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揉揉眼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十分熟悉的臉:線條柔和而帥氣的五官,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正看著自己,眸中漾著溫柔的神色。
“表……表哥?!鳖檭A城坐起身來,驚覺道。
“呵呵?!彼翁礻豢粗檭A城的樣子,心中歡喜,便呵呵地笑了起來,“中午在顧公館吃飯,現(xiàn)在就過來接你一起回去了?!?br/>
“怎么來了也不叫我?!鳖檭A城低下頭去。
“見你睡的熟,舍不得打擾你?!彼翁礻徽f著,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為顧傾城捋了捋她睡亂的鬢發(fā)。
顧傾城看著宋天昊溫柔如水的神色,又注意到他為自己捋頭發(fā)時自然而然的動作,心跳的節(jié)奏似乎亂了一拍,接著又經(jīng)不住倒吸一口氣——這丫的該不會對我有點什么吧?!我才十四歲就一個半大小孩兒,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現(xiàn)在是這個時代的人要不要這么早熟啊!
想著,顧傾城不自覺地偏了偏頭。
而宋天昊是何其心細的人,怎會注意不到顧傾城的動作,隨即便柔聲道:“怎么了?”
“啊?……餓了,我餓了?!鳖檭A城站起身來,“表哥,我們回家吧?!?br/>
“呵呵?!彼翁礻挥中α似饋?。
顧傾城心中納悶,開口道:“表哥,你笑什么?”
“你坐下?!彼翁礻恢棺⌒Φ馈?br/>
顧傾城坐下來,抬眸看著宋天昊。只見那宋天昊彎下身蹲了下來。
“你……”顧傾城低下頭來正想開口,卻看見了自己光著的腳。呃~好囧,原來是自己剛剛沒有穿鞋就站在地上準(zhǔn)備走了,難怪宋天昊會呵呵笑了。
而此時,宋天昊已經(jīng)拿起顧傾城的高跟鞋,抬起她的腳,極溫柔地為顧傾城穿上鞋。一向厚臉皮的“顧傾城”此刻,已經(jīng)呆在那里,面頰緋紅。
動作很曖昧,氣氛很緊張啊!要知道在古代,女子都不會在外露足,現(xiàn)在的風(fēng)氣雖然已經(jīng)開放了許多,可是現(xiàn)在宋天昊的舉動實在是有些逾越常規(guī)的。“顧傾城”在心中胡亂猜測著:這宋天昊的動作怎么如此大膽?可是看他又不像是輕薄之人,該不會,這從前的顧傾城,跟這宋天昊有過一段吧?或者是她與這宋天昊已經(jīng)芳心暗許了?
若是這樣,自己豈不是白白欠下一段情債了么?
“好了,我們走吧?!彼翁礻徽酒鹕淼馈?br/>
顧傾城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宋天昊——雖然到這里只有半年,自己與宋天昊相處的時間不多,可是就是在這不多的時間,她都能感覺到這宋天昊對自己的好,他的關(guān)心,就如那涓涓細流,也許不易察覺,可是卻又讓人覺得那般舒適美好,這樣的人,這樣純一的感情,自己好像真的找不到理由去拒絕呢……
一會兒,兩人一起回到了顧公館。車子剛到門口,就見煙兒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
“小姐,少爺?!睙焹嚎粗鴥扇讼萝嚕阌松蟻?。
“怎么在門口等著?”顧傾城一邊走,一邊隨口問著。
“哦,那個……”煙兒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剛剛送了人出去?!?br/>
“送人?來客人了?”
“對啊,那三個常客,小姐你知道的?!睙焹簺_顧傾城眨了眨眼道。
顧傾城立刻會意了,與煙兒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偷偷瞟了一眼宋天昊:前些日子聽得父親說顧玉芬母女三人來投奔顧公館的事情,父親是瞞著表姑母的,好像是顧玉芬與表姑母有什么過節(jié),今日,宋天昊來家中吃飯,以顧玉芬母女三人的吵鬧程度,一定會鬧進表哥的耳中,到時候,哪里還瞞得了表姑母。
其實顧傾城倒是十分希望表姑母知道這母女三人來京的事情,畢竟惡人還需“惡人”磨,以表姑母的精悍程度,還不把這三個臭皮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一想起來,就是十分解氣!
而同樣是中午時分,位于北平中南海附近的陸公館,依舊同往常一樣安靜。
這陸公館是新政府總理陸國然的府邸,與其他新式建筑的公館不同,這陸公館則是承襲著濃濃的中國風(fēng)裝潢風(fēng)格,公館修建考究,各種景致更是京中一絕。但就是這樣的府邸,卻并不像一般大家族府邸那般人丁興旺。在這陸公館中,除卻許多下人外,只有總理陸國然,與陸國然亡妻留下的兒子陸宇軒兩個陸家人。
而這京城陸家,也算得上是最單純的政治世家了。
陸公館含暉堂是總理陸國然的書房,也是辦公處,而在這含暉堂之后的靜苑怎是陸國然的兒子陸宇軒的書房了。
靜苑內(nèi),陸宇軒正坐在書桌前的梨花木交椅上。這陸宇軒模樣俊俏,鼻梁俊秀高挺,薄薄的嘴唇狹長性感,一雙丹鳳眼把這人襯得更加邪魅。此時,他正一手支著下巴,下顎完美的線條便那樣展示了出來。
“查出來了?”陸宇軒薄唇輕啟,將目光投到眼前的隨從阿德身上。
“是?!卑⒌曼c點頭道,“那夜在胡同里救您的那位女扮男裝的小姐,是顧家小姐?!?br/>
陸宇軒丹鳳眼微挑,心中又像是松了一口氣,看著阿德確認道:“顧家小姐?顧傾城小姐?”
“正是。”
陸宇軒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凌厲起來:“那那夜想要殺我的人呢?跟復(fù)國會有聯(lián)系么?”
“那夜對您動手的,跟復(fù)國會并無聯(lián)系。但那崇德武館,的確是與復(fù)國會有聯(lián)系的,大概是復(fù)國會的一個分支點?!?br/>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定要盯緊他們的一切動向?!标懹钴幍溃S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接著補充道,“對了,那顧公館你派人暗中保護著,有什么情況立刻通知我?!?br/>
“是。”阿德點點頭,退了出去。
陸宇軒看著清式天彎落地罩繁復(fù)的花紋,心中思索著。顧傾城的樣子就那樣清晰地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那日她自然而然地說著崇德武館總教頭是她的師傅,很明顯她是不知道崇德武館真實背景的,而那顧家老爺子又是新政府改革的發(fā)起人,誰也保不準(zhǔn)那崇德武館的人搭上顧家,不會對顧家下手,若是這樣,那顧家,那她,豈不是危險了?
想到這里,陸宇軒攥緊了拳頭,濃黑的劍眉也微微蹙起——這事看來得越早解決越好,要不然恐怕得夜長夢多!
陸宇軒閉上眼,揉揉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眼一閉,那夜白色的月光下,那顧傾城白凈的臉頰,秀挺的鼻梁,如蜜的櫻唇,水漾的眸子,還是淡淡的藍色。再想到顧傾城的身份,他著實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跟復(fù)國會沒有任何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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