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紀(jì)子似乎料到歐陽戀穎會有此一問,苦笑著搖頭,話匣子也打開了:“自從我去監(jiān)獄見過香子小姐的第二天,藤原小野就把我們一家人抓進(jìn)了藤原家族的密牢中,在嚴(yán)刑拷打中,逼迫我說出了我去見香子小姐的原因,而香子小姐自殺后的那封信,也被他托關(guān)系先行看過一遍了,于是藤原小野一直在等這個機(jī)會,等慕容曄的下一代有可能隔代遺傳血液病的機(jī)會,我丈夫本就體弱多病,經(jīng)不住藤原小野手下人的拷打,就這么去了……藤原小野把我放回來,卻把我唯一的兒子扣在密牢里做人質(zhì),這一扣,就是八年,而我每一年,才能夠去見我兒子一面……”
川島紀(jì)子忍不住哽咽了,這八年的生活就像是夢魘,讓她不僅失去了丈夫,也害了唯一的兒子渡過了八年牢獄之災(zāi)!
“川島阿姨,是我們對不起你……”
歐陽戀穎覺得,真正應(yīng)該說對不起的應(yīng)該是自己和慕容曄,她從來沒有想過,藤原小野居然會用八年的時間,來籌劃一個只是未知數(shù)的陰謀詭計,是自己和慕容曄的無心之失才讓川島紀(jì)子一家家破人亡!
“歐陽小姐,其實(shí),我們都不必要互相道歉,該給我們說對不起的,是藤原小野,他處心積慮的那么多年,就是為了要把藤原家族除他之外的其他的血脈斬草除根,他害我失去了丈夫,這輩子哪怕是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他!”
川島紀(jì)子老朽的身子在急劇的顫抖著,提起藤原小野,她有著滔天的恨意,她不恨慕容曄,是真的不恨,如果這次不是慕容曄舍身相救,她怕是這一輩子都沒有能和兒子重逢的機(jī)會了,雖然知道,慕容曄這樣做有他自己的私心,但她還是從內(nèi)心里感謝!
歐陽戀穎又如何不恨?
她恨不得扒了騰宇小野的皮,抽了藤原小野的筋,喝藤原小野的血,可是鞭長莫及,迄今為止,她還連這個血海深仇的仇人面都沒有見過……
日|本東京!
佐藤智死死的把手中的報紙捏成團(tuán),額上根根青筋暴起,報紙上首頁的大篇篇幅上刊登了一個報道:藤原家族現(xiàn)任掌舵人藤原小野為侄兒慕容曄隆重操辦葬禮的相關(guān)新聞!
這條新聞標(biāo)題用加粗加黑的墨跡大肆渲染著,讓人想不看到,都難……
“佐藤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
身后的忍者都走了過來,看著佐藤智問道,雖然他們一直都受命于佐藤智,在忍者心目中佐藤智是他們的少主,可是他們卻都知道慕容曄是他們的少主的少爺!
佐藤智強(qiáng)怕自己冷靜下來,把手中捏皺的報紙又徐徐展開,他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藤原小野弄出這一招,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更是不確定,這個消息究竟是真是假,可是不管真假,他都得去……
佐藤智記起這次自己再回日|本時,歐陽戀穎對他說:“只要是有關(guān)慕容曄的任何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必須如實(shí)的告訴我,不要再像前段時間那樣對我有所隱瞞,要知道,我,是他慕容曄的女人,我有權(quán)知道關(guān)于他的任何事!”
那么這次呢?
這個消息,自己該告訴歐陽戀穎嗎?
佐藤智猶豫了,就是因?yàn)榍奥肺粗瑑措U茫茫,所以他不敢貿(mào)然的把這個消息告訴歐陽戀穎,但是如果不說,而剛巧藤原小野那邊又真的確定了慕容曄的死訊,那么他不能不該,更是不敢再瞞住歐陽戀穎任何了……
哎——
國內(nèi)的歐陽戀穎像是有了什么心電感應(yīng)般,撥通了佐藤智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佐藤智苦笑,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阿智,有慕容曄的消息沒?”
歐陽戀穎也和慕容曄一樣,改口叫做佐藤智為阿智,她默默的,延續(xù)了慕容曄許多的習(xí)慣,就是為了一次又一次,把他的影子在腦海中深種!
佐藤智沉默著,不想再說謊,也不不知道自己還應(yīng)不應(yīng)該再說謊!
“阿智,你說吧,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在電話那頭的佐藤智看不見電話這頭歐陽戀穎臉上的淚,顫抖的嬌軀,他只能聽見穎兒那掩飾得完好無缺的聲音……
“藤原小野對媒體宣布,他將親自為……為少爺操辦隆重的葬禮……”
佐藤智閉上眼睛,痛苦的說道。
沉默,只聽見彼端的喘息聲,依舊是沉默,長而深沉的沉默……
“葬禮什么時候開始?”
時間,仿若過了一個世紀(jì)般那么久,才聽見歐陽戀穎平緩的輕問聲。
“明天!”佐藤智開口。
“好,明天飛機(jī)場接我!”
歐陽戀穎冷冷的聲音!
“歐陽小姐,你……你想干什么?”
佐藤智有些發(fā)愣,也有些后悔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歐陽戀穎。
“闖靈堂!”
只三個字,電話就掛斷了……
黑布搭建而成的靈堂,堂而皇之的設(shè)在了日本東|京一條繁盛的街道上,過往的路人都會驚奇的翹首相望,可一旦看見那黑色橫幅上白字注明的“藤原家族”時,又都會避恐不及……
藤原小野腳步沉重的走到一口黑色棺木前站定,滿臉的悲痛,而鈴木真和小林中一跟在他的左右,也是一臉的凄然!