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靜昕不愿意把氣氛搞得太僵,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便撒謊說:“這個人腦子不知道轉(zhuǎn)彎,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br/>
她數(shù)了一下,這群人一共是五個,于是摸出手機,刷了一百元錢,然后對這幾個人說:“進來吧?!狈凑@一百元錢,最后還是會回到她的錢包里。
“這,看起來好像沒什么變化呀?”
“對呀,我們剛剛想進去,就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攔住了?!?br/>
“真的能進去了嗎?”
霍靜昕說:“放心吧,付了錢就能夠進來了?!闭f完便率先走了進去。
這幾個人還是不敢進去,看著大門不敢往前走。最終,還是劉芳走到門口,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摸了摸,沒有摸到任何障礙物,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其他人見狀,也立刻跟了進來。
但是,這幾個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沒有受到任何阻擋,這才大步跨了過去,然后放心大膽地往前走。
“哇,這也太神奇了?!?br/>
“太神奇了?!?br/>
“太厲害了?!?br/>
“簡直難以相信?!?br/>
幾個人都紛紛感嘆。
霍靜昕說:“你們隨便在逛吧,我給你們付了錢,所以今天可以隨意進出?!?br/>
只要買了票,在這一天內(nèi),都隨意進出,不會被攔住。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臉上的表情雖然沒什么變化,但是劉芳的表情變化卻非常明顯,瞬間就不高興了。但是,她也只是撇了撇嘴,終究沒有說什么。
霍靜昕繼續(xù)打掃衛(wèi)生。
她以為,這些人就是閑著無聊,所以好奇心發(fā)作,過來看一看,等過去了也就完事了。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上午,大約九十點鐘的時候,她和往常一樣,正在打掃衛(wèi)生,卻突然收到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的提醒。
大門外有人找她。
她走出去一看,竟然又是劉芳。只不過,這一次劉芳并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來了三個人。
“昕昕,你趕緊讓我們進去?!眲⒎颊f道。
霍靜昕看了看劉芳帶來的幾個人。這一次,她可沒有昨天那么好說話了,直接說:“劉芳姐,你是我們村的人,所以我才讓你進去,”
她停頓了一下,指著劉芳帶來的三個人,接著說:“可是他們幾個人,并不是我們村的人,我不可能讓他們免費進去?!?br/>
“哎呀,他們是我娘家人,這兩天剛好在過來看我,都是同一個村的人,何必這么斤斤計較嘛?!皠⒎颊f道。
霍靜昕并不認識劉芳的娘家人,所以并不知道這幾個人到底是不是劉芳的娘家人,但是她覺得應(yīng)該是。
不過,就算這三個人真的是劉芳的娘家人,她也不可能讓這些人免費進去。畢竟,她跟劉芳也沒什么交情,只是同村罷了,以前甚至都沒聊過天。
要是都這么做的話,她也不用設(shè)置大門了,直接免費算了。
“不好意思,如果你們想進去的話,就買票吧,也不貴,一個人二十,可以掃碼支付,也可以用現(xiàn)金。”霍靜昕說完,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卻不料,她卻沒能走得動,胳膊被什么東西抓住了。她回頭一看,是劉芳抓住了她。
“芳芳,算了吧,我們回去吧。”劉芳的媽媽說道。
劉芳卻沒有理會她媽,直視著霍靜昕,說:“干嘛?開了一家小小的農(nóng)家樂,還真當自己是個大老板了?你這什么也沒有,為什么要我們付錢?”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要進去呢?”霍靜昕反問道,然后不再理會劉芳,直接進去了。走了好幾步,她還聽到劉芳的咒罵聲。
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除夕那天,她去二叔家吃飯。在路上的時候,見到了同村的王阿姨。她和往常一樣,打了聲招呼,喊道:“王阿姨?!?br/>
然而,王阿姨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充耳不聞,徑直走了過去。她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只是以為,王阿姨恰好沒聽見,所以依舊沒有當回事。
走到二叔家附近的時候,看到另一位同村的中年婦女,她依舊打了聲招呼。但是,這個人也沒有理會她,甚至還朝著她冷哼了一聲。
這時候,她終于意識到了問題,但是卻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來到二叔家。此時,二叔和二嬸都在廚房里忙著準備午飯,二叔在切菜,二嬸在炒菜。她也趕緊過去幫忙,說:“有沒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你把那些蒜剝了吧?!倍逯噶酥赴赴迳系乃?。
霍靜昕把蒜拿過來,坐在一旁開始剝蒜。剛剝了一顆蒜,二叔突然開口說:“你是不是又跟村里的人鬧矛盾了?”
