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飛可看著眾人,猶豫不決。
如果贏了任云,皆大歡喜,說不定連研究生的名額都會落到自己頭上,可如果輸了……以任云的臭脾氣,可不僅僅是一只手的問題啊。
章飛可看著任云一臉平靜的樣子,眉頭緊鎖。
任冉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一臉的疲憊,吸口氣,強行咽下涌上喉間的鮮血,有氣無力道:“算……”
任云猛然轉(zhuǎn)頭,眼神如電的看向任冉。
任冉被他一看,都到嘴邊的話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清云默默地注視著,沒有說一句話。
章飛可看著任云挑選獵物似的表情,終于按捺不住厲聲道:“任云,別以為我真怕你了!分出勝負我可能不如你,但要分出生死……哼,大不了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任云淡淡道:“那就分個生死,來!”
章飛可怒不可遏,眼珠一轉(zhuǎn)道:“我們這么多人,你一個人,真那么有把握?”
任冉默不作聲的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任云身后,表情堅毅,臉色確實慘白的嚇人。
任云撇了撇頭,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無需如此,坐下調(diào)息?!?br/>
任冉倔強的站著,硬提一口氣道:“我不能再給父親丟臉了,只有站著生沒有跪著死!”
任云看著他的表情微微蹙眉,輕輕嘆口氣低聲道:“站我身后?!?br/>
章飛可看著任冉打死不退的樣子心中暗喜,多個拖油瓶就更好對付了。
章飛可輕蔑道:“這樣也好,省的說我們欺負你一個人?!?br/>
任云提劍,指向章飛可,朗聲道:來戰(zhàn)!”
章飛可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有人跑到后面不遠處拿了幾個長短不一大小各異的背包過來。
各人領(lǐng)了屬于自己的包后拿出了包里的東西,是各式各樣的武器。
劍,刀,大砍刀。
章飛可又手拿劍,左手伸出兩指,慢慢撫過劍身后屈指一彈。
長劍發(fā)出清脆的噌的一聲。
任冉脫口而出:“好劍!”
所有人都怪異的看了過來。
任冉說完這句也愣住了,腦子很亂,不明白為什么會突然說出這兩個字,一點準備都沒有。
章飛可冷笑道:“你可真幽默,還有心情開玩笑?”
任冉有些抱歉的看了眼任云,低下頭去。
任云什么都沒說,就像沒聽到一樣向前大跨一步后手腕一扭,劍尖指向了一個拿刀的人,右腳一頓后整個人瞬間沖了過去。
那人不愧是中三品,反應(yīng)不能說不快,看到任云用腳跺地后就舉刀格擋。
奈何任云速度更快,在那人才把刀提到胸口,任冉的劍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那人眼睛驀然瞪大,瞳孔里閃耀出劍尖閃爍的光芒。
如果任云要殺他,只需把手伸直,這柄細長的劍就會直接穿透那人的喉嚨。
章飛可等旁邊的人想要救援已經(jīng)來不及,只能怒吼:“住手…”
“偷襲??!”
“在學院行兇殺人,還有沒有校紀校規(guī)了!”
……
連置身事外的清云都忍不住叫出了聲:“不要?!?br/>
不知是清云的叫喊起了作用還是任云本來就沒打算下死手,只見他手腕一抖,劍尖朝左邊橫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細劍抹過那人的手指,鮮血激射。
兩根手指落地,任云向后飄了一步。
那人低頭看著地上的手指,表情有些呆滯,兩秒后才尖叫起來:“??!我的手,是我的手!”
哐當一聲,大刀落地,那人捂著手痛苦的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章飛可怒不可遏道:“任云,你好狠!斷他手指還不如廢他修為!你讓他以后怎么握刀?!”
任云淡淡道:“八品境界才可廢人修為,我目前還做不到?!?br/>
接著他又看向跪在地上那人:“撿起來清洗一下,看看是不是還能接起來?!?br/>
哭天喊地痛苦不堪的那人一聽這話,立刻把地上的兩根手指撿了起來,連刀都不要了,捧著胸口就跌跌撞撞的往校門口的方向跑去。
任云不再看他,看向章飛可等人,一個個的掃視。
每個被他盯上的人都下意識的躲避他的視線,更有人微不可查的悄悄后退了一小步。
章飛可怒道:“兄弟們,一起上!”
說著就率先舉著長劍沖向任云。
任云怡然不懼,挺劍迎擊。
章飛可一劍劈下,空氣中微微有氣流波動,任云側(cè)身躲避后提劍橫掃。
章飛可一劍落空后立刻高高躍起,扭轉(zhuǎn)身體后劍尖朝下,直指任云。
任云迅速抬手,用劍格擋。
任冉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出劍,停著耳邊不斷傳來的金石相擊之聲,忽然覺得很疲憊。
清云眼睛看到任冉搖晃的身體,正想走過去問問的時候猛然看到有人正疾步朝任冉走去,而任冉渾然不覺的看著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
清云嬌聲呵斥:“你干什么?任冉,快走開!”
話音剛落,任冉遙遙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震起無數(shù)灰塵。
清云有些著急,正想跑過去的時候聽到任云穿出一聲悶哼后身體斜斜的翻了出來,半跪著落地。
有鮮血落地。
黑色風衣的手臂上濕了一片。
章飛可哈哈大笑,舉劍指著任云大聲道:“任云,不過如此啊,既然你都能保送研究生,那我更沒問題了。”
任云微微抬頭看了眼章飛可,然后看向打傷任冉跑回去邀功的那人。
“可哥,怎么樣?”
“哈哈哈,做的很好!”
“可哥神機妙算!”
“天才?。 ?br/>
……
清云疾走幾步,站在任云身邊有些不知所措的低聲道:“對不起?!?br/>
任云緩緩站了起來,看了眼清云后淡淡的問:“為什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清云神情一滯,不知如何回答。
任云倒提長劍,沒有理會任何人,朝任冉走去,在他身邊蹲下,抓起手腕搭脈搏,完全不管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清云雖然心里有些惱火,怨恨任云的無情,不過還是走過去提醒道:“還在流血,先包扎一下?!?br/>
任云把任冉的手放下后站了起來,扭頭瞥了眼手上的傷口后沉默片刻道:“謝謝?!?br/>
清云淡淡一笑,剛想拿出手帕給任云的時候聽見刺啦一聲。
任冉直接從風衣上私下了一塊布條。
只見他把長劍插在地上,把布條的一頭咬在嘴里,一頭用另一只手抓著,動作嫻熟的包了起來。
清云有些尷尬的悄悄把手從口袋里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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