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要做二仙山藏書閣的管事員?”
黃龍真人:“我同意了?!?br/>
“那他的修煉怎么辦?!?br/>
“我已經(jīng)讓他減少身體基礎(chǔ)鍛煉?!?br/>
“那孩子,不會是真的放棄修煉道法之術(shù)吧?!柄Q小仙略微有些失望:“我看他這幾日,都在藏書閣里看書,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br/>
“他都看什么類型的書?”
“額……我想想……基本是冷門的書,哦,他看的多是一些野獸志、植物培養(yǎng)、醫(yī)療方面的書籍。”
黃龍真人默默一笑:“我覺得二仙山的森林很喜歡他,他也很適合這里?!?br/>
“你唯一的徒弟,雖然是代理的,修煉就到此結(jié)束,你不覺得太可惜了?!?br/>
行走在瀑布前的黃龍真人倒是如釋重負(fù):“對申公豹來說,還真是更適合安生的選擇。
每個人、每件事都有命數(shù),作為我的徒弟,申公豹很勤奮、努力,也不乏智慧,可天命如此。我不僅是他的代師父,也像是他的親人,他能有自己的生活,沒有自暴自棄,我便滿足了?!?br/>
飄揚(yáng)在黃龍真人身旁的水滴,不知是來自瀑布,還是來自于春雨……
“總之春風(fēng)一吹,便成了涓涓細(xì)流,在兩座山谷之間穿流如梭,細(xì)流水紋間灑滿星光點(diǎn)點(diǎn),白日里綻放光芒,夜晚間熒光璀璨?!?br/>
申公豹合上書本,書里描繪的風(fēng)景太美,以至于他需要閉眼來細(xì)細(xì)品味腦海里出現(xiàn)的畫面。
昆侖山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這么有趣嗎?
申公豹努力回想自己上昆侖山之前的記憶,關(guān)于過去,他的印象永遠(yuǎn)是黑色、狹窄的房間,繁忙、狹窄的馬路,揮汗如雨、狹窄的工作間。
他還未試過用自由的雙腳行走在封神界廣大的天地里。
昆侖山外面的世界,真的有這么有趣嗎!
藏書閣飄進(jìn)一絲酒氣。
申公豹一個激靈,將手中這本《封神地理志》壓在身下,立即換了一本《道家風(fēng)俗考》的書來讀。
喝了點(diǎn)酒的鶴仙人進(jìn)了藏書閣。
“書呆子,你不熱嗎?”
“心靜自然涼?!?br/>
鶴仙人摸摸申公豹的頭:“你是不是燒壞了?”
申公豹一抬腳,差點(diǎn)將鶴仙人拌倒:“我可是正常地不得了。”
“你不會真的成為一個藏書閣管事員吧?!?br/>
申公豹伸一伸懶腰:“我正在考慮中。這里很舒服不是么?!?br/>
鶴仙人剛想使用激將法,讓申公豹重視起修道之事來,可話到嘴邊,他又想,這道法之術(shù)的修煉,對于申公豹這樣的‘異人’來說,終究是害人害己的事情。
不如祝福他。
“那是當(dāng)然,藏書閣供著可都是道家經(jīng)典?!闭f著,鶴仙人隨便轉(zhuǎn)了一圈,隨后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藏書閣。
“再見!未來的文人。”
最后的一句話,申公豹并沒有聽清楚。不過,他知道鶴小仙是來了解他在看些什么書。
“啪嗒、啪嗒?!边@春風(fēng)吹得窗子歡快地開合。
“現(xiàn)在是東風(fēng)?!鄙旯睦锬钸?,憑借他在昆侖山修行多年的經(jīng)驗(yàn),到了秋天,二仙山盛行西南風(fēng),到那么時候……
申公豹難得地奸笑起來。
二仙山的夏天,格外漫長。
二仙山的森林,萬物生長。
整個夏天,除了和天狗在一起玩樂,申公豹要么在練習(xí)在森林中穿梭、跳躍的功夫和平衡感;要么就在瀑布前,練習(xí)跳水的功夫,趁機(jī)納涼;要么就埋在藏書閣如山的書堆里,研究些什么。
至于看什么書,不知道。
申公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夏天終究過去。
多事之秋來了。
那一年九月天,西南季風(fēng)如約而來。
九月二日,晴。
申公豹以研究森林植物為由,向黃龍真人借來了“化物鏡”,時效為七日。
