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嚴鐸的殺手锏!
······
陳朝與方云志的這次見面,很不愉快。
不,是非常不愉快。
他被方云志給好一番羞辱和漫罵。
那種對他不屑的態(tài)度,讓本是帶著善意而來的陳朝,一下子心沉了下去。
他本想告知此次事情的詳情,可你夏尊聲稱自己不配見你也就罷了,你派方云志來,不但罵自己不是真正的男人,是小白臉,縱江湖傳言再過不凡,也不過是夸大之言,你就是有再多計謀,也不敵強武一擊。
“江左梅郎,江左霉郎還差不多吧?!?br/>
這是方云志所說的話。
他對陳朝的輕蔑,讓陳朝認清了一個事實,江左盟不會與江右盟合作。
哪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這話在江左江右兩盟間不成立。
“姑爺,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聽到了全程方云志羞辱陳朝的話,林子英極為憤怒。
“子英,我也咽不下這口氣,不過大局為重。不管以前如何,現(xiàn)在我們不占理,何況,朝廷虎視眈眈,我們不得不忍。
至于這個方云志,我早晚收拾他,不急于這一時?!?br/>
陳朝陰沉著臉道:“還有夏尊,他不是說我不配見他嗎,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征服,啥意思,姑爺?”
林子英一愣,見陳朝臉色不妙,他急忙又道:“對,就讓他跪著唱征服?!?br/>
······
道臺府。
嚴鐸正在聽著李文召的稟報。
“大人,一切如您所料,江左江右兩大匪盟已經(jīng)廝殺了一番,不過,眼下情況,江左盟這邊大有退讓之意,下官已經(jīng)安排人去散布謠言去了,不出兩日,就會引起轟動?!?br/>
李文召認真稟報著,深怕引起嚴鐸的不滿。
嚴鐸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似是想到什么,目光中泛著森然的冷意。
“江左盟新任盟主林正果然是很保守啊?!?br/>
好一會兒,嚴鐸才是說出這么一句。
李文召道:“是啊,林正此人保守有余,魄力不足,這次選擇退讓倒也是在預料之中,好在大人您早有安排。一旦流言一起,林正想不戰(zhàn)都不行了啊?!?br/>
嚴鐸嘴邊劃過一絲冷咧的笑,他隨即道:“想真正逼的江左盟動手,要加些猛料了啊?!?br/>
“大人何意?”李文召有些驚訝,嚴鐸竟還有后手?
嚴鐸道:“林正如果堅持不戰(zhàn),以江左盟大局為借口,即便有人反對,怕也是作用不大,所以,要斷了這條路。”
李文召緊緊注視著嚴鐸,他明白嚴鐸的意思。
如果林正聲稱不戰(zhàn),是為了整個江左盟大局著想,盟下勢力還真不好堅持出戰(zhàn),即便流言起,會出現(xiàn)一些主戰(zhàn)的聲音,但林正若是強行壓下去,盟下勢力還敢真不聽林正的命令,與江右盟廝殺嗎?
怕是,還真不敢。
“大人,想如何斷了這條路?”
李文召有些期翼地問。
嚴鐸沒有回答,吩咐人取來紙筆。
一張宣紙在桌案上鋪好,研磨一番,嚴正提筆。
筆力穹勁有力,穿透紙背,筆走龍蛇,寫下一首詩來,準確的說是寫下一首童謠來。
“千畝良田讓,盟主不出場,林家為私利,任憑江左亡?!?br/>
看著這首童謠,李文召目光一凝,仿佛看到一柄殺人的劍,在冒著寒氣一樣。
狠!
這是真的狠!
童謠,這是誅心的童謠??!
此童謠傳出,林家為了保住盟主位,保住盟主的名聲,穩(wěn)定人心,只能進不能退。
“李大人認為這童謠如何?”嚴鐸放下手中筆,臉上浮出淡淡笑意問道。
“字字如刀,只刺人心,大人這是把林家逼上絕路了啊?!崩钗恼賹黎I一臉欽佩。
嚴鐸道:“人言可畏,這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刀。李大人,派人傳出去吧?!?br/>
李文召將這首童謠卷起收好,握在手中,如握著一柄嗜血的利劍一般,他向著嚴鐸重重施禮,方才離開。
看著李文召離去的身影,嚴鐸目光幽幽,輕聲喃喃道:“從此明王朝再無江湖勢力?!?br/>
······
林府,正廳中。
以林正為首,眾人都陰沉著臉。
流言四起,如蝗蟲漫天,令得江左盟人心動亂,主戰(zhàn)聲音此起彼伏。
同樣的,江右盟那邊因為流言,戰(zhàn)意更濃。
可不想戰(zhàn)的林家人,卻如被放在火上烤一樣。
各大勢力盟主皆是前來,主動請戰(zhàn)。
哪怕有些人知道這是朝廷設(shè)的局,但眼下外面流言四起,都傳著江左盟怕了江右盟,被人恥笑,若是不戰(zhàn),日后江左盟如何在江湖中抬起頭,如何立足,人心必定大亂。
“諸位,非林某不想戰(zhàn),只是大家該知道,這是朝廷設(shè)的一個局,目的就是讓我們江左盟與江右盟廝殺,他們坐收漁利,難到我們明知這是死局,還要跳進去嗎?”
