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刀門和三巫教的修士,更是心臟狂跳,有的人怒極攻心,當(dāng)場吐出一口血來。
“你……你……我們掌門呢?”石公蘊臉色大變,一時不顧危險,沖上去質(zhì)問道。
“蕭破野死了?!绷杼斓?,他的話音中聽不出任何勝利的喜悅,反而似乎有幾分為蕭破野惋惜。
血刀門眾修士大嘩,雖然凌天安然落下來,已經(jīng)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勝負(fù),但聽凌天親口說出來,還是讓眾人無法接受。
有的修士甚至跪倒在地,流下熱淚。
“他……他眼睛瞎了!”黑巫主突然大聲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凌天眼睛上。
先前大家擔(dān)心蕭破野的下落,也沒有注意。
這時一看,果然見凌天眼睛失去了焦距,竟是瞎掉了。
“他一定受了重傷!我們一起……”一名血刀門弟子叫道,說到后半句聲音小了下去。
雖然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蕭破野連護山大陣都用上了,凌天絕不會毫發(fā)無損,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
眾人頓時躍躍欲試。
“如果你們想動手,就一起上吧,我全部接著?!绷杼毂池?fù)雙手,淡淡說道。
凌天話說出,全場黯然,無一人敢說話。
見凌天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人人又懼又疑,無人敢出頭。
沒有人敢賭凌天的實力,蕭破野動用了護山大陣,也沒有殺死凌天,即使凌天有傷,恐怕這里的人也不是對手。
如果凌天沒有傷,更不用多說了,他完全能把這里所有人都滅掉。
雖然凌天眼睛瞎了,但修士晉升入抱丹境后,主要憑神識戰(zhàn)斗,眼睛瞎了有一定妨礙,但也影響不大。
血刀門加上附庸三大巫教,本來共有六個靈嬰境修士,已被凌天滅掉四個,只剩下血巫主和黑巫主兩個靈嬰境修士。
血巫主和黑巫主互視一眼,猶豫不決,心想要不要動手,如果凌天還有余力,那兩人就是送死。
失去了最后兩個靈嬰境修士的庇護,別說血刀門,就連整個巫族也難以保全。
巫族會變成一塊肥肉,被周邊的大小勢力瓜分掉,別看血刀門剛剛和合歡宗鬼靈門結(jié)成了聯(lián)盟,這兩家宗門吃起血刀門的尸體來,絕不會有半分猶豫的。
但如果不動手,這是殺死此子,給掌門報仇的最好機會,一旦錯過,就再沒有了。
“各位怕什么,我們這里加起來,有八個靈嬰境修士,別說他受了傷,就算沒受傷,也不可能是我們對手的?!币幻装着峙值撵`嬰境修士道,他叫喬經(jīng)武,是御靈宗的修士,旁邊還有一個靈嬰境修士,是他的師弟。
這次三宗聯(lián)盟大會,御靈宗偷偷派了兩個靈嬰境修士過來。
御靈宗修士以個人名義加入三宗聯(lián)盟的事,合歡宗和鬼靈門兩宗的修士都收到過風(fēng)聲,也默認(rèn)了。
見御靈宗修士表態(tài),其他靈嬰境修士表情更活躍起來。
現(xiàn)場尚有血巫和黑巫兩個靈嬰境修士,御靈宗兩個靈嬰境修士,合歡宗兩個靈嬰境修士,鬼靈門兩個靈嬰境修士。
一共八個靈嬰境修士,雖然都是靈嬰一重界主期,但如果一起出手的話,還是有很大可能拿下凌天的。
不過,雖然大家有些心動,但能練到靈嬰境,一個個都是人精,絕不會輕易出手的,就算出手,也是別人先上,自己后上。
蕭破野連護山大陣都發(fā)動了,九陽極火大陣赫赫之威,眾人親眼所見,就算十個靈嬰境修士也沒有辦法正面抵擋的,結(jié)果卻是蕭破野慘死,凌天看上去還沒受多大傷的樣子。
也就是說,凌天爆發(fā)出的戰(zhàn)力至少蓋過十個靈嬰境修士,這里只有八個靈嬰境修士,而且人心不齊,能發(fā)揮一半戰(zhàn)力就不錯了。
即使凌天受傷了,一只受傷的猛虎也是極度危險的。
“凌道友,不知道你準(zhǔn)備怎么處置血刀門啊?是現(xiàn)在滅掉血刀門的殘余勢力,還是等傷養(yǎng)好了再動手呢?”合歡宗的溫文瑞突然發(fā)話,凌天收取了他的無生白骨劍,他懷恨在心,一有機會就跳出來。
聰明!
