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瞳越說越傷心,干脆蹲在地上,頭埋進雙膝:“白景昕,你別告訴我說你喜歡我,你到底喜歡我什么?我改還不行嗎?”
白景昕的心疼慢慢退卻,臉上浮現(xiàn)令人膽寒的冷漠:“簡小姐哪里看出來我喜歡你?簡小姐還是別自作多情了,你認為,是我白景昕的女人太少嗎?”
簡瞳抬起淚眼看他:“那最好,誰也別喜歡誰,你這樣的人,不配擁有真愛。”
白景昕怒道:“配不配還輪不到簡小姐來說了算。而且我也不想和簡小姐一次又一次的探討關(guān)于真愛的問題。望簡小姐好自為之,好生經(jīng)營你所謂的感情,可別將來的哪天,你為了那個男人來求我!”
簡瞳抹了抹眼淚站起身直直腰:“白先生多慮了,現(xiàn)在不會,將來更不會,我和曉軍關(guān)系很穩(wěn)定,我和他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只求白先生別從中破壞,那就感激不盡了?!?br/>
白景昕拂袖而去,驅(qū)車在松江的街道肆無忌憚的飛馳,夜晚的風(fēng)有些涼,車窗大開,感受著氣流與自己面對面的碰撞。他憤恨的捶著方向盤,什么時候輪到他白景昕去討好一個女人了?而這個女人,似乎并不買賬。不是似乎,是根本不買賬。是的,傷害過她這一事實,成為兩人之間無法抹煞的一個污點,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不會讓自己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可能,也會為了感激她對景晨的幫助而與她成為朋友,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要像現(xiàn)在這樣。如若不然,還不如在當(dāng)日就殺死她,一了百了。
停在一盞路燈下抽煙,煙頭落了一地,車上的手機,不停閃爍著林曉凡的名字。
白景昕最終接了電話,讓林曉凡在星河酒店等他。
今晚,他決意放肆自己。
床上的白景昕時而溫柔,時而霸道,林曉凡感受著他的激情,她發(fā)現(xiàn)比想象中更愛這個男人。雖然從一開始,她就深知他不會愛自己,更不會娶自己。她甚至開始有了私心,怎樣才能讓這個男人在身邊呆的更久。她從不屑使用手段,但眼下,卻不得不使用手段。在白景昕到來之前,林曉凡就把這里的安全套全部換掉,換成了自己帶來的、被扎了洞的,神不知鬼不覺??v然被他知曉偷梁換柱的后果是,被他追殺,斷送星途,但為了愛情,她要破釜沉舟,冒險一試。
簡瞳剛回到家,隋曉軍就打來電話問她回家了沒有,要不要去接她,言語中充滿了真摯的關(guān)心。簡瞳感受到隋曉軍情真意切,邀請他明天中午來吃飯。她決定把自己已不是完璧一事告知隋曉軍,她不想欺騙他,又不愿錯過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所以要好好醞釀一個別的理由,一個隋曉軍能接受的理由。雖說z國民風(fēng)開放,并不以倫理道德來捆綁女性,但還是有不少像她這樣從小就受到華人傳統(tǒng)家庭教育熏陶的女孩子,骨子里還是趨于保守的。
隋曉軍樂不得的答應(yīng)了簡瞳的邀請,還因此開心的失眠了一整夜。
簡瞳也是徹夜未眠,腦子里除了白景昕還是白景昕。她說不清自己對他到底有多恨,只是一想到他或者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心就非常痛,整個人不自覺地進入自我保護狀態(tài)。
好不容易在清晨的時候睡了一會兒,夢里她赤手空拳把白景昕痛扁一頓,這家伙絲毫沒還手,任由她又踢又踹,那股神清氣爽的豪邁勁兒就別提了。
做好了飯菜,中午隋曉軍如約而至。
吃過飯兩人喝茶聊天,從音樂電影聊到了學(xué)生時代的偶像。簡瞳是故意把話題引過去的,她想讓編的理由聽上去更自然。
又醞釀了一下,簡瞳開口:“曉軍,我高中時候的同桌,一直是我的偶像,我那時覺得他比明星還帥,真的?!?br/>
隋曉軍也跟著回憶起自己上學(xué)的時光:“哈哈,年輕那會兒,誰沒暗戀過啊,我還喜歡過我初中的英語老師呢,事先聲明,她確實是女的啊。長的可漂亮了,頭發(fā)又黑又直,跟你的差不多。不對不對,你比她好看著呢。我現(xiàn)在的眼里只有我的瞳瞳,誰都不行?!?br/>
簡瞳也跟著笑笑:“你聽我說呀,我和我同桌關(guān)系始終挺好的,學(xué)習(xí)成績旗鼓相當(dāng),都名列前茅,連我們班主任也管我倆叫金童玉女?!?br/>
隋曉軍大大咧咧的問:“那后來呢?你們有沒有考到同一所大學(xué)?”
