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蔓被強行送回了陸府,無論她是求饒還是掙扎亦或者是大喊大叫大罵,都不能改變鳳元翊下的這個命令,而旁邊圍觀之人們看著這一幕,竟也都沒有同情,.
這陸小姐,雖父親只是個六品編撰,沒權(quán)沒勢沒地位,但畢竟有著一個出身極其高貴的母親,又仗著鳳老王妃對她的寵愛一向都是跋扈倨傲的,京城里許多人曾吃過她的苦,卻無奈無處申述只能暗自咽下。
所以現(xiàn)在看到這一幕,許多人不禁心情舒暢,其中那些有權(quán)勢的,雖比不上焰王府但比比陸編撰卻綽綽有余的,看看冷漠的翊世子,又看看被強行拖走的陸蔓,不由得活動起了某些心思。
沒了焰王府的倚仗,看她還如何囂張!
眼看這熱鬧就這么過去了,聚集在這里的人群也逐漸散去,此地又恢復了平靜。
鳳元翊拉著云瑤離開,根本不理會那還跪在地上的那些侍衛(wèi),以及從始至終也沒有看那自他出現(xiàn)就癡癡凝望的楚云雙一眼。
“你怎么出來了?傷好了?”
他們朝保濟堂走去,云瑤看著這不過才分開半天,就馬上出了府來閑晃,都不知道應(yīng)該要好好在屋里修養(yǎng)的世子爺,微微瞇著眼,神色有些不善。
世子爺看著她,神色中隱有無辜,似不明白她為什么好像有點生氣了,又或者,只是不知要如何來回應(yīng)她的這個問題才能讓她不更加的升起。
而很快的,保濟堂大門就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前,云瑤不輕不重的瞪了他一眼之后,也沒再繼續(xù)為難他。
“你若有什么事的話,就去做吧,不必在此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的話,他大概也不會現(xiàn)在出來,還那么不湊巧的在街上遇到了那一幕。
不過那事的后續(xù)發(fā)展,她倒是挺喜歡的,盡管他對那個自小就被養(yǎng)在焰王府老王妃身邊的表妹并沒有好感興趣,但那表妹可時刻在覬覦著他呢。她只要這么一想,頓時就覺得渾身不舒坦了。
他當即搖頭,“無事。”
就算本來有事的,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
他覺得過去兩天,與瑤瑤也算是朝夕相處,總是能在抬頭回首的時候就一眼看到她的存在,這感覺,好極了。
是否該想個法子讓瑤瑤以后也能夠與他繼續(xù)朝夕相處?或許,娶了回去就很不錯。
云瑤走在前面,他則靜靜跟在后頭,就那么看著她的背影,.
戴恒就住在保濟堂的后院,本聽說是生病,她過來見到了之后才知道,這哪里是生病?分明就是受傷了。
她進去的時候,玲瓏正在給他喂著藥,看到她出現(xiàn),兩人都不禁嚇了一跳,隨之便忍不住的緊張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生病還是受傷,她一眼就看了出來,更何況那藥味飄蕩,分明也是治傷的。再看這兄妹兩個都一臉的忐忑,緊張無措的模樣,云瑤頓時臉色一沉。
這兩人,莫非竟還想著要隱瞞她不成?
戴恒與玲瓏兄妹兩對視了一眼,目光閃爍,小心翼翼。
他們原本還真是沒打算要讓小姐知道受傷這事,免得她掛心,倒是沒想到她竟會突然就這么出現(xiàn),真是讓他們連個準備也沒有。
玲瓏的眼珠骨碌碌轉(zhuǎn)著,看到緊隨小姐一起進來的翊世子,頓時眼睛一亮,腆著臉就湊了上來,笑嘻嘻的說道:“小姐,你這兩天難道是一直都跟翊世子在一起?我說你怎么突然沒了蹤影,要不是看小白公子云淡風輕的絲毫不擔心,我和小霜定是要滿京城的去尋找了。”
“你這是在責怪我沒有事先跟你們說明一下行蹤?”
“不不,怎么會呢?我這是關(guān)心你,想著小姐與翊世子的感情一天天的更好,我高興?!?br/>
“嗯,那現(xiàn)在跟我說說,我不在的這兩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哥哥為何會受傷?”
“呃?”難道不該是接著話頭繼續(xù)說說跟翊世子的事情嗎?或者好歹也表現(xiàn)出一點點嬌羞什么的呀!
她咬著嘴唇不知如何開口,云瑤的目光逐漸的凌厲,戴恒從床上下來,小心的瞄了她兩眼,然后才說道:“小姐你別怪玲瓏,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只是小傷而已,并無大礙?!?br/>
云瑤將目光轉(zhuǎn)移,落到他的身上,“怎么回事?”