“我嗎?沒有啊?!被綮o昕回答道。
她回答完以后,才想起來村里人對自己不友善的態(tài)度,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們突然就這樣了?!?br/>
“要是沒矛盾,為什么她們都說你?”二叔說道。
“誰呀,說我什么了?”霍靜昕連忙問道。
“說你什么?說你狗眼看人低,看不起人,連村里人的錢都要騙。”二嬸突然插嘴說道。
一聽到這話,霍靜昕就明白,是誰在說自己的壞話。
肯定是劉芳。
“她就是在胡說八道,明明是他們想要不買票就進去,我沒同意,什么時候騙他們的錢了?簡直莫名其妙?!被綮o昕解釋道。
二嬸和往常一樣,依舊站在她的對立面,反駁說:“都是一個村的人,你讓他們進去,又怎么樣?”
“那怎么行?”霍靜昕立即反駁說,“她今天帶她父母來,明天是不是帶朋友來,后來帶同事來,大后來帶不知道什么人來。要是其他人有樣學樣,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們只是進去看看,你又不會損失什么?!倍鹫f道。
霍靜昕覺得,自己跟二嬸這種人沒有道理可講,所以便不再說話。但是,二嬸卻繼續(xù)說:“都是一個村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把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以后跟村里人怎么相處?”
“是她們不講道理,為什么要我退讓?”霍靜昕討厭別人的說教,心里有些生氣,說:“不好相處,那就不相處?!?br/>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倍鹫f道。
“我不需要?!?br/>
“你說什么?”
“好了,不要吵了,大過年的,吵什么吵,就不能安生一點嗎?”二叔大聲地呵斥道,停頓了一下,突然轉(zhuǎn)頭問霍靜昕,“你哥今年不回來嗎?”
“會回來的,可能要下午才能到?!被綮o昕回答。
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緊接著便聽到奶奶洪亮的聲音:“蘭蘭,你回來啦,還以為你今年不回來呢?!?br/>
過了一會兒,霍靜蘭走進了廚房,喊道:“二叔,二嬸。”
“回來啦?!倍逭f。
“二叔,我來切菜板啊?!被綮o蘭說道,真的開始挽袖子,打算過來幫忙。
二叔連忙阻止了他的動作,說:“不用了,也沒多少東西,我來切就好了,你哪里會做這些事情呀。”霍靜蘭也沒有堅持,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活。
“蘭蘭今年怎么回來得這么晚?”二嬸問道。
“公司有點忙,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晚了些?!?br/>
“忙點好,忙點好,忙代表公司的活多?!倍鹫f道。
“我沒看見霍靜宏,他沒回來嗎?”霍靜蘭突然問道。
霍靜宏是二叔的獨生子,比霍靜昕大一歲,也大部分人一樣,在外務(wù)工。
“他跟同學一切去看老師了?!倍鸹卮鸬?。
霍靜昕本來只是在一旁聽著,并沒有插話??墒?,二嬸卻突然話題一轉(zhuǎn),說:“哪像你妹妹,真的是一點也不會做人?!?br/>
一聽到這話,霍靜昕便忍不住反駁說:“什么叫我不會做人?明明是她們的問題好吧?”
“人家也不沒什么,就是想進去看看而已,你卻一定要人家給錢。都是一個村子的,你說說,你怎么好意思?”
“她娘家的父母,哪里是村里人了?如果真的是村里人,我肯定不會讓她們給錢?!?br/>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霍靜蘭連忙插嘴,問:“二叔,發(fā)生什么事了?”