簡瞳搖頭:“沒有。上大學(xué)后就沒聯(lián)系了?!?br/>
“那你遺憾嗎?”
簡瞳這才緩緩說:“其實,也不遺憾。因為……”她看了隋曉軍一眼,艱難地把編好的故事說出口:“因為我們,高考之前,在一起了。”
隋曉軍即使再粗心,也理解這個“在一起”到底是個什么意思。他的雙手搭在簡瞳的肩上,嚴肅的說:“瞳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人,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我懂你。我喜歡的,是你的現(xiàn)在、你的未來,所以,你不要總糾結(jié)你的過去,過去你怎樣,我根本就不在乎,真的。再說,如今男女之間談戀愛,有幾個沒上過床的呀,我,我不也是……”隋曉軍也不好意思了:“我跟我以前的女朋友,開過好幾次房,我還怕你嫌棄我呢?!?br/>
簡瞳眼睛濕潤:“怎么會,我嫌棄你什么,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呀。”
“就是、就是,我也一樣啊。瞳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簡瞳依偎在他的肩上:“那我更要謝謝你?!?br/>
隋曉軍樂呵呵的說:“咱倆就別謝來謝去的了,你要真想謝我,就跟我回我家吃飯,我媽老念叨著要見你呢?!?br/>
簡瞳頗為緊張:“這么快?阿姨知道咱們的事了?”
“哈哈,傻瓜,相親的時候我爸我媽就知道了呀。我媽在報紙上看過好多回你的報道,直夸你有才呢。趕緊見了家長,我就能踏踏實實的親你了,省得你總搪塞我。”
簡瞳有點羞澀:“我還是沒做好準備見家長?!?br/>
“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緊張啥?”
簡瞳用抱枕捶他:“你說誰丑呀?”
隋曉軍佯裝要躲:“我丑、我丑,娘子饒命啊娘子?!?br/>
二人的嬉笑,一字不差地落入白景昕的耳朵。他握著自己的手機,幾欲捏碎,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高考之前和同桌在一起,這理由編的好??!她什么時候這么會說謊了?那么,昨晚她說的那些話,她說她不會喜歡他,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她在說謊?
叫娘子是么?見家長是么?有他在,一切休想!