他卻搖頭,面上也出現(xiàn)些許恍惚疑惑之色,說道:“我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只是昨晚忽然感覺到似有人在探視,我便追了出去,可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卻毫無印象,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便是躺在外面院子里?!?br/>
這倒是讓云瑤不由詫異,戴恒的功夫她自是知曉的,然而能他都無知無覺的受傷昏倒在院子里,怕是連她都做不到。
不由眉頭一皺,人已走到了戴恒的旁邊,伸手搭在了他的腕脈之上,一查探,卻又不禁越發(fā)的皺緊了眉頭。
玲瓏看著,不由得心中一緊,忙著急的問道:“怎么樣啊小姐?難道是其實傷得很重?”
先前診斷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大問題啊,只是一點點小傷而已,難道是醫(yī)術(shù)不精所以沒看出真正的問題來?
云瑤不理她,換了只手繼續(xù)看診。
玲瓏扁著嘴都快要哭出來了,她可就這么個親哥了呀!
她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云瑤已收回了手,看著戴恒問道:“你當真對昨晚發(fā)生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只記得我追了出去,可之后發(fā)生了何事卻絲毫不知,就像是那一段記憶被從腦子里挖去了一般,甚至都不記得我到底是怎么追出去的。”
“能將你這般無聲無息的弄昏迷過去,理該身手遠高于你,卻又為何竟會被你察覺到了他們的探視?”
戴恒一愣,茫然搖頭。
他還真不知道。
這事兒他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點是能夠確定的,那便是昨晚確實有人在探視著保濟堂,不是僅僅他的錯覺而已。
“難道……是因為我直覺特別敏銳?”
想來想去也就這個原因了,畢竟他的直覺似乎天生的敏銳這并不是現(xiàn)在才存在的,就連小姐都比不上他。
云瑤也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帶著這一點疑問,似乎只能等著那些人再有動靜了。
剛才診斷,她發(fā)現(xiàn)戴恒傷得并不很重,雖也不輕,但遠沒有到他會無知無覺的昏迷在院子里的程度,而且對方似乎也并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至少目前還沒有,但又不想輕易的放過了他。
不然他那一身傷,怕也不必承受。
而當她將她的診斷說了之后,戴恒頓時臉色一正,只因他忽覺得被小姐這么一說,此事頓時就詭異上了三分,讓他不由自主的繃起了神經(jīng)。
這事并不是坐在那兒討論研究就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的,所以云瑤也沒有在保濟堂多待,留了玲瓏在那里照顧之后就徑直離開了。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徹底的暗沉,街上燈光照耀千紅萬紫,而到現(xiàn)在,她都還沒有能吃上一頓熱乎乎的晚飯,餓極了!
她便就近挑了家看著順眼的酒樓走了進去,點幾個點心先填一下肚子,吃了點心后,那些熱菜也逐一端了上來。
她拿著筷子,直朝著那油光水潤的紅燒肉夾了過去。
然而很快她就微微鼓囊起了腮幫子,因為她翻遍了整一盤紅燒肉,竟發(fā)現(xiàn)沒有一塊上面是不帶肥肉的。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雙筷子,輕輕的那么一夾,瘦肉與肥肉頓時就分了家,看得她眼睛一亮,目光下意識跟著那肥肉走,直到其進入了翊世子的口中。
鳳元翊一直就跟著她,尤其是在見了戴恒之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好像忽然變得有些緊張,因為從保濟堂出來的時候,她總覺得他似乎將她護得更緊了些。
腦袋里思緒一晃而過,她看著他一口吞下一塊肥肉,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喜歡吃肥肉?”
他抬頭來看著,面無表情什么情緒也看不出來,聲音也平平的,說:“不喜歡?!?br/>
“噗!”
冷霜忽然不小心將湯給噴了出來,連忙拿帕子捂住,盡管被嗆得兩頰泛紅,但神情卻依然冷冷的,只是落到鳳元翊身上的目光卻怪怪的。
如此不解風情,你要到何時才能將我家小姐追到手進而娶回去?
真讓人著急!
云瑤倒是沒什么太大反應(yīng),反而對小霜兒竟有這么活潑一面而表示了些許驚訝,轉(zhuǎn)而托腮看鳳元翊,一眼看到他水潤潤的唇,不禁微微晃了下神。
下一瞬,連忙將那奇怪心思甩去,轉(zhuǎn)回到正事上面,道:“你怎么突然怪怪的?難道是認識昨晚對戴恒下手的人?”
他一抬頭就看到旁邊她托著腮,雙眼如春水瀲滟、流光溢彩,讓他驀然心中悸動,心湖也跟著泛起了層層漣漪,不禁呆呆的看著她。
目光剎那輕軟,隨之搖了搖頭,“不認識?!?br/>
“那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有點緊張呢?”
他目光閃了閃,說:“或許,是沖著你去的?!?br/>
聞言,云瑤驀然一怔,“這話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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