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海濱鎮(zhèn)不如城市里夜晚的繁華,卻增添幾分江南古鎮(zhèn)的風韻,年輕人邊吃邊鬧,一致達成要在餐后去逛步行街。
“安曉雯?”楊哥一臉探究。
“楊哥,要不我去請她過來。”痘臉男知道楊哥的心思,自告奮勇。
楊哥白了痘臉男一眼,“白癡??!你去了還不把她嚇跑!一會幫我查查他們住幾號房?”即使對身邊人的愚蠢感到窩火,可楊哥看著安曉雯的盈盈笑臉,怒氣竟少了三分。
“撐死啦!我們走吧!”翟寧豪氣的,順勢起身,離開餐桌。由于起身時用力過猛,差點摔一個踉蹌,引來周圍一些客人的注目。
“你就不能淑女點嗎?”張益氣惱的勸她,同時伸手扶住翟寧的胳膊。
感覺到張益的觸碰,翟寧臉色緋紅,馬上改變語調(diào),用撒嬌的嗲音,道:“我哪一點兒不淑女了?”
張益冷不丁的哆嗦下,“真受不了你?!?br/>
走在后面的安曉雯和杜夏笑破了肚皮,同魯強、周亞楠一起走出餐廳。他們邊走邊鬧,翟寧纏著張益和她玩“石頭剪子布”,勝者前行,輸者原地踏步。張益哪肯在大街上與她瘋瘋癲癲的,一個勁兒的左躲右閃。眼看翟寧就要生氣,安曉雯提議大家一起玩。規(guī)則定為:兩兩分組,減少出拳的次數(shù),每次派一個代表出拳,同組共進退。
“好,就這么定了!”大家一致響應(yīng),而且很自覺地兩兩分組,翟寧和張益站在人行道外援,魯強和周亞楠位于中間,安曉雯和杜夏站在人行道最里面,各組商量著出拳代表。安曉雯和杜夏相視一笑,“你先出,我后出,每人一次!”杜夏建議。
“好,其實不用顧慮我的,我愿與你共進退。”安曉雯羞赧的。
“呵呵?!倍畔暮茏匀坏臄堊∷募绨?,心中自是歡喜。
曾幾何時,杜夏就一直期盼著能與她牽手,哪怕只有一秒,他也會如獲珍寶。腳傷的那段日子是他這十八年來最開心的時光,安曉雯日日陪伴在他身邊,要么照顧他,要么幫他補習功課……所以他有時會詛咒自己般幼稚的想,要是腳傷永遠不愈合那該多好!可是他天真的想法并沒有因為醫(yī)藥科技發(fā)達而實現(xiàn),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后,校醫(yī)師明確告訴他已無大礙,可以下床。他卻磨磨蹭蹭的不愿動,直到翟寧和安曉雯幫他將病房里的物品收拾妥當,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前挪了挪腳。
“我們是不是該回避下?”翟寧打趣,打斷了杜夏的美好思緒。
“可以開始了?”杜夏答非所問,安曉雯臉紅的低下頭,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親密接觸”,而且還當著這么多朋友的面,即使班里同學們都看出他們之間的“情意”,卻也只是捕風捉影,當事人都未承認。
“石頭剪子布!石頭剪子布!……”他們一邊出拳,一邊歡笑,人行道上路過的人都被他們的笑聲所感染,似乎注入了新鮮血液——年輕真好!