隋曉軍和簡瞳相識的這些天,始終是發(fā)乎情、止乎禮,他尊重她,既然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也不急于一時。他以前也見過不少的相親對象,談過好幾場無疾而終的戀愛,這一次,緣分終于到了,他想和她擁有一個共同的家。
隋曉軍的父母出國旅游去了,十多天后才能回來,約好在簡瞳生日這天在隋家慶祝,隋曉軍還偷偷向父親打聽,得知母親早已準備好一個大紅包給簡瞳,這才放了心。
這段時間,白景昕再沒露面,倒是昊然,隔三差五就來找簡瞳打壁球,有時,沈慧會陪他一起。
每次昊然約她,簡瞳都大方的帶上隋曉軍。隋曉軍也會打壁球,但打的不好,昊然很喜歡與他對戰(zhàn),經(jīng)常打得他落花流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隋曉軍對簡瞳與白氏的人相識充滿了好奇,簡瞳解釋說曾有過關(guān)于白氏企業(yè)的采訪任務(wù),便認識了,隋曉軍思維簡單,也沒多想,還因自己的女友能和白氏攀上關(guān)系而沾沾自喜。
連日來,簡瞳終于打通了林莉的電話,既然自己和隋曉軍的關(guān)系穩(wěn)定了,她特別想讓林莉見見。
見到林莉的那一刻,簡瞳終于放心了,她臉上的傷痕沒有了,胳膊上只有幾處淡淡的痕跡,笑容也多了。林莉胖了不少,手上戴了好幾枚戒指,想是張松待她越來越好了。
林莉又恢復(fù)了從前“狗仔莉”的精神,把隋曉軍的背景問了個仔仔細細,隋曉軍都被搞得緊張了。趁著他上廁所的空當(dāng),林莉欣慰地拉著簡瞳的手:“包子,這人挺好的,你下半生終于有著落了?!?br/>
簡瞳稍稍得意:“說得好像我沒人要似的?!?br/>
林莉還有點擔(dān)心:“他知道你和白景昕……那事嗎?”
“我沒完全告訴他,只編了一小部分。”
“他這人看上去挺單純的,就算他知道了全部,也會對你不離不棄?!?br/>
“嗯,我知道,他說過的。但那些事,我想爛在肚子里,永遠塵封,就當(dāng),從沒發(fā)生過。”
“白景昕還有找過你嗎?”
簡瞳搖頭:“沒有,自打那日約了我看電影之后,就不見了。倒是昊然,總找我們打壁球?!?br/>
林莉思量:“人家正主兒都不找你了,他一個手下做事的總找你,是幾個意思?包子,還是多留個心眼兒吧。昊然真不是什么好人。”
“對,他確實不是好人,但對我真挺好。”
林莉戳著簡瞳的腦門兒:“我在松哥身邊呆的這段日子,受他熏陶,也是會看人的。昊然那家伙,不簡單。”
簡瞳握著林莉的手:“你就放心吧,昊然對我真沒惡意。他對你是起過歹心,不過你現(xiàn)在是張松的人,他不敢輕易動你,再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況且,他對我是真好,我能感覺到的。還有,張松以前還想殺我呢,你現(xiàn)在跟他在一起,他對你好,我不也照樣祝福你嘛?”
林莉嘆氣:“好吧,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br/>
隋曉軍從衛(wèi)生間出來,見她倆手拉手著說個不停,也不想當(dāng)電燈泡了。
便說:“瞳瞳,今天你就好好的陪莉莉,我爸媽明天回來,我早點回家打掃打掃?!?br/>
簡瞳忙站起來也要走:“那我得幫你啊,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勞動而我袖手旁觀呢。”
隋曉軍按著簡瞳坐下:“不用,男人干活,不需要女人插手。你呢,只要明天跟我去機場接他們就行啦?!?br/>
簡瞳也不想這么快就結(jié)束和林莉的見面,只好答應(yīng):“那好吧,如果你一個人勞動實在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br/>
隋曉軍走后,兩個女人又找了間咖啡廳繼續(xù)聊天。林莉已經(jīng)很久都沒這么放松過了,現(xiàn)在的張松,完全視她為寶,對她百依百順,在床上也沒有太多的花樣,張松最終還是舍不得讓林莉受苦,于是把特殊的要求全都發(fā)泄在外面的那些女伴身上,這其中還包括林曉凡。林莉甚至想,就這么跟一個待自己好的老頭兒過一輩子,也不算虧,最起碼,在物質(zhì)上自己還是能得到滿足的,至于這個老頭子到底有多少個女伴,她可以不在乎。
林莉接了個電話,不知道那端是不是張松,反正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又嗔又嗲。簡瞳眼尖,發(fā)現(xiàn)林莉的手機換了部最新款,而且顏色是限量版的,市面上都炒到一萬多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