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萬金幣?”沐雪凝聽到這個數(shù)字,嚇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現(xiàn)在哪有那么多錢啊?
而且這章丹師也太黑心肝了,歸元丹還不知道對她的過敏有沒有療效,就敢獅子大開口,叫出這么高的價?
萬一她吃了沒有作用,豈不是錢也白花了?力氣也白費了?
沐瑛聞言倒是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默默和玄武溝通道:“這個章丹師很有意思嘛!”
“不愧是靈天閣的人,真是會做生意,知道沐雪凝治病心切,所以毫不留情的叫了個高價!”
“五品丹藥雖然不多見,但若是在平常的拍賣會,一百五十萬金幣也差不多了,他卻開口就叫二百萬,嘖嘖!”
“嗯嗯嗯,所以呢?”玄武莫名興奮起來,“我看沐雪凝正嫌貴呢,主人你就不打算摻和一腳嗎?”
“嘿嘿,你主人我這么仗義的人,怎么可能見死不救?”沐瑛賤兮兮的笑了笑,立刻望向了沐雪凝。
“雪凝堂姐,你都病成什么樣了,怎么還能在乎這么一點小錢呢?”
“常言道: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說句不好聽的,你這過敏癥這么嚴重,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直接嘎過去上西天?”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還有?。 便彗Σ[瞇的望了章丹師一眼道:“章丹師也說了,那歸元丹是其恩師所贈,意義非比尋常!”
“章丹師視若珍寶的保存了這么久,一直沒舍得用,這次卻愿意為了救雪凝堂姐你拿出來,這可是你天大的造化?。 ?br/>
“況且那還是五品丹藥!五品丹藥啊!咱們鳳瀾帝國的五品丹藥師,用一只手就數(shù)的過來,還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離開這里,你有錢也很難再買到另一枚五品丹藥啊!”
“這二百萬金幣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雪凝姐你可千萬要想清楚,究竟是容貌和修為重要,還是一丟丟金幣重要!”
“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你現(xiàn)在剛過敏不久,興許吃一枚藥就好了,若是耽誤下去,興許十枚八枚都不管事兒了……”
沐瑛噼里啪啦的語速飛快,偏偏每一句話還都十分在理。
沐雪凝本來就心急難耐,忽忽悠悠就給忽悠蒙了。
“好!我買!沐瑛我就信你一次,章丹師,你那枚五品歸元丹我要了!二百萬就二百萬!”
一邊說著,沐雪凝一邊風風火火的在須彌戒中翻找起來。
她記得她還有些壓箱底的私房錢兒來著,藏哪兒去了……
而望著努力找錢的沐雪凝,章丹師的嘴角不由得的高高翹起。
嘿,又要來錢了!
雖然他的確不可能被隨便什么人收買,但他和錢沒仇??!
尤其靈天閣各個分閣的閣主位置,還是輪換的,并且這個輪換還是相當有講究的!
身為閣主,每年都要有績效考核,必須為靈天閣拉來足夠的收益,驗收合格了才能調(diào)往更富庶的地方,否則會被貶到更偏僻的地方。
富庶的地方生意好,他的分成自然也就越高,相反的,偏僻之地就沒什么油水了。
當初他是因為說話太直,得罪了人,才被‘發(fā)配’到石頭城這么個窮鄉(xiāng)僻壤。
不然以他四品丹藥師的身份,再怎樣也不可能混得這么慘。
可石頭城實在太窮了,大家的購買力十分低下,導致他年年考核不合格。
越是不合格,他就越無法調(diào)任,這幾乎成為了一個死循環(huán),讓他在石頭城待了快十年,還沒能找到機會調(diào)走……
可今年倒是十分與眾不同!
先是沐瑛在前幾日的拍賣會連番叫出高價,讓靈天閣大賺了一筆,今日又忽悠著沐雪凝放了血。
上一次就是整整七百五十萬,加上這次的二百萬,以及別的零零碎碎的收入,章丹師驚喜的發(fā)現(xiàn),他能夠過考核了!
一邊這么想著,章丹師一邊目光灼灼的望向了沐瑛。
沐瑛少爺,你可真是我章某的福星??!
沐瑛被章丹師灼熱的目光看得直發(fā)蒙,“哎呦喂小玄武,你看見了嗎?章丹師這是怎么了?”
“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小姑娘小伙子追星,真是老當益壯??!”
“不過這也從側(cè)面反映出來,本少爺當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真是人見人愛、老少皆宜,哈哈哈……”
玄武:“……”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在這時,沐雪凝終于將壓箱底的私房錢找了出來,直接轉(zhuǎn)給了章丹師。
“不多不少整整二百萬,章丹師,錢我給了,你的丹藥呢?”
沐雪凝急切的望著章丹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旁的上官麟?yún)s是險些氣岔了氣兒,沐雪凝居然還有錢!
當初被沐瑛訛詐的時候,她怎么不拿出來?還讓他用寶貝抵債,真是可惡!