眾靈嬰境修士不約而同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凌天說等傷養(yǎng)好了再滅掉血刀門,說明他有傷,而且黑巫主和血巫主是非動手不可了。
如果凌天說現(xiàn)在不急著滅血刀門,說明他身上確實有傷,說明他怕了,沒人會相信凌天是因為大度和憐憫放過了血刀門殘余勢力吧。
這是誅心之言!
不管凌天怎么回答,都會落入陷阱中。
“就憑你,也配試探我?”
凌天冷然一笑。
突然之間,一道黑色劍氣直接擊穿了溫文瑞的腦袋,溫文瑞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的靈嬰就被迫飛離了身體。
緊接著黑色劍氣的,是一道雷光,溫文瑞的靈嬰頓時化為青煙,是形神俱滅了。
全場震怖!
人人呆若木雞!
一個靈嬰境的修士,就這么被一招殺死,簡直比殺雞還容易。
凌天已盲的雙眼現(xiàn)出淡漠之色,他剛才用的是霸天弒滅訣第六式軌殺劍。
軌殺劍并不是真正的空間法術(shù),而是用類空間法術(shù)的手法在敵人和自己之間建立一條軌道,這條軌道會大大提升劍氣的速度。
當(dāng)初諸葛御風(fēng)便是把軌殺劍與絕煞殤魂槍結(jié)合,創(chuàng)造出了奧義秘軌煞氣扎。
建立軌道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距離不能太遠(yuǎn),這也算是一個缺憾吧。
如果軌殺劍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靈嬰境修士憑借領(lǐng)域和護體靈力也能擋住。
但凌天偏偏用魔氣替換了靈力,在魔氣凝聚成的軌殺劍氣面前,一般的靈嬰境一重修士幾乎沒有辦法靠本身功力抵擋的,除了用法寶去擋,就只剩下避開了。
凌天一直沒有在人前顯露過軌殺魔劍這一招,用軌殺魔劍滅殺封云臺的過程,眾人隔得太遠(yuǎn),也沒有看清詳細(xì)過程。
有心算無心,凌天一擊便殺死了溫文瑞。
“合歡宗怎么說?還想報仇嗎?”凌天道。
“不!合歡宗服了,絕不敢再與凌道友為敵!”合歡宗剩下的那名叫馮正業(yè)的修士說話同時連退十多丈,被完全嚇到了。
眾人色變。
“蕭破野雖然被我殺死,但我敬佩他的勇武,血刀門剩下的那點貨色也不足以對我構(gòu)成威脅,我本想為山南修道界留一條血脈,但如果你們還有報仇的念頭,滅絕血刀門和三巫教又如何?”凌天一雙瞎眼落到石公蘊和黑巫主身上。
“血刀門和三巫教服了,從此再不敢與凌道友為敵?!笔N和黑巫主忙道。
“鬼靈門服了!絕不敢與凌道友為敵?!惫盱`門的兩個靈嬰境修士表態(tài)道。
“御靈宗服了!不敢與凌道友為敵。”御靈宗兩人見大勢已去,也只得低下頭顱。
凌天哦了一聲,緩緩飛走,神識發(fā)現(xiàn)鬼巫主的那具銅尸還矗立原地,沒有毀去,便順便收了去,然后絕塵而去,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哎,可惜我們幾人各懷鬼胎,如果團結(jié)一致,又何必怕了他!”御靈宗的喬經(jīng)武恨恨道。
說得好聽,他可是一擊就殺死了溫文瑞,你還不夠他殺的呢,石公蘊腹誹道。
凌天飛了一陣,轉(zhuǎn)而向南。
連飛數(shù)個時辰,直入無邊海深處。
他越飛越低,越飛越慢,突然腦袋一沉,整個人跌入大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