步行街很快就走到了,彩燈閃耀、人頭攢動,街道兩旁擺滿物品,還有各色風味吃。翟寧牽著安曉雯和周亞楠的手走在最前頭,對鎮(zhèn)工藝品甚是喜歡。她一會伸手把玩木制的“孫猴子”,一會撫摸竹制的筆筒,還時不時的從掛滿貨物的貨架上摘下一個面具戴在臉上,賣貨的老爺爺也不惱,讓她盡情把玩,只要是她中意的,老爺爺都會便宜賣給她。周亞楠是個愛美的姑娘,她總是挑選著各式各樣的梳子和鏡子,還給安曉雯推薦了幾款珍珠手鏈,樣式色澤均為上乘。安曉雯確實選中一條手鏈,純白色的珍珠穿成串,兩側(cè)有紫褐色的瑪瑙做點綴。老板還很大方的讓她試戴,的手鏈環(huán)著她的手腕,襯得她皮膚更加嬌嫩,可是詢問價錢后,安曉雯堅定地放了回去,老板不明就里一個勁兒的夸贊她戴上如何如何好,手鏈如何如何精致,生怕錯失這個“肥羊”。安曉雯是羊,可是不肥,一向節(jié)儉的她絕不會因為愛美而去胡亂花錢,所以她客氣地對老板,“鏈子帶著好像有些松,尺寸不太合適?!敝軄嗛蔡暨x自己喜愛的手鏈無暇顧及安曉雯這邊,所以她很抱歉的移動腳步走到周亞楠身邊,反正周亞楠在同一攤位,老板也不會有損失。
一直跟在她們身后的三個男生也不忘挑選自己喜歡的東東,雖然不像女生那么積極主動,他們卻選的很仔細。眼睛一直跟隨安曉雯的杜夏卻對身邊兩位朋友低語幾句,走到安曉雯曾經(jīng)試戴的手鏈專柜,利索的與老板交易了物品,然后心的放到自己的背包里。這一切做的隱秘而極快,安曉雯尚不知杜夏何時走到自己身邊。
“這個音樂盒不錯!”杜夏輕聲。
安曉雯轉(zhuǎn)過頭笑嗔道,“你什么時候來的?眼光不錯。”
這個音樂盒是竹制工藝品,由栩栩如生的兩顆心構(gòu)成,音樂盒外圍鑲有鏤空圖案,簡單而雅致。盒子頂部是透明玻璃蓋子,上面印有兩個黃色笑臉,透過玻璃蓋子可以看到盒內(nèi)有雙手緊握的王子和公主,打開盒蓋會響起優(yōu)美樂聲,王子和公主翩翩起舞,盒子底部是并排的兩個抽屜。“里面可以放些幸運星和卡子,珍藏一些秘密?!卑矔增┲钢閷?。
“恩,挺浪漫的,送給你!”杜夏認真的看著安曉雯。
“不要?!卑矔增蒯斀罔F的,可看杜夏一臉失望的神色,補充道,“已經(jīng)有人買了。”
“哦?那還有沒有新款的?”杜夏問老板。
老板一看這位是剛才買走手鏈的顧客,馬上獻殷勤,“有的,有的,我去拿來,您稍等下!”完走回身后的店。
“我真的不要!”安曉雯認真的告訴杜夏。
“為什么?你不是很喜歡嗎?”杜夏以為她又舍不得花錢。
“是亞楠買了?!卑矔增┤崧暋?br/>
杜夏“哈哈”一笑,“你個丫頭,心思還挺多?!倍畔漠斎恢腊矔增┎辉敢赓I的原因。
周亞楠雖不比翟寧對新鮮玩意的熱忱度高,可是她也對自己新買的東西愛不釋手,她還有個的毛病就是別人先買的東東,即使她再喜歡,也絕不要類同,但若她先買了,也絕不容忍別人“模仿”她,她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感覺。周亞楠這個怪脾氣沒少與同學發(fā)生爭執(zhí),不過同學們也都不與她計較,慢慢摸清她的習慣,自然不買相似的東西了。
杜夏牽著安曉雯的手繼續(xù)前行,也顧不得身后那兩對璧人曖昧的眼神。他們走在一個賣臭豆腐的老婆婆的車前停下了下來?!梆捤牢伊耍线h就聞到香味了?!倍畔那纹さ挠懞美掀牌?。
“伙子,真有眼光,我這可是方圓幾百里內(nèi)最好吃的臭豆腐啦!”老奶奶不忘夸獎自己的手藝,“你要多少?”
“我要三串?!倍畔某了剂藭J真的回答。
“好嘞!阿婆這就給你做?!崩夏棠绦χ痤侀_。
安曉雯這才發(fā)覺老奶奶的車前并沒有其他人,喜歡吃臭豆腐的人早已在老奶奶前面幾個車前頓足不前了。“老奶奶的手藝好么?”安曉雯不解的問。
杜夏好笑的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閉上眼睛,我有東西給你。”
“我不要音樂盒的?!币姲矔增┻€要扭捏,杜夏伸手輕輕地蒙住她的眼睛,“乖乖,就一下,聽話哈!”安曉雯果真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杜夏快速從背包里拿出手鏈,輕輕地為她戴好。涼涼的,安曉雯不由得睜開眼睛,卻對上杜夏溫柔含笑的眼睛。
“這……”安曉雯看著手腕上的珍珠手鏈。
“希望你喜歡?!倍畔娜崧暭氄Z,“它很配你!”完,杜夏伸手去接老奶奶的臭豆腐,安曉雯任由自己的手被杜夏握著,暖暖的,很有安感。
南方的夜生活酣暢精彩,年輕的人們總是精力旺盛,短短的一條步行街讓他們足足逛了兩個多時,由于大家都選購自己中意的物品,隨著興奮勁兒褪去,困意涌上心頭?!拔覀兛禳c回去吧!明天接著逛!”翟寧建議,她是這次度假的策劃者,首當其沖扮演導游和保姆的角色。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下榻的旅館,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翟寧刷卡推開房間門后驚異的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一束玫瑰花和一個樂聲四起的音樂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