林正滿是無奈。
他如何愿意被這謠言攻擊,如何不清楚,一旦怯戰(zhàn),江左盟的名聲就毀了,人心動亂,凝聚力受到影響,江左盟勢力將會大不如前。
相反,現(xiàn)在江右盟皆是主戰(zhàn),反而是人心空前團結(jié),夏尊不管是在江右盟的呼聲,還是現(xiàn)在江湖人對他的評價都是極高。
江右盟一方氣勢如虹!
江左盟呢,因為不想戰(zhàn),已經(jīng)被江湖人給罵的狗血淋頭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戰(zhàn)啊,一戰(zhàn)就徹底要完了。
不戰(zhàn),至少還能茍延殘喘一些時日呢。
“林盟主,我們知道你的擔心,可不戰(zhàn)的話,我們實在不甘,我們江湖人最重臉面,可現(xiàn)在我們怯戰(zhàn),不但被江右盟的人嘲諷,江湖人更是罵著我們,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即便是亡,也要保住這張臉吧?!?br/>
“是啊,林盟主,下令吧?!?br/>
眾勢力家主皆是請戰(zhàn),一個個憤怒在胸,大有不管一切之意,與江右盟拼了,否則,他們真是被流言給攻擊的抬不起頭來了。
“報~”
一聲驚慌之音,這時劃破天際,從正廳外傳了進來。
“何事?”林正詢問。
來人道:“回盟主,流言又起,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唱著一首童謠。”
“童謠,什么童謠?”
林正一驚,雖不知內(nèi)容,但已是意識到不妙。
來人念道:“千畝良田讓,盟主不出場,林家為私利,任憑江左亡?!?br/>
“轟!”
此童謠一出,如驚雷劈在頭頂,令得林正身體猛顫,眼角抽動。
千畝良田讓,盟主不出場,林家為私利,任憑江左亡。
這是誅心之言啊。
林家不主戰(zhàn),是為了整個江左盟著想,可此童謠一出,卻變成了林家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出頭,為了保私利才這樣做的啊。
這是動亂江左盟的人心啊。
此童謠太狠,而且抓住了問題的關(guān)鍵。
現(xiàn)在江右盟一方,夏尊親自出面,帶著江右盟的人在嗷嗷叫戰(zhàn),在翻耕著爭議之地。
而作為江左盟盟主的林正,自然應(yīng)是帶著盟下出戰(zhàn),可林正一直壓制著盟下之人,現(xiàn)在這童謠一起,不管林正真正用心如何,都會讓人認為是林家為了私利,才不出戰(zhàn)的。
誅心!
讓人五臟俱焚!
好狠!
“林盟主,戰(zhàn)吧,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這首童謠太過誅心,太過狠毒,即便我們這些人信你,可不代表所有江左盟的勢力都信你,你若再不戰(zhàn),人心必定大亂,江左盟一樣要完啊?!?br/>
“戰(zhàn)了還能挽回名聲,不戰(zhàn),顏面何存,戰(zhàn)也完,不戰(zhàn)也完,那便不如一戰(zhàn)。”
“對,戰(zhàn),大家痛快殺一場?!?br/>
正廳中,主戰(zhàn)聲音隆隆響起,如驚雷,如萬千騎兵奔騰的戰(zhàn)場。
林正處境艱難,他不禁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陳朝。
連同在場的丘紅瑤、林英男、林子英、林大、二虎,還有徐章、劉景千、劉平他們都看向了陳朝。
以及各勢力家主。
他們的希望都在陳朝的身上。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們還是想聽陳朝怎么決定。
是退,是進,他們只想知道陳朝的想法。
想聽陳朝一句話。
“人言可畏,今天我算是領(lǐng)教了,還沒有真正動刀劍,諸位已是被流言攻擊的如此心慌,一首童謠就讓諸位快要崩潰,這嚴鐸果然厲害?!?br/>
陳朝目光掃視眾人,悠悠開口。
“現(xiàn)在處境,我們戰(zhàn),不管與江右盟結(jié)果如何,最終都會被朝廷坐收漁利,將我們滅掉。
所以,戰(zhàn),是死局!”
“可是不戰(zhàn),一樣沒好到哪里去?!庇腥苏f道。
陳朝道:“的確,若是就這么不聲不響的退讓、怯戰(zhàn),江左盟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們不但要退,還要退的大張旗鼓,退的正義凜然,讓所有想攻擊我們的人,無法攻擊。
人言可畏,全憑一張嘴,那就封住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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