很想馬上就答應下來,只是這個老頭還沒完全取得他無條件的信任。所以杜威沉默了許久,還是沒能給出答復。
“對了,有件事您一定會感興趣的?!笨炊磐聊徽Z,老頭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我得知幾天前有刺客去刺殺費舍爾卡琳,當然刺殺失敗了。我想恐怕除了咱們以外,還有別人視那條瘋狗為眼中釘,只是目前還沒有查到背后的指使者,我沒法判斷對方是敵是友。但傳回的消息稱,那些刺客手法相當業(yè)余,甚至剛到比蒙幫的地盤上就被發(fā)現了,不過他們的正面作戰(zhàn)能力很強,武器也很精良,而且在失敗后立馬自殺,這么看,那些人倒更像是…”
“軍人…我明白了,這件事先不要繼續(xù)調查了?!倍磐櫫税櫭?,最后從手中取下一枚刻著蒼鷹頭顱的暗金戒指,輕輕放在了桌上。他本不太想交出自己的信物,但如芒在背的寒意讓他明白,如果再不趕緊動手,一旦來路不明的勢力正式加入這場游戲,那他很有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坐上國王的寶座了。
“感謝您的信任,等您再次回到這里的時候,會明白自己做了一個多么明智的決定。”老人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這讓他可以不用浪費太多心思說服對方做一筆雙贏的買賣。
“做得干凈點,別留下什么尾巴?!倍磐戳丝醋郎系臒煿?,剛伸手想要去拿,就好像想起什么一樣把手縮了回去“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如果你能把這件事辦的很漂亮,那我想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擔任大執(zhí)政官。但是,如果你把這事搞砸的話…”
“我明白,死亡將是我的奢求?!崩先藢⒔渲感⌒囊硪淼拇нM懷里,用極度自信的語氣答道:“我從沒失敗過,因為在陰謀這個游戲里,我就是天生的玩家?!彬T士失格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騎士失格》,微信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