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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梁山父親去世了

    27號梁山回到佳木斯，下車就直奔醫(yī)院。◢隨◢夢◢小◢說Щщш.39txt..com在醫(yī)院的病房里，爸爸躺在病床上，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梁山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已經(jīng)不能說話了，爸爸用他僅有的一點勁，握了握梁山的手，使勁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梁山，然后就無力的閉上眼睛。

    28號下午梁山的爸爸就去世了。梁山把暖瓶里的水，倒進臉盆里，把毛巾潤濕，慢慢的給爸爸擦臉，擦身上。然后他和大大爺，還有鄰居王叔給爸爸穿上衣裳。媽媽，大大爺，老姑，老姨，還有人保部的領導和老同事，還有老鄰居都在，沒有人嚎啕大哭，他病得太久了，人們心里早就有了準備，人們對他默默的三鞠躬，把他送走了。梁山流著眼淚和護工把爸爸推進了太平間?；氐郊依?，陳永德跟梁山和媽媽，還有大大爺、老姑商量辦理爸爸后事。陳永德說：“部里和政治處的領導已經(jīng)研究了，后天火化，然后在原來行署的會議室開追悼會，安葬在烈士陵園。你們看看還有什么要求?！绷荷秸J為這樣安排挺好的，他沒有意見。媽媽和其他親屬都沒意見。陳永德跟梁山說：“追悼會上你要發(fā)言，你寫個發(fā)言稿，明天送部里讓曲主任和齊主任看看?！绷荷接终埥剃愑赖掳l(fā)言稿應該怎么寫。陳永德跟他說了個大概意思，看看沒什么事陳永德要走，梁山留他吃飯，他說回部里還有事就走了。這時王叔從外邊回來，他進屋把剛買的黑紗和別針交給老姨，老姨找來剪子，把黑紗絞成四份，讓梁山他們四個孩子戴在左胳膊上。

    晚上，梁山坐在桌前，寫追悼會上的發(fā)言稿。他寫上：各位領導，叔叔阿姨和親屬們，感謝你們參加我爸爸的追悼會。我的爸爸是……寫到這，梁山寫不下去了，一幕幕情景在他眼前閃現(xiàn)，想起爸爸活著時候，梁山淚流滿面。

    追悼會挺隆重，爸爸的骨灰放在會場中間的桌子上，后邊的幕布上掛著爸爸的遺像，兩邊放滿了花圈，會場左邊是一個講臺。追悼會由人保部政治處曲主任主持，參加追悼會的人們都左胳膊上戴著黑紗，胸前佩戴白花。首先是默哀，然后是三鞠躬。梁山發(fā)言。他走到講臺旁邊，給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親愛的各位領導，叔叔阿姨和親屬們，感謝