二嬸立刻說:“你妹妹,劉芳帶著父母,想要去她那里逛一逛,但是她竟然一定要人家付錢,現(xiàn)在搞的全村子的人都在說閑話,你說說,她干的這是什么事?!?br/>
“二嬸,你別跟她生氣。”霍靜蘭安慰道。
緊接著,霍靜蘭話題一轉(zhuǎn),說:“二嬸,我也不知道你和二叔喜歡什么,所以我給你帶了一條項鏈回來,給二叔買了一條煙和一瓶酒,放在你們的臥室里面?!?br/>
“哎呀,都是一家人,買那些不實用的東西干什么?”二叔說道。
但是,二嬸立刻就拆臺說:“每次蘭蘭給你買的,都是煙和酒,你拿著跟寶貝一樣,還假惺惺地說什么不用買?!?br/>
“你在胡說什么?”二叔臉上有些掛不住,呵斥道。
二嬸卻絲毫不懼,說:“要不我把媽喊過來,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二叔又說:“你每次都跟她買些項鏈什么的,她一個鄉(xiāng)下的老太婆,你買這些東西給她,就是浪費了?!?br/>
“怎么?我一個鄉(xiāng)下老太婆,就不能戴項鏈,戴手鐲嗎?”二嬸說道,“那是我侄子孝敬我的,意義不一樣?!?br/>
霍靜蘭也說:“二叔,不管什么年紀,不管是哪個地方的人,愛美都是人的天性?!?br/>
“要我說,你給她買的那些項鏈首飾什么的,她也就過年戴出去顯擺一下,平時根本不戴,實在是太浪費了。”二叔說道,表情有些心疼。
“哪有什么浪費不浪費的?!被綮o蘭說道。
此時,霍靜昕剛好將蒜剝完了,于是把蒜放在案板上,問:“還有沒有什么我能做的?”
“沒了,你出去休息吧?!倍逭f道。
霍靜昕二話沒說,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廚房。離開廚房后,她心情有些低落,所以并沒有去客廳,而是來到屋外。她剛剛站定,哥哥霍靜蘭就跟了出來。
“哥?!彼吐暫傲艘痪?。
霍靜蘭攬著她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然后對她說:“想做什么就堅持下去,不要管別人的說法。村里的人,能搞好關(guān)系自然更好,實在是沒辦法維持好關(guān)系,那也無所謂?!?br/>
“哥,我覺得,我真的是個廢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什么事情都是一團糟?!被綮o昕越想,心情就越低落。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誰不是呢?”
“哥,我覺得,你比我好多了。”
“我們是同樣的父母,為什么你會覺得,你比你好呢?”霍靜蘭突然嘆了口氣,抬頭看著遠方連綿不斷地山丘。
霍靜昕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哥哥總是意氣風發(fā),好像沒有什么能難倒他的樣子。既然是在父母剛死亡的時候,也沒有露出任何軟弱的表情,十分平靜地跟著二叔一起,處理了父母的后事。
霍靜蘭卻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只是說:“走吧,回屋里去,別在這外面站著。”說完便帶著她回到客廳里。
客廳里,爺爺和奶奶正在看電視。
“外面那么冷,你們?nèi)ネ饷娓墒裁囱剑恳膊慌赂忻??!蹦棠陶f道。
“奶奶,你不要擔心,我們身上都穿得很厚,不會感冒的?!被綮o蘭說道,在奶奶身邊坐了下來。
奶奶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不贊同地說:“這么點衣服,哪里厚了?再去穿一件厚實的衣服吧,你要是沒有的話,可以暫時穿一下你二叔的?!?br/>
“奶奶,我不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霍靜蘭說完,主動將手伸出來。
奶奶很明顯不相信,伸手摸了一下,有些驚訝地說:“你的手還真的不涼?!闭f完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感嘆道,“果然是年輕人,火力旺,穿這么少也不冷?!?br/>
霍靜蘭還沒來得及接話,奶奶突然又說:“蘭蘭,你今年怎么還是一個人回來的呀?還沒女朋友嗎?你今年可都三十一歲了,開年就三十二歲了,該結(jié)婚了吧?!?br/>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你爸爸都已經(jīng)十歲了。”爺爺突然說道。
“奶奶,我有女朋友的?!?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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