九月三日,晴。
申公豹從牛頭魚身蛇尾的鯥肚子里,取出了一包袋裝的酒。
與書本上記載的一樣,原本普通的酒,在鯥的肚里呆了整個夏天,取出之后,醇香撲鼻,同時酒也吸收了鯥的元?dú)?,帶有補(bǔ)氣滋養(yǎng)的功效。
申公豹趕緊把酒裝進(jìn)大壇子里,將誘人酒香封住。
為感謝整個夏天,都含著一大袋酒的鯥,申公豹給了它一大罐蜂蜜。
這種事,也只有申公豹這樣的“野獸萬人迷”能辦得到。
九月四日,晴。
申公豹找到鹿蜀,他交給了鹿蜀一個袋子,并教它哼一首曲子。
九月五日,晴。
萬事俱備,可申公豹沒有等來季風(fēng)。他抱著天狗,在藏書閣旁玩了一整天。
九月六日,還是晴。
……
九月九日,多云,偏西南風(fēng)。
申公豹早起,他親自給天狗做了一盤菜。
甜中帶酸。
混雜了蜂蜜與酸梅的雜燴肉飯。
這樣天狗才能無視申公豹的存在。
申公豹帶上一壇酒、一罐酒、一本書、一把短刀、一捆麻繩和“化物鏡”,就往麻姑洞走去。
黃龍真人一早埋頭苦思,他盯著桌面上胡亂擺放的圖紙。
“代師父,我來歸還化物鏡?!?br/>
“你放在墻角處就好了。”黃龍真人看一眼申公豹,隨即注意力又集中到圖紙上了。
“哦,代師父,我親自釀的酒,你不妨嘗嘗,補(bǔ)氣。”
“你放到墻角處就好了?!秉S龍真人并不是特別喜歡飲酒,他并沒有太在意。
申公豹見黃龍真人在忙,正欲離開。
黃龍真人問:“徒弟啊,我麻姑洞改造工程的錢批下來了,這里是拓建的藍(lán)圖,你來挑個新房間?!?br/>
“我隨意。”
“挑一個方向。”
“西南方?!?br/>
“笨蛋,挑西南方干什么。夏天沒有風(fēng),冬天吹冷風(fēng)!”
“那就東北方。”
“算了,還是我來安排吧?!?br/>
申公豹點(diǎn)點(diǎn)頭。
“師父,那我走了。”
“恩。”黃龍真人看著圖紙。
出了門,申公豹對著房門,鞠了一躬。
相比黃龍真人對于酒的漠視,鶴小仙可是嗜酒如命。
站在鶴小仙房門外,申公豹擰開酒罐的塞子,醇香傳入屋內(nèi)。
鶴小仙奔奔跳跳地開了房門。
“書呆子,大清早的,你莫要拿酒來嚇我?!?br/>
申公豹什么也沒說,就轉(zhuǎn)身走了。
鶴小仙拉住申公豹:“唉唉唉,你走什么,這酒哪來的?”
申公豹拉高聲調(diào):“我釀的?!?br/>
“你什么時候還會釀酒啊。酒不陳便不香,你來昆侖山才幾年啊,怎釀得如此美酒。”
“酒好不好,品一品就知道。我這可是難得的‘魚肚酒’?!?br/>
這“魚肚酒”純屬申公豹自編自造的。
“渝杜酒?”鶴小仙從未聽說有此酒,不過酒香撲鼻,誘惑難忍啊。
鶴小仙提出自己要嘗嘗。
一小杯酒下肚,鶴小仙可是飄飄然升了天。
申公豹將酒罐塞子塞上,走人。
鶴小仙仿如天空墜落地面,他趕緊跟上申公豹:“申賢弟!”
申公豹:“叫誰吶?”
“你啊,申賢弟。你趕著去哪兒?!?br/>
“我去品酒?!?br/>
“你平日里可不愛飲酒的。”
“我只飲佳釀。”
“申賢弟,你釀酒的技藝高超啊,實(shí)話說,我欲與你共飲此酒?!?br/>
“鶴仙人,這酒當(dāng)然是大家一起飲才好。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說?!?br/>
“你跟我來?!?br/>
就這樣,一罐酒引得鶴仙人竟跟到了“云井”邊上。
“鶴仙人,這‘魚肚酒’好,處在浮云高山間對飲更好啊?!?br/>
鶴小仙一笑,拂一拂衣袖:“你這小子,無事上‘云井’可不成,被黃龍真人知道了,是大罪?!?br/>
鶴小仙轉(zhuǎn)身欲走。
申公豹打開酒罐塞子。
鶴小仙停了一步,不過還是向前走。
申公豹將酒罐子傾瀉,酒流到了地上,那白花花的酒水,順著坡度向下流淌。
鶴小仙趕忙跑來,將酒罐子扶起來。
“書呆子,你瘋了,這么好的酒,你胡亂灑在地上,太可惜了!”
申公豹一指“云井”。
鶴小仙嘆了口氣:“哼!受不了你。低飛,慢速,速去速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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