    你們來參加我爸爸的追悼會。

    我的爸爸是一個立場堅定敢愛敢恨的人，是

    一個純粹的人，是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他一生

    光明磊落，性格耿直，是一名好黨員。

    我的爸爸是一個對工作認真負責，勤勤懇懇

    的老黃牛，他常年帶病工作，積勞成疾，為革命

    鞠躬盡瘁，死得重于泰山。

    我的爸爸是一個嚴格的父親，他對我們嚴格

    要求，從小就有嚴的家教，使我們能茁壯成長。

    使我成為一名光榮的兵團戰(zhàn)士，使我成為一名排

    長。我為我爸爸驕傲。

    爸爸，您安息吧！你沒完成的事業(yè)我們繼承，

    我們一定接過您手中的接力棒，為共產(chǎn)主義奮斗

    終生！

    追悼會后，梁山抱著爸爸的骨灰，弟弟捧著爸爸的遺像，還有親屬和爸爸的生前好友都上了一輛解放汽車。天上下起蒙蒙小雨。烈士陵園的一棵大松樹下，墓穴已經(jīng)砌好，梁山把爸爸的骨灰放進墓穴里，看著工人把墓穴門封好。大家給爸爸三鞠躬后，就上車了?；氐郊依铮荷桨寻职值陌苍崆闆r跟媽媽說了，讓她放心，都弄得挺好的。這時他才有空和幾位親屬嘮嗑。他拉著大大爺?shù)氖郑按鬆?，你這么大歲數(shù)怎么又來了？”大大爺說：“你爸走了，我能不來嗎。你三大爺病了，來不了了?！绷荷絾枺骸吧恫?？重嗎？”大大爺說：“不重?！绷荷接謥淼綇N房，見老姑和老姨正在包包子，梁山說：“老姑，老姨你們辛苦了?！崩弦陶f：“你這回來都沒著消停。梁山，你今天追悼會上的發(fā)言真好。”老姑也說：“我不咋懂，可我也覺得挺好的?！崩弦踢^去在小學當過老師，念過初中，有水平。老姨問他，“你今天發(fā)言說，你在兵團當排長了？”媽媽也過來問：“是呀，什么時候的事？”梁山說：“剛下的命令，我還沒去報到呢？”媽媽問：“調(diào)那去了？”梁山說：“上6連擔任2排排長。”媽媽說：“是張紅那個連嗎？”梁山說：“是。”吃飯時，大伙嘮起今后家里的事。老姑跟媽媽說：“梁山他爸走了，這個家今后就你一個人能挺住嗎？”老姨也說：“是呀，一個人領三個孩子，真難呀！”梁山說：“不是還有我嗎。”媽媽在那一直流淚，什么都不說。大大爺說：“梁山，不行你回來吧?！绷荷揭宦犠屗麖谋鴪F回來，有點急了，“那那行啊，我剛剛提干，還沒上任呢，要回來那么容易呀！”梁山有點生氣，他出了門向南邊的人造湖公園走去。大大爺見梁山出去了就說：“這孩子，脾氣這么大。”媽媽說：“他是舍不得在兵團的工作，他在那干的挺好，人緣又好，上上下下都喜歡他。”大大爺說：“干的那么好??？”媽媽說：“是。上次回來，光信就拿回來十多封，給那些戰(zhàn)友送信就跑了三天。他們的政委還親自給他爸爸批了不少藥，讓他郵回來?！崩瞎谜f：“這孩子真行?！崩弦陶f：“要是能回來，我看還是讓他回來。不行，姐你去找找人保部的領導，讓他們幫著想想辦法?！眿寢屨f：“那我得征求一下梁山的意見?！贝蟠鬆斦f：“征求啥，征求他也不會同意。你就先跟領導提出來，這是個機會。”

    梁山坐在小山上，望著清清的湖水，想著剛才大爺?shù)脑挕；貋?，自己在兵團干的一番事業(yè)就瞎了，剛剛被任命，又是上6連，能和張紅在一起，多好啊。不回來，媽媽領著弟弟妹妹真是太難了。這些年媽媽夠辛苦了，自己回來還能幫媽媽一把?；貋?，兵團的山山水水，團長政委，趙杰宋大姐劉干事老秦，王大爺，連長指導員白凌云，馬文山岳洪濤馮玉蘭，還有王華宋濤何民吳萍程超志賀紅霞，還有梁山張紅張秋雨，他舍不得。不回來，這個家能不能塌了，媽媽一個人能扛住嗎？回來，不回來，不回來，回來，翻來覆去的想，想得梁山腦袋都痛了，他不想了。

    梁山把大大爺，老姑和老姨送走。爸爸的喪事算是辦完了。一個禮拜過去了。

    在人保部齊國太的辦公室，媽媽跟他說著想讓部里出頭把梁山調(diào)回來。齊國太說：“這事可不好辦。梁山現(xiàn)在提干了，他歸組織部門管，往回調(diào)太難了?！眿寢屨f：“你說讓我一個人領著三個孩子怎么過呀？”說著媽媽就哭了。齊國太說：“這事真不好辦。再說你也要征求一下梁山的意見，他同意回來嗎？”媽媽說：“他好像不愿意回來?！饼R國太說：“你看，梁山要是不同意回來，就是咱們能把他調(diào)回來，也不行啊?！眿寢屨f：“我再做做他的工作?！饼R國太說：“等等吧，看看有沒有辦法。你別抱太大希望。”媽媽很失望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