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彬自然非常關(guān)心郝海峰不可信賴這個問題了,欠身拉著孫修誠的手腕,道:“孫修誠,現(xiàn)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告訴李東陽吧,算表叔求你了!”
孫修誠只是氣不過李東陽一直懷疑他才故意給他臉色看,并非真心要隱瞞郝海峰在這個案子上,為什么比郭守義更不可信的內(nèi)幕。
有慕蘭香和秦文彬替他鋪的臺階可以下,孫修誠自然見好就收,瞪了李東陽一眼,道:“看在秦醫(yī)生、慕姐姐和我表叔的面子上,我就告訴你們吧!”
按孫修誠的說法,郝海峰一路追隨趙副廳長,伴隨著趙副廳長的一路升職而升職的。
趙副廳長的兒子趙天明,在十八年前奸殺了一名美麗女子的案子,就是郝海峰找個替死鬼替趙天明擺平的。
而那替死鬼偏偏又是郭守義一個親戚的兒子,郝海峰如何針取替死鬼體液,偽造替死鬼奸殺鐵證的把柄,自然就落入了有心人郭守義的手里。
當年郭守義出于醋意,指使趙偉峰用蓖麻毒素毒殺秦天柱的案子,郝海峰也從他安插在郭守義身邊的劉書陽嘴里知道了去。
就在郝海峰想利用毒殺秦天柱這個案子,除掉勁敵郭守義的時候,郭守義借韓靜之口放出趙天明案子真相的風聲,嚇得郝海峰趕緊罷手。
從那以后,郭守義與郝海峰就達成了恐怖平衡,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不戰(zhàn)不和狀態(tài)。
而三年前秦文彬和吉曉蕾在省城西湖公園假山附近被傷害和被謀殺的案子,背后安排之人就是郝海峰!
這事情是郭守義透露給韓靜的。
聽了孫修誠的講述,秦志浩和慕蘭香都驚得合不攏嘴巴了。
劉書陽竟然是郝海峰安插在郭守義身邊的臥底!
但想想汪玉芳可以是郝海峰安插在刑警大隊的線人,劉書陽為什么就不可能是郝海峰的人呢?
秦志浩心里暗想,以郭守義脾性,難保他不會在郝海峰身安插幾個臥底!
那郝海峰身邊的人,到底誰才是郭守義的臥底呢?
孫修誠的講述,倒跟秦文彬失鳥和吉曉蕾被溺死案中那四個蒙面黑衣人,極其利索的作案手段很是貼切,令得李東陽不得不相信孫修誠的話,也覺得郝海峰極其的不可靠!
秦志浩聽完孫修誠的敘述,倒抽了口冷氣,感覺脊梁骨冷嗖嗖的,望了眼李東陽,轉(zhuǎn)眼望著秦文彬和孫修誠,道:“孫修誠,秦文彬既然是他們優(yōu)先要解決掉的重大隱患,可三年了,他們?yōu)槭裁匆浆F(xiàn)在才對秦文彬動手呢?”
孫修誠苦笑著望定秦志浩,道:“秦醫(yī)生,若不是你力促丁大哥重新調(diào)查我表叔這個案子,那這個已經(jīng)結(jié)案的案子,怎么可能重新展開調(diào)查,這個案子的真相怎么會有浮上水面的可能呢?既然這個案子的真相沒有浮上水面的可能,還來殺我表叔的話,不是多惹出是非來,反而增加了真相浮出水面來的可能性么?”
孟元信聽了,重重地“嗯”了一聲,道:“孫修誠這說法,在邏輯上很是說得通!正因為秦醫(yī)生和慕蘭香力促此案的重新調(diào)查,他們才先解決了當年辦理此案的那三名辦案警官,再騰出手來解決秦文彬的!”
秦志浩聽了心頭大驚,望著慕蘭香道:“這么說來,是我們兩個間接害了那三名辦假案的警官,也間接置秦文彬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br/>
孫修誠聽了很肯定道:“應該說是秦醫(yī)生和慕姐姐重啟了他們殺害這個案子中節(jié)點性關(guān)鍵人物之心的,也就是要殺那三位辦案警官和我表叔!但這并不是秦醫(yī)生和慕姐姐的錯,完全是他們的罪!善惡終須有報,現(xiàn)在就是讓他們得報應的時候了!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上警校么?”
車上的所有人都被孫修誠給問住了。
孫修誠能這么問,自然有他的道理所在。
可大家哪里知道他為什么一定要上警校呢?
所有人都在心里尋思著,孫修誠為什么一定要上警校呢?
按理說,有韓靜的關(guān)系在,郭守義幫孫修誠實現(xiàn)上警校的夢想,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那孫修誠并沒有上警校,就說明郭守義并不想讓他上警校。
可郭守義為什么不讓孫修誠上警校呢?
慕蘭香乜著孫修誠,試探著問:“是韓靜一定要讓你上警校的么?”
孫修誠聽了敬佩道:“還是慕姐姐夠聰明!的確是我表姑讓我一定要上警校的,可上警校也是我從小的夢想!”
慕蘭香聽微微點下頭,道:“我想明白了。你表姑韓靜一定要讓你上警校的原因,就是想你有朝一日,能替她向郭守義報那始亂終棄之恨,替秦天柱報被蓖麻毒素毒殺之仇。孫修誠,我猜得對么?”
孫修誠朝慕蘭香翹起大拇指晃了晃,道:“慕姐姐真夠聰明!但也只對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是我表姑也希望我有朝一日把郝海峰這個大壞蛋也給收拾了!”
說完,孫修誠嘴角噙著些微的不屑,有意無意地掃了唐衛(wèi)燕一眼。
孫修誠對慕蘭香感覺特別好,剛才見她被唐衛(wèi)燕給酸了幾句,這才特意夸贊起慕蘭香的聰明來。
秦志浩聽了訝異地望著孫修誠直搖頭,道:“我根本沒有想到,韓靜會將復仇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你的身上!那郭守義不讓你上警校,也有這方面的顧慮了,是么?”
孫修誠恨恨道:“是??!郭守義心里了真有這個顧慮,才以各種借口不讓我上警校的。郭守義真是賊做久了,不僅要防著警察,還得防著可能會當上警察的我!其實,我經(jīng)常借著我表姑跟郭守義的關(guān)系,跑到刑警大隊里混,就是一邊學著他們辦案的方法,一邊監(jiān)視著趙偉峰這個郭守義死心塌地的心腹!”
孫修誠這樣說明他常跑到刑警大隊去的原因,當然有向李東陽做解釋,希望李東陽能不再懷疑他的意思。
李東陽聽了自然心里明白,他已經(jīng)開始相信孫修誠了,便朝他欣賞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