上官麟氣哼哼的站在那里,暗戳戳的詛咒著沐雪凝吃了藥也不會好。
那樣的話,他就能名正言順的舍棄她了……
“恩,沒錯,的確是二百萬!”另一邊,章丹師仔仔細細的數(shù)了數(shù),笑得異常和藹。
“這就是五品歸元丹,沐姑娘快快服下吧!”
沐雪凝迫不及待的接過丹藥,仔細檢查了一下丹藥上清晰可見、絲毫無法作假的五道條紋,終于放下心來。
“唔……”沐雪凝急不可耐的吞下了丹藥。
五品丹藥的品質(zhì)可不是普通丹藥能夠相提并論的,香氣濃郁、入口即化,藥力更是十分強勁。
沐雪凝只覺原本奇癢無比的身體,瞬間流過一股清涼舒適之感,腫如豬蹄的手,也瞬間恢復白皙細嫩。
與此同時,她的容貌和身材也恢復原狀,此前抓出的傷疤,只留下了淺淺的紅痕,修養(yǎng)幾日便能痊愈。
“我……我恢復了?”沐雪凝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急忙拿出小鏡子,左看右看。
許是心情大起大落,過于激動,她竟然激動得大哭起來。
“天啊……真是太不容易了……多謝章丹師,多謝你的大恩大德……”
沐雪凝容貌恢復了,智商似乎也能跟著回來了,忙不迭的朝章丹師磕頭叩謝。
這可把上官麟氣的夠嗆,沐雪凝還真是好運氣……
“雪凝,雪凝你終于沒事了,我真的好擔心啊……”上官麟又裝起了疼老婆的好男人,急忙去攙扶沐雪凝。
“讓七殿下受驚了。”沐雪凝如扶風弱柳般緩緩起身,朝上官麟露出一抹極其清淺的笑。
經(jīng)此一事,她算是看清了上官麟的真面目。
上官麟根本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虧她以前那般愛慕于他,但以后絕不會了!
她只會好好利用七皇子妃這個身份,為自己謀利!
二人各懷心思,卻都知道現(xiàn)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演戲演得十分賣力,不過心里頭的惡心,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吃瓜群眾們也顧不得數(shù)落沐雪凝了,紛紛感嘆章丹師醫(yī)術(shù)高超,一出手就完美解決了問題!
沐瑛更是兩眼冒金光的盯著章丹師,默默感嘆道:“丹藥師真是牛逼大發(fā)了!小小一枚丹藥,就賺了兩百萬!心癢啊……”
這個時候玄武自然少不了又出來蹦跶,“主人還是好好修煉吧,不要好高騖遠!”
“哼!”沐瑛十分不贊同的皺了皺鼻子,“我沐瑛想做的事兒,還從沒失敗過!”
沐瑛不再理會膽小守舊的玄武,因為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沒做呢!
“哎呀,真是恭喜雪凝姐姐啦!你看我說的對吧?有病就要早治療嘛!”
沐瑛笑瞇瞇道:“不過雪凝堂姐這一次的病因還不清楚,章丹師,麻煩您幫人幫到底,將過敏原查出來吧!”
“這一次雪凝姐運氣好,有您幫忙,才逃過一劫,可您也只有一枚歸元丹,若是雪凝姐下一次不小心再發(fā)病,那可怎么辦?。俊?br/>
沐瑛句句都是為了沐雪凝著想,當真是一個人俊心善的三好少年。
就連上官麟都有點蒙了,難道先前他的懷疑都是錯的?沐瑛還是以前那個蠢貨?
沐雪凝也是神色復雜的瞥了沐瑛一眼……
“多謝沐瑛弟弟,要不是你,我也沒辦法恢復得這么快。”
沐雪凝難得對沐瑛的態(tài)度稍微好了一些,緊接著又急急對章丹師道:“章丹師,還請您將此事查清楚吧!否則我實在寢食難安!”
“恩,老夫也正有此意!”章丹師對于醫(yī)術(shù)上,是個刨根問底又負責的,當即蹲下身,捻起比武臺上一抹黃沙。
“剛剛沐姑娘就是在吸入這捧黃沙后出現(xiàn)了過敏反應(yīng),且容老夫仔細查一查……咦!果然有些問題!”
章丹師剛將黃沙湊到鼻翼前端一嗅,神色就陡然嚴肅起來。
“什么問題?”沐雪凝的心揪了起來,難不成還是沐瑛搞的鬼?
“哼……”上官麟也嘴角一勾,沐瑛啊沐瑛,你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非要裝好人讓章丹師徹查,結(jié)果露餡了吧?
吃瓜群眾們的心也再次揪了起來,繞來繞去,居然還是黃沙的問題?
沐瑛倒是一派淡然,甚至戲謔的勾了勾唇角。
這才哪兒到哪兒,反轉(zhuǎn